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水戰
當然，李九州是不甘於此的，希望自己能儘快拿下洛陽，他揉了揉有些發乾的雙眼，對郭子儀和李光弼說道：「如今潼關失守，危機長安，我等若是再這般跟史思明在這耗著，也不是辦法，得儘快取下洛陽。【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李光弼嘆了口氣：「咱們要不要回去支援長安？」
郭子儀忙說道：「不可！」
李九州點了點頭，同意郭子儀的看法，對李光弼說道：「此時就算趕回去支援，路途遙遠，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我等若是退走，史思明定會帶著大軍前來追趕，到時候豈不是自亂陣腳。」
「那怎麼辦？」李光弼問道：「難道就要眼看著長安落入叛軍手中嗎？長安城裡可是有皇室大臣在那，一旦淪陷，後果不堪設想。」
李九州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不能順利的進行，在他原初的計劃中，不去管潼關那邊，自己這邊儘快拿下洛陽，趁勝追擊叛軍，收復兩河之地，這才是替潼關那邊解圍的最好辦法。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潼關丟了，長安已經暴露在叛軍面前，雖然叛軍崔乾佑那邊兵力不多，但以唐軍的尿性，能不能抵擋住區區不足萬人的叛軍，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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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剎那裡，李九州甚至也想過回去支援長安，但細細一想，這樣才是最愚蠢的決定，現在只能用自己這邊的勝利，來拖住叛軍大部隊，緩解西邊的壓力。
對著一干將領，李九州卻是不知如何下嘴，坐在桌旁，微微皺眉，下了決心，緩緩說道：「長安終究是國都，有禁軍，各屯兵，金吾衛這些在，將這些戰力召集起來，也是股不小的力量，叛軍又兵力有限，相信聖人能帶著長安軍民守住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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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再多說什麼。
忽然聽著外面聲音漸漸傳來，一個士兵急匆匆跑了進來。
李九州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剛戰勝了叛軍，夜已經這般深了，還會有什麼要緊之事？
傳信的士兵帶著惶恐之色看著李九州，「稟主帥，剛收到八百里加急，聖人命咱們趕快前去支援長安。」
說著，將書信遞了過來。
李九州卻是看也不看一眼，說道：「我剛剛的意思，諸位將軍可都明白了？」
這些將領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回。
李九州輕聲說道：「我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行軍打仗之事，我敢說自己勝過聖人，如今若是回去支援長安，無異於圍魏救趙，只怕到時候咱們敗得更慘。」
李光弼有些為難的看著李九州，而那些將軍們則是面色有些複雜，他們也不知道李九州這算不算抗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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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歇息吧。」李九州微笑著說道：「明天咱們還有一場大仗要打。」
將領們帶著狐疑不安離開了，知道日後根本無法向朝廷交代，但也知道接下來李九州會下令對洛陽發起猛烈的進攻。
郭子儀知道李九州在想些什麼，也不多問，在離開之前，最後小心翼翼說道：「主帥，要不要給京城回個信？」
李九州點了點頭，「就說咱們這邊被叛軍牽制，讓京城固守，等到咱們這邊勝了，再去支援。」
……
……
昨夜的戰事過後，史思明已經知道了朔方軍沒有水師這個致命的弱點。
先前他疑惑過好幾次，為什麼李九州不渡河攻來，還想著或許李九州有意隱瞞自己的水師實力，昨夜看了情況，已經深知那座跨過黃河唯一的大橋——河陽橋的重要性了。
一大早，叛軍靜靜出城，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黃河邊。
布置好了戰船後，史思明一聲令下，數百艘戰船出現在了黃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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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州登高一看，吃驚道：「不好，叛軍置火船於前，欲乘流燒毀河陽橋。」
忙召來陳沖，問道：「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沖信心滿滿答道：「都準備好了。」
李九州說道：「事不宜遲，你親自帶領，趕緊前去抵擋叛軍。」
陳沖領命而去。
已經有了數日的準備，這幾日，也足夠給陳沖準備好了，將士兵中會水性的都召集了起來，又搜集了百姓的民船，臨時組建了一支水師。
雖然這水師根本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水師。
