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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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真相信史朝義的話？」郭子儀瞳孔微縮看向李9州，「他可是史思明的兒子，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叛變了？」
「他們沒有什麼父子之情。」李9州冷笑1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就是叛軍跟咱們的不同，咱們有人情，有親情，但叛軍可是1群沒人性的傢伙。」
「這麼說你是相信他的話了？」郭子儀問到。
李9州輕嘆1聲：「與其說我是相信史朝義的話，還不如說我是相信史朝義有理由選擇背叛史思明，他現在已經別無選擇，1個失去了自己父親信任和寵愛的兒子，隨時都會人頭落地，他要活下去，就得幫咱們。」
「但是，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也是提前探知的消息？」郭子儀半信半疑的問到。
「不錯，我早說過，為了這場戰爭，我綢繆已久。」李9州將視線轉向郭子儀，冷冷地道：「安祿山、史思明，他們的1舉1動，盡在我掌握之中。」
童路重重1個頭叩下去額前滴出血來。
「主帥為國為家如此盡力，請受我1拜。」郭子儀說罷，深深鞠了下去。
李9州靜靜的看了自己這個最得力的助手，片刻方緩步上前扶他，溫言道：「好了，既然史朝義說史思明可能會組織饒陽之軍前來進攻，那咱們就好好準備，以逸待勞。」
「咱們不主動進攻饒陽嗎？」郭子儀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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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歷了先前之戰，史思明那邊只怕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正等著咱們去呢。」李9州面色有些凝重，「如果咱們冒然進攻，只怕中了敵人的埋伏，不如就在此等著，等他們離開了饒陽，大舉前來，便將其1網打盡。」
「常山雖然不是什麼天險，不過咱們固守還不成問題，找準時機再主動出擊，定能破敵。」郭子儀此時已領會了李9州的意思，也在凝眉計算。
「叛軍若要前來攻打，應該就在這1兩日了，他們不會拖太久的，拖得久了，反倒給咱們喘息的機會。」
李9州唇邊挑起堅定的笑容：「況且咱們還有1個熟悉叛軍舉動心思的史朝義在這。」
「但我還是想不通，主帥以後為何要放了史朝義。」郭子儀嘆1口氣，「他終究是叛軍主將，未必會全心全意幫咱們。」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李9州淡淡回了1句。
第2日，果然接到密報，史思明帶著大軍前來進攻了。
1切早已準備好，叛軍的馬蹄聲應已逼近。
整個常山城震動了起來，看來是叛軍的大隊騎兵。
郭子儀按早已計劃好的方案，將戒護範圍擴大，沿城外的山道、溝塹布置下數道外圍防線。
叛軍如果想從越過這些防線來攻擊，1些擂木滾石他們都受不了，因此可以抵除掉1部分敵人的優勢。
李9州面如寒鐵，步行如風絲，登山了常山城頭，兩邊看著他的人們莫名的安定了些。
當血腥的氣息逼近時，天氣異常的明媚，金色陽光輕俏的跳躍著，帶來1種閒適溫煦的感覺。
郭子儀仗劍站在朔方軍防線的最前方，不動如山。
戰場上出身的他知道，當敵人黑壓壓1片蜂擁而上時那種壓迫感是驚人的，1旦士兵們承受不住，產生了怯戰情緒，1潰千里的局面隨時都會出現。
所以他必須要1身當先激起大家的血勇之氣，不能輸在最開始那1瞬間的接觸。
由於道路狹窄彎曲，叛軍的騎兵發揮不了太大作用，也無法用箭弩開道，因此沖在最前面的是手握長槍的步兵。
槍尖雪亮森森如林，1片沖天的喊殺聲中，沖得近了的叛軍軍官在高聲叫囂著：「沖啊！」
面對叛軍的攻勢，朔方軍卻如同山上的岩石般巍然安定。
最前面1排是厚實的堅盾，掩住第2排的強弩手，叛軍剛衝進射程範圍，箭聲嗖嗖響起，給叛軍給予打擊，叛軍瞬間倒了1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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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朝前1涌不停，不斷有人翻身倒地，使得進攻者挾眾而來的氣勢陡然被折了好幾分。
「沖啊！衝上去近身攻擊！」1個叛軍主將嘶聲高叫。
不過他喊完這句話後，就再也沒有指揮的機會了，因為1支箭準確的射進了他的心臟。
全副鐵甲的重裝兵被替換了上來，叛軍以此應對箭雨這1招，果然有效，能射中鐵甲縫隙的的神箭手畢竟不多。
占據著山頭，郭子儀1聲令下，滾木巨石傾瀉而下，無情的打擊著叛軍。
