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視察
「節度使，咱們去哪兒？」從府衙忙完出來後，孫守義唇角帶笑，看著李九州。【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李九州抬頭，看著他詢問的眼光，將牙一咬，恨恨說道：「走！去青樓散散心！」
什麼？
堂堂節度使，竟然大白天跟下屬說去青樓散心！
他這也才新婚沒多久啊，怎麼就這般飢不可耐了？孫守義心想著。
莫不是那位公主在那方面滿足不了他？
原本一對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莫不會因為這樁子事，便一拍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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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得了，孫守義臉帶尷尬，望著李九州說道：「節度使，這……大白天的，恐怕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整個朔方都是老子的了，老子想去便去。」李九州充起了大爺來，眼神中閃閃發光。
孫守義無奈，只好叫退了左右，獨自陪著李九州前去。
城裡的青樓大多集中在一處。
不光是靈武，便是其他城市，也是這般，青樓之地，一般都較為集中。
各處青樓的姑娘們正在門口笑眯眯的接客，只是為了多搶點生意，雖然幕後老闆都是李九州，但各家也得多拿些提成，順便爭取這位節度使大人的一句稱讚不是。
李九州座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孫守義趕車，噔噔噹噹的來到了一座三層木樓的建築前，早有樓中夥計出來領馬收韁，動作利索的很。
大廳里已經坐著不少客人，迎面一方約摸丈許方圓的小台子，台上一位衣著樸素的姑娘正在彈著古琴，琴聲淙淙，足以沁心。
眾人絲毫沒有察覺是節度使前來。
而且來逛青樓的，哪有心思將目光放在一個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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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微微眯眼看了一陣，便在活計的指迎下上了二樓，擇了樓背後方的一張安靜的桌子坐下。
李九州坐在欄邊的位置，用目光示意孫守義也坐下。
倚欄而坐，他目光微垂，發現欄杆下用青彩金漆描著仙宮畫面，不由想到這新開的樓子，連細節處都做的如此華貴，能有這等雄厚的資財，放眼整個朔方，非自己莫屬。
青樓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幕後的大東家，因此沒有龜公來迎著，沒有老鴇塗著脂粉來哄著，甚至都看不到幾個露胸披紗的艷媚女子。
孫守義卻不知道城中青樓都被他給承包了，心中微微一動，輕聲說道：「此處青樓倒甚是安靜，也不見那些姑娘家前來騷擾，是不是見我二人穿得太寒酸了？」
李九州笑了笑，沒回答他。
自己穿得哪裡寒酸了，便是跟樓里那些穿得最華貴的少年相比，也顯得富貴許多。
倒是孫守義，一介武夫，平日裡也不抬注重儀容儀表，加之來之前也沒做什麼準備，風塵僕僕的，看起來確實是穿得寒酸了些。
李九州憑欄而望，此樓臨街而立，地方僻靜，坐在欄邊，感受著湖面上輕輕拂來的微涼秋風，說不出的舒爽。
於是忍不住輕拍欄杆，眯了眯眼睛，樓後隱在秋樹之中的小院，偶露白灰院牆，極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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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眼睛極利，早瞧見一間小院後的污水暗溝處，隱隱染著絲脂粉膩紅，便知道裡面住著許多位姑娘，看來青樓真正開心的地方是在那些小院之中。
猶抱琵琶半遮面，將那些小院落隱在了後方，才能最大程度地激起客人的覓芳之念。
作為這些青樓的經營者，李九州是極有頭腦的。
不過對於青樓這種營生，李九州一直抱著很純粹的態度，大家都是花錢辦事，一個是出錢的，一個是出肉的，可不能發生戲文里那些風塵女子和窮書生的情節。
孫守義只是看了幾眼，便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這青樓，一天只怕要掙不少錢啊。」
李九州略有些走神，沒回答他，這讓孫守義更加迷惑了。
小二端來了幾樣酒菜，都是些在酒樓都吃不到的美食，那些極精緻的瓷盤輕輕的擱在桌上，孫守義看著都覺得饞。
一道山茶蝦仁散著淡淡的清香，幾朵微黃透亮的油花安靜的飄在一小缽雞湯煮乾絲面上，另外幾樣下酒小菜也做的很漂亮。
小二給兩人斟上酒後，還想跟李九州這個掌柜的打個招呼，李九州便揮手讓他退下去。
孫守義還在發愣，李九州已經遞過一碗湯給他：「平日辛苦了，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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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守義只是淺淺嘗了一口，便忍不住贊了一聲好。
二人就像一般的朋友那樣，在酒桌上也不分什麼上司下屬，還鬥起了酒來，一邊飲酒聊天，一邊說些趣聞。
更多的還是李九州說給孫守義聽，比如很多青樓里的規矩，暗語等等，孫守義直聽得咂舌，心想節度使莫不是經常來這種地方，要不然怎麼會對裡面的一切這麼清楚。