陳沖帶著數千士兵，在岸邊阻止了狙擊戰，朔方軍軍以綁有鐵叉的長竿叉船迎戰，叛軍戰船一時不得靠近，不能順利渡河。
火藥也起到了作用，朔方軍又發射炮石、火藥箭弩，使數隻叛軍船隻自焚或被擊沉。
叛軍水師兵船因為擔心朔方軍的火藥武器，不敢靠的太近，能夠隔著這麼遠，將箭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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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河面上的黑箭停了，但依舊殺聲震天，岸線上的局勢依然緊張，船隻無法靠近，但想必船上那一雙雙鷹一般的眼睛，正盯著這邊的所有動靜。
李九州眯著眼睛，觀察著四周，河水洶湧，他抬頭，睜眼，平靜的看了一眼叛軍的船隻，河面上共有上百艘水師兵船正在緩緩的游戈，聯成了一排排。
又有三艘兵船遠遠的駛離本隊，保持著相應遠一些的距離，負責接應以及進行更廣範圍內的注視。
看來我運氣真是好到逆天，李九州心裡這般想著。
此時的風向對自己這邊有利。
很明顯，史思明沒有讀過三國，或者將三國的故事忘記到天邊了。
昔日有周瑜火攻曹操，今日有李九州火攻史思明。
再加上李九州手上有射程極遠、能爆炸能燃燒的火藥。
於是便命人將城中所有火藥箭弩都搬了出來，瞅准了時機，李九州一聲令下，鋪天蓋地的箭雨，帶著火花，射向了叛軍戰船，如同天降暴雨，重重砸在每一艘叛軍的戰船上。
河邊的疾風比起陸上尤其厲害，南風一起，叛軍戰船上的火勢便蔓延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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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火，一開始，還能撲滅，但隨著大風吹來，火勢迅速蔓延到了叛軍士兵的身上，而朔方軍的箭雨卻未停止，集齊了軍中所有的箭弩，紛紛射了過來。
光是帶火的剪箭頭，也沒那麼厲害，但朔方軍的火箭可不是一般能比的，這可是帶著火藥武器的箭，不光會燃燒，還會爆炸。
轟轟聲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爆炸聲，燃燒聲，上百艘緊挨著的叛軍戰船無一能避免這場大火。
只有先前離得稍遠的那三四艘戰船得以躲過，想來史思明應該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船被一場無情的大火和爆炸所摧毀。
叛軍戰船上已經大火連天，明顯無法阻止了，不少為了活命的叛軍紛紛跳進了河中。
黃河水急，有不少人葬身河中。
此時，已經不用主動發起進攻了，只要靜靜看著叛軍的戰船燒毀便可。
但岸邊的陳沖依舊不敢放鬆一絲警惕，報不好叛軍會搏命沖向岸邊。
事情也確實像他想的一般，當前的叛軍戰船沒了退路，只能向前，一艘艘帶著大火的戰船紛紛向岸邊沖了過來。
「殺！」叛軍剛帶著滿身大火從船上跳下來，陳沖便大喊一聲，帶著數千士兵衝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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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已經沒了太大的作戰力，更多的是沒有辦法後的求生，只是稍作抵抗，便被朔方軍殺翻一大片。
可憐這群叛軍，上天無門，下地還是無門，只能往河中跳去。
雖然有那麼些水性極好的人，勉強游到了對岸，撿回了一條命，但大部分跳進河中的叛軍，多是餵了魚蝦，祭了河神。
時機已到，李九州對一旁的李光弼說道：「是時候從橋上發起進攻了。」
李光弼早在等著他這句命令，起身帶著士兵朝河陽橋上衝殺過去。
橋雖不寬，卻已經無法阻止朔方軍進攻的步伐，守衛在橋那頭的叛軍見自家水師成了烤豬，早已亂了心神，稍作抵抗，便被李光弼帶人殺退，沒花多大功夫便占領了整座河陽橋。
朔方軍大部隊開始從河陽橋上去到對岸，一波又一波，很快在洛陽城下集起了千軍萬馬。
待到河上的叛軍戰船燒得差不多，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洛陽城下已經齊刷刷布滿了上萬朔方軍。
逃回城中，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史思明哪還敢出來迎戰，只得棄了外面的戰船士兵，下令死守洛陽。
李九州已經跨馬站在了洛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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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卒策馬上前，附在李九州耳邊報告了剛剛傳來的消息。
史思明派出了一股軍隊前往河清，企圖斷絕唐軍糧道。
李九州不以為然，眼下也管不了後方了，正如管不了長安那邊一般。
只要拼命殺進洛陽城，所有的危機便都解除了。
洛陽城裡有糧草，就算叛軍斷絕了自己的糧道，拿下洛陽城，也能維持幾天。
只不過，得抓緊時間，拿下洛陽，順勢破敵，什麼糧草，什麼輜重，都從叛軍那邊去搶來。
將河陽城中所有的火藥也都運了過來，李九州一聲令下：「攻城！」
正在勢頭上的士兵們早已憋足了這股猛勁，喊殺著發起了攻城之戰氣勢滔天，聲震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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