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臉丟大了
京城之西有一處極開闊之地,離西市不遠,甚是繁華熱鬧,李九州跟安祿山比試的地點,就選在了這裡。【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百姓們都不知道這兩位大員到此是幹嘛的,只不過見侍衛簇擁,想是大事,紛紛聚集圍觀。
安祿山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滿臉意氣風發的樣子,斜瞅著李九州,看他要搞什麼名堂。
李九州先將規則和懲罰講了一番。
「聽說安節度使精通多國語言,咱們便各自寫下一份外文,看對方誰能看懂便算贏了。」李九州直接開口了。
「就比這個?」安祿山一時間沒有準備好,加上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李九州這比試的方式也太兒戲,大聲說道,「比試三場,下一場的題目我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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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沒有回答他,安祿山便當他默認了。
安祿山當即寫了一份渤海文。
河東之地離渤海甚近,因此安祿山知道,朝廷中能懂得渤海文的人並沒有幾個。
想當初,渤海國,遣使前來,卻沒甚方物上貢,只有國書一封,
皇帝命當值宣奏官侍郎蕭炅看了數次,一字不識,於是李林甫、楊國忠二人,一齊上前取看,只落得有目如盲,也一字看不出來,再叫專掌翻譯外國文字的官來看,又命傳示滿朝文武官僚,卻並無一人能識者。
堂堂天朝,濟濟眾官,一紙番書竟無人能識其一字!
皇帝怒了。
最後還是找來了大詩人李白,才將這渤海之書看明白了。
兩人各自寫好,遞與對方,安祿山料定李九州不懂渤海文,瞅著看他如何出醜。
哪料李九州早有準備,竟將安祿山所寫的渤海文字高聲念了出來。
在場眾人見他學識如此之淵博,無不拍手叫好。
有些嘴上沒叫好的,心中也暗自佩服這個年輕人。
「安節度使,輪到你了。」李九州看著安祿山說到。
安祿山看著紙上的文字,卻是皺起了眉頭。
「這……」這般文字,自己從未見過,安祿山有些絕望,所以聲音很低。
「安節度使是不是不識得此文字?」李九州笑著問到。
安祿山楞了半天,看了一眼李九州那張可惡的笑臉,不屑說道:「好吧,第一場比試是我輸了,還有兩場。」
原來李九州寫的是英文。
那個年代的英文還未成型,況且大唐跟英國並未交往,所以安祿山自是不識得。
看著安祿山一臉尷尬和不忿,李九州心裡微覺快意,但這還不足以讓安祿山出醜,所以他剛才默認了安祿山提出的比試三場的說法,心中也在暗自盤算著讓安祿山出更大的丑。
「該比試第二場了,由我出題。」安祿山緩了過來,說到,「第二場,咱們就比力氣。」
安祿山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李九州,兩人身材對比太明顯,論力氣,李九州又怎麼比得過安祿山呢。
眾人紛紛心想,這安祿山輸了一場,便開始不要臉起來了,用自己的長處跟別人的短板去比,這不明顯的耍賴嗎,即使贏了,也贏得不光彩。
於是有好事的開始叫嚷了起來,勸李九州別比力氣,換一個其他比法。
李九州只是微微笑了笑,便答應了下來:「好,就比力氣。」
安祿山瞥了一眼旁邊的一個大石墩,大笑了起來:「看我輕而易舉舉起這塊石墩。」
說著,走到石墩旁邊,走了一圈,瞧了瞧,張開寬大的雙臂抱住石墩,手上一用勁,臉上青筋突起,竟雙手將石墩舉了起來。
「啊……」眾人驚呼,這石墩少說也有三五百斤重,安祿山竟然面不紅氣不喘,雙手舉著石墩就像不費力一般。
在場之人無不嘆服安祿山天生神力,若非他這般體格,想要舉起這個大石墩也確實困難。
同時也為李九州擔心了起來,就他那瘦弱的身板,怎麼可能舉得起這麼重的石墩來,看來這場比試李九州要輸了。
「我也來試試看。」待到安祿山將石墩放到地上,李九州走過來說到。
「你不可能舉得起來的。」
「還是比別的吧,他明明是在占你便宜。」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都開始替李九州打抱不平了。
人們向來會同情弱者,這是人之常情。
眼下比力氣,李九州和安祿山兩人一對比,李九州便是大家心中的弱者。
但李九州卻偏偏不信這個邪,知道周圍的人更多的是同情可憐自己,便不屑一顧,自己這個弱者,今天就非要戰勝安祿山這個強者,要讓眾人大開眼界。
給我一根棍子,我便能撬動地球。