酒過三巡，孫守義終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問道：「節度使，咱們今天究竟來這做什麼？」
要說是來尋歡作樂吧，半天也不見他叫來一個姑娘相伴，要說是為了好好吃一頓吧，那又怎麼不去酒樓里，非要挑這風花雪月的場所。
李九州呵呵一笑，說道：「帶你來見見世面，享受一下奢華的享受。」
在確認了四周沒有人偷聽之後，他才輕聲說道：「你若是看上了哪個姑娘，儘管開口。」
孫守義搖了搖頭，苦笑道：「雖然我也可憐這樓中女子，但是卻並不好這口。」
李九州笑著問道：「你成婚了沒有？」
孫守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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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看了他一眼：「看你的年紀，比我大上一些，為何還未成婚？」
孫守義皺眉道：「男兒當先立業後成家。」
李九州飲了一口酒，反問道：「那你覺得自己現在可算已經立業了？」
孫守義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李九州繼續喝著酒，平淡說道：「你所謂的建功立業，那得是在沙場紙之上，如今天下天平，恐怕你想出頭都難，除非打起仗來。」
孫守義在心裡琢磨著，確實是這麼回事，便尷尬的笑了一聲。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李九州無心說了一句。
「我還是有些好奇。」孫守義問到。
李九州抬眼看著他：「好奇什麼？」
「為何節度使對青樓這般熟悉？咱們兩人來了這麼久，也不見有人敢來打擾，這跟一般的青樓作風不太像啊。」孫守義說著看了看李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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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卻哈哈笑了起來：「原來你以前也逛過窯子。」
孫守義臉上一紅，見他話語間平淡之極，細細想了下，只有一個可能——這家青樓背的東家與李九州有關。
「莫非這青樓是節度使所開的？」雖然覺得這話不合適，但還是問出了口。
照常理來說，堂堂節度使，哪有必要來經營一個見不得光的青樓。
就算他再缺錢，也不會這般不顧名聲。
誰知李九州卻點了點頭，這可讓向來性情沉穩的孫守義大吃了一驚，叫出了聲來：「這青樓真是你……經營的！」
李九州說道：「所以說今天是帶你來享受的，不用客氣。」
他拍了拍孫守義的肩膀：「所有的花銷都由我請客。」
孫守義一愣，馬上悟出了他的意思，一想到自己還未婚配，臉都紅了起來。
李九州倒了有些意外，笑著說道：「平日從未見過你臉紅，今日卻害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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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守義慚愧說道：「今日有些受寵若驚。」
李九州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在這種地方，可得穩住啊。」
又叫了幾個美女來演奏了一番，孫守義連連叫好。
兩人一直坐到天色向晚，只是天氣不是太好，還有些黯淡，樓里的燈火卻是快速亮了起來，在極短的時間內懸上了無數彩燈，將整座樓子照的流光溢彩，竟是比夕陽之景還要奪目許多。
這時辰的青樓，才算是迎來了它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影影綽綽可以看見不少車轎停在了樓前，下來的人雖然都穿著常服，但行走間依然流露出一股自矜的富貴氣息，看來都是些常來的權貴。
欄邊稍微暗一些，李九州眯著眼以暗觀明，仔細看著幾個前來的官員，將他們瞧得一清二楚。
孫守義也看見了，驚奇說道：「沒想到這麼多官員都來逛窯子，尤其是有幾位，平日裡看著挺老實的，也不像好色之人啊。」
「不好色的男人都是閹人。」李九州笑了笑，「你我都來了，別人來又有什麼奇怪的。」
人開始越來越多，絲竹之聲與交觥喝籌之聲交雜，熱鬧非凡，而那些穿著抹胸，顧盼生媚的女子們也開始在樓間行走，人氣漸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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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笑著說道：「你看青樓這營生可還要得？」
孫守義看了他一眼，這才真的相信了，這青樓的確是他的，不由得說道：「賺錢倒是挺賺錢的，只是有些難以啟齒。」
「能賺錢還要什麼面子。」李九州說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能得到一樣就很不錯了，我靠著青樓的營生，能夠養活咱們十萬朔方軍隊。」
孫守義咂了咂舌，驚嘆青樓竟是這般賺錢，這時才知曉節度使賺這種錢是為了軍隊，心中不禁對其更是敬佩了幾番。
嘴上自然也誇了起來，雖然他並不善於拍馬屁，但面對上司，總要說一些豪華。
他的馬屁拍的太假了，李九州自不會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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