第二十四章 臨危不懼
「這事不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楊國忠嘀咕了一句。
李九州定了一下,問道:「不知何處不妥?」
楊國忠看著邢縡,高聲問道:「你可都從實招來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邢縡沒了一絲氣節,卑微著說道:「不敢有任何隱瞞。」
「恐怕事情並非如此。」楊國忠故作深沉。
李九州心下微驚,難道自己藉此事嫁禍給王鉷的伎倆被他看穿了?
即便是被他看穿了,他也應該高興才是。
楊國忠和王鉷水火難容,扳倒王鉷,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對他有莫大好處。
李九州隨即躬身問道:「鄙人膚淺,還請楊公明示。」
「邢縡的罪書,先且收著,還有大用。」楊國忠沖李九州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單獨談話。
鮮于仲通一直瞥著楊國忠神色,見狀立即會意,馬上說道:「李少尹,你且單獨向楊公匯報此事。」
李九州跟上楊國忠的步伐,走到京兆府大堂內。
「今日河東節度使,東平郡王安祿山來找過我。」還未及坐下,楊國忠已說了起來。
李九州將門關上,「哦?這安節度使素來很少拜見楊公,不知為何突訪?」
「他跟我說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事關我大唐命運,聖人安危。」
楊國忠已經把話說得很嚴重了,李九州也假裝很嚴肅的問道:「不知是何事,竟能讓楊公如此擔心。」
「此事事關重大,李少尹為人正直,辦事得力,深得我心,所以我打算讓你去辦此事。」
說完,楊國忠正色問道:「李少尹可願為君分憂,為國除奸?」
李九州答得正氣凜然:「為國為君,我自當捨身,盡聽楊公差遣。」
「好,那我便將此事告知於你。」
楊國忠頓了頓,緩緩說了起來。
「安祿山找我,說了一件我也不敢相信的事,十郎私下與叛將阿布思約為父子,同謀造反。」
「啊!」李九州張大了嘴巴。
阿布思叛亂,是年初的事情。
阿布思原為九姓鐵勒同羅部落首領,臣屬於**厥汗國,因其人口眾多,力量強大,被**厥任命為葉護,地位僅次於可汗。
後來**厥汗國滅亡,阿布思被其他部落聯兵追討,他便率部投奔大唐,被冊封為奉信王,賜姓名為李獻忠,其部落被安置在朔方節度使所屬河南之地。
後來阿布思因功升為朔方軍節度副使,與安祿山不和,安祿山便進讒,要他率領部落遷至安祿山管區之內的幽州,他不服從。
安祿山東征契丹,請求朝廷調他為副,意欲暗害他,他被迫率部叛唐北歸。
此時聽得李林甫欲聯合阿布思造反,李九州也是吃了一驚。
閉著眼睛踱步回憶了下歷史,此時李林甫也差不多該被楊國忠扳倒了。
見他猶豫,楊國忠接著說道:「而且,我暗中得到消息,王焊作亂,與十郎也有關係。」
楊國忠向來是看不慣安祿山張揚跋扈,目中無人的。
安祿山也對楊國忠的小人臉嘴甚是不屑。
這個節點,兩人卻走到了一起,就是為了聯手對付李林甫。
楊國忠想藉助王焊作亂案,一併除掉王鉷和李林甫兩個對手。
安祿山也長期被李林甫壓得憋屈。
李九州走到楊國忠面前,露出了堅定的眼神,「楊公可是要我去搜集李閣老參與這次作亂的證據?」
楊國忠捻著鬍鬚點了點頭,「正是此意,不過,此事事關重大,一不小心便會有性命之憂,還請李少尹保密。」
「楊公放心,此事攸關大唐命運,我定會赴湯蹈火。」
楊國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那你便去辦吧,需得儘快查清,遲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李九州還未出門,外面已經喧嚷了起來。
安祿山帶著一隊人馬,殺意騰騰的來到了京兆府。
「李九州,你給我出來!」安祿山大聲咆哮著。
楊國忠帶頭走了出去一看究竟。
李九州跟在後面,一臉問號,自己什麼時候又得罪安祿山了。
安祿山身後站滿了一派身穿盔甲的士兵,一個個手持鋼刀,面色凝重。
安祿山更是來者不善,心中的怒火都快燒到臉上,一臉通紅。
萬南山也帶著京兆府中一眾人馬,在兩旁留心觀望,手按刀柄,隨時便要拔出鋼刀,與安祿山一眾人等對峙。
「不知安節度使找李少尹有何事?」楊國忠已走到安祿山面前,笑眯眯的問到。
安祿山不理他,繞開了他,徑直朝李九州走了過來。
「李九州,你在十郎面前說我的壞話,可還記得?」
李九州算是明白了。
李林甫反覆無常,口蜜腹劍,果然名不虛傳,今日方才大開眼界。
先前李林甫和自己說安祿山有謀反之心,恐日後壓不住之類的話,李林甫轉頭便找了安祿山,告知是李九州說了這些話。
李九州無奈一笑,李林甫堂堂右相,想整死自己這個五品小官,還得這麼算計。
以前,自己也遇到過這樣的同事和上司。
當著你的面和和氣氣,嘻嘻哈哈。
轉頭,便從跟你的聊天中挑出毛病,背後告你一狀,或是將你名聲傳壞。
這樣的人,見得多了,李九州也懶得去提防他。
但現在不一樣,李林甫不是無關輕重的人物,他一句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還是怪自己太單純了。
想到這,李九州不禁苦笑了起來。
見他還笑得出來,安祿山更是怒不可遏,提起刀便架在了李九州脖子上。
楊國忠忙勸道:「安節度使,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誤會?」
安祿山依舊不理他,問李九州:「你可承認?」
李九州高昂著頭:「不錯,是我說的。」
「好,你既然認了,為何陷害於我?」安祿山怒氣未消。
李九州哼了一聲,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敢殺我。」
安祿山氣得直發抖,喝道:「我是不會殺你,但要卸了你手腳,讓你成個廢人,卻也不費吹灰之力。」
李九州不跟他貧嘴,昂頭高呼:「安節度使,你可忘了偷羊賊,可忘了採訪使張利貞。」
「你是何人,怎會知我事?」安祿山一聽這話,有些遲疑。
「我乃堂堂衛國公後人,豈容你以刀挾之。」李九州義正嚴詞。
安祿山這才放下了刀,語氣緩和了些:「你於十郎面前誣陷於我,卻是何意?」
緊張的場面稍微緩解了下來,安祿山帶來的士兵們也齊刷刷的收起了刀,看得出來訓練有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