槓桿的原理,這個年代是沒有的。
利用槓桿原理,先將木棍或金屬棒的一端插入重物下方,再在木棍或金屬棒前部之下方,放置一個塊狀硬物做為支點,隨後將木棍或金屬棒的後端下壓,便可將木棍或金屬棒前部上方的重物撬起。
這種用木棍或金屬棒撬動重物的方法,雖然看似簡單,但是操作起來既麻煩又費時費力,尤其是對於較重、或體積較大、或位置較特殊的重物而言。
費了好半天功夫,李九州終於準備好了一切材料,等得安祿山都焦急了,不耐煩的說道:「要是舉不起來,就趕緊當著大家的面認輸,別磨磨蹭蹭的。」
李九州聽到這話,怒上心頭,默不作聲,手上一用力,將石墩撬了起來。
安祿山的力氣很大,能徒手舉起石墩,但見李九州只用一根木棍便將石墩撬了起來,也是吃了一驚。
「你這是偷奸耍滑,非君子所為。」安祿山指責他。
他竟然說起了君子,李九州好笑,這麼一個粗魯漢子,跟自己提君子,他在朝廷中使用各種陰損之招的時候怎麼不說君子。
「你剛剛只說比力氣,舉起石墩,可沒說用什麼方法,在場的這麼多人可都聽到了。」李九州回應他。
「就是……」旁邊的人見李九州這招雖然有些投機取巧,卻也算是聰明,也開始為他說話了。
安祿山不占理,一時間倒不好得說什麼,半天之後,才緩緩說道:「那……這第二場比試便算是平手,還有第三場比試,我可不會留情。」
「第三場比試的題目該我來出了。」李九州臉上掛著喜悅,「大家說是不是?」
他早看清了這群圍觀的老百姓更加站在自己這邊,有認識安祿山的人,早已對他平日囂張跋扈的所作所為不滿,不認識安祿山的,也樂得圖個熱鬧,倒要看看李九州如何勝過這個大胖子,因此紛紛附和起來。
安祿山哼了一聲:「你出就你出。」
「你可是輸了一場,這第三場嘛……」李九州沉吟著說道,「就比威望。」
比試了兩場,一輸一平,安祿山臉上也掛不住了,第三場比試無論如何要贏,於是說道:「我贏定你了!」
李九州有意嘲諷安祿山:「接下來咱們隨便找個人,只要能讓他心甘情願做你的義子,便算贏了。」
「這還不簡單。」安祿山雖然知道李九州是有意拿自己的事情來開涮,但心想自己身份地位何等之高貴,天底下要爭著做自己義子的人恐怕得擠破了腦袋,這次自己怎麼也贏定了,到時候便看李九州出醜。
李九州笑了笑,心想誰會認賊作父,瞥了一眼人群,便隨便找了一個滿臉白髮白須的老頭,對安祿山說道:「你先來。」
安祿山這下可失算了,這老頭已經到了半截身子埋在黃土的年紀,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既不愛財,也不愛權,任憑安祿山如何誘惑,他就是不肯叫阿耶。
眼見誘惑沒用,安祿山乾脆威脅了起來:「你這一大把年紀,做我義子我都嫌虧,你若是不叫我一聲阿耶,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
哪知老頭也不怕死,呵呵一笑,甚至懶得理他。
狂妄之徒往往以權勢去強迫對方來尊重他,而自以為樹立了威望,實際上這種做法的結果只會是適得其反,人們不僅不會從內心裏面尊敬他,反而會討厭甚至反對他,強行讓對方來尊重自己,以達到塑造自己的威望的目的,這實際上是一種丑劣的行為,是一種無知、愚蠢而又驕橫的表現,只能產生不好的後果。
這一來,安祿山囂張跋扈的脾氣更加引得旁人不滿。
李九州略帶厭惡的看著安祿山,微笑說道:「看來安節度使是沒辦法收這個義子了。」
他自然知道人到了年老,最在意的無非是名聲,卻故意不點明。
「難道你有辦法?」安祿山看了他兩眼,不信他能讓這老頭叫他阿耶,哼哼道:「那便該你來了。」
李九州走到老頭耳旁微微說了幾句,安祿山餘光看去,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反正不管他耍什麼花招,也絕對不可能讓那老頭叫他阿耶。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一絲詭異的微笑浮上李九州的唇角,只見老頭嘴唇張了張,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叫出了口:「阿耶。」
輸了,安祿山張大了嘴巴,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讓一個老頭認自己做父親。
不過,這些已經沒空去管了。
既然輸了,最擔心的是接下來的懲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要出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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