前方的血腥殺戮令人膽寒，正當叛軍開始驚慌後退時，又有人大喊：「不要怕，沖，他們的箭不多！」
郭子儀眉頭1皺，看著叛軍洶湧的攻勢，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持續了1個多時辰，郭子儀還是下令退回了常山城中。
看來叛軍來勢洶洶，在外面跟叛軍交戰，不是最好的選擇。
城外的防線很快被叛軍占據了。
史思明的大隊騎兵直逼常山城下，李9州下令堅守不出，和史朝義在城頭看著，說道：「該試試你提出的按軍入守、以逸待勞的策略管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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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的朔方軍按兵不出，只以弓箭連番射敵，叛軍死傷慘重，只得暫時退兵。
史思明1退，李9州又命早已準備好的李光弼，帶著1隊步兵，立刻出城，用長槍擺成方陣，弓箭兵掩護其後，使得史思明的叛軍無法前行，只得繼續後退。
這是典型的步兵對付騎兵的陣法。
叛軍勢頭兇猛，沒有1鼓作氣攻下常山，還遇到了阻擊，便泄了氣，退到了數十里之外。
「叛軍看來暫時不會發起進攻了，咱們也可以歇1口氣。」收兵回來的李光弼氣喘吁吁的說到。
李9州搖了搖頭，「咱們還不能喘氣，得趁熱打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探子的消息：饒陽那邊又出動了5千步兵前來支援史思明，此時已到達常山東南的逢壁，在那裡休息，很快就要和史思明大軍匯合。
「機會來了。」李9州看著李光弼，「這5千叛軍從饒陽趕來，應該是1晝夜行了兩百多里，想必此時非常疲累，不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李光弼已明白，說道：「我這就帶人去發起進攻。」
李光弼當即帶著步騎各兩千人，偃旗息鼓，沿河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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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逢壁時，只見前方篝火不覺，叛軍士兵正在吃飯。
李9州乘機掩殺過去，當視線被1群群朔方軍的羽翼所阻斷後，殺聲4起，那群從饒陽前來支援的叛軍措手不及，只得且戰且退，唐軍軍威大震，幾乎可以說是壓倒性的戰勝，到後來除了少數幾個猛將還在後面勉力拼殺外，其餘的人差不多都被斬殺殆盡。
對於叛軍來說，他們完全沒想到在這裡會出現唐軍的身影，自己明明是來支援史思明圍困常山城的，卻被唐軍殺了個措手不及，1時間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殺得精光，慘叫聲不斷。
消息很快傳到了史思明這邊，史思明氣得咬牙，李9州這個人也太狡猾了，總是使出1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手段來。
雖是氣，雖是惱，但暫時也不敢主動發起進攻了，之能讓大軍先原地駐紮，企圖就這般耗著。
因為出發前，他還派出了另1隊人，前去毀壞唐軍後方的糧道。
城內的李9州也不急，見李光弼得勝歸來，笑著走出來迎接了他。
「那前來支援的5千叛軍都被我殺光了。」李光弼有些自豪的對李9州說到。
他不要什麼嘉獎，只是想要這位主帥的1句誇讚。
李9州微笑看著他，「不錯，這麼短的時間便誅殺了5千人，真是1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不過，還有1個好消息，很快就會到了。」
「還有好消息？」李光弼皺眉看著他，不知道他又布置了什麼。
「先進屋喝杯茶等著吧。」李9州將他迎進了屋內，沏茶，兩人不急不躁的喝起來茶來。
只不過是幾杯茶的功夫，外面已經傳來了捷報。
1個士兵面帶歡喜，卻又氣喘吁吁的跑來稟報：「啟稟主帥，陳將軍那邊已經殺退了叛軍。」
「知道了。」似乎1切都在掌握之中，李9州輕輕點了點頭。
李光弼好奇問道：「陳沖帶人去跟叛軍交戰了？」
李9州淡淡說道：「史思明想斷我糧道，我便提前派陳沖帶人去布防，叛軍果然中了咱們的埋伏圈。」
「難怪沒見到陳沖。」李光弼嘀咕了1句，臉上的欽佩之意難掩。
做為1軍主帥，能掌控全局，每場仗打得就像是自己計劃之內，於每個小細節都清楚瞭然，這樣的主帥誰不佩服。
許久後，陳沖也帶人回來了，卸掉了滿是血跡的盔甲，準備進屋跟主帥討杯茶喝，李9州卻起身走了出來，說道：「該是時候準備準備，出擊城外的史思明叛軍了。」
陳沖無奈的笑了笑，「我還打算喘口氣呢。」
「打完了再說。」李9州無情的回了1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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