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莫欺少年窮
「呵呵,好大的口氣,不待也罷?」
雜役弟子們仿佛看見了救世主,無比感激涕零,「副堂主,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陸辭淵聯合外人,偷了內門的上品靈器,他非但不認錯還惡意打傷我們!」
副堂主大手一揮:「通通押回戒律堂!」
戒律堂內。【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雜役弟子聲淚俱下地控訴陸辭淵剛才的惡行,他們有多麼無辜可憐,一言不合就被陸辭淵打了一頓。
被指認為挑事者的許諾和陸辭淵接受眾人的審判。
副堂主:「陸辭淵,這話可屬實?」
「不屬實。」陸辭淵低著頭,語氣委屈道,「我並沒有主動對他們動手,是他們先想動手,我一個人勢單力薄,迫於無奈才反擊,我是被迫的。」
「放屁!」雜役弟子聽他這語氣就覺得手疼和噁心,他怎麼有臉裝無辜的?
副堂主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少年,他氣勢怯弱,身形消瘦,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與那群氣勢洶洶的雜役弟子一比,差別不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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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堂主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懷疑,掃過那群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被這眼神看得有些心虛,色厲內茬地對陸辭淵吼道,「別裝,說清楚你那劍哪來的?是不是偷的?」
「還有這個女人,是不是你把外來人帶進宗門的?」
「勾結外人,偷竊宗門上品靈器,打傷同門,說什麼不待也罷還想一走了之,你罪難赦!」
「夠了。」副堂主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吵嚷,「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凡間市集嗎?容得你們吵鬧?」
「陸辭淵,你來是說說是什麼情況。」
陸辭淵看了一眼許諾,然後開口將剛才的情況描述了一遍,「……就這樣,他們不分青紅皂白,非要衝上來搶奪靈器和教訓弟子,弟子皮糙肉厚平日裡被師兄們教多了,挨一頓揍也無所謂,但許姑娘是凡人身軀,弟子無奈只好舉劍反擊。」
副堂主:「是這樣嗎?」
雜役弟子咬牙,「他胡說八道,我們根本沒有想打架!只是想和他講道理。」
副堂主不置可否,陸辭淵的名字他也略有耳聞,平日裡這少年是什麼樣的處境為人,他大致清楚。
要說這種懦弱的少年敢偷竊內門靈器,大張旗鼓地回來找雜役弟子麻煩,有這種膽子的話以往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被打得一身傷。
真相如何,副堂主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
擅長看人臉色的雜役弟子立馬察覺到了副堂主的心思,連忙道,「副堂主,這小子帶外來人進宗門,還說要揍我們一頓,甚至說出這宗門不待也罷的狂言,您也是親耳聽到的,戒律堂公正嚴明,可不能包庇他的罪行!」
其他雜役弟子紛紛附和,「是啊,這小子這麼狂,什麼話都敢說,我們宗門風氣可不能這樣表弟他帶壞!」
「就是被這女的攛掇的!」
「說不定偷劍也是這女的背後慫恿的!」
沒什麼存在感,在一旁看戲的許諾忽然被cue,一下子享受到了全場矚目的待遇。
許諾:「我說了要揍你們一頓?」
雜役弟子理直氣壯:「當然!我們全都聽到了!」
許諾:「那你們挨揍了嗎?身上有哪裡傷到了嗎?」
雜役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只是手上的武器被毀成廢器,而他們身上是一點挨打過的痕跡都沒有,相當沒有說服力。
「別狡辯!你就是來宗門挑事的,難道你沒有慫恿打人嗎?別想推脫責任!」
許諾笑了,「既然你們這麼想挨打,那也只好滿足你們了,不然怎麼坐實我們的罪呢?」
「小陸。」許諾拍了拍陸辭淵的肩膀。
「是。」陸辭淵抽出劍,邁步朝他們走去。
「你,你、你們敢?」雜役弟子被嚇了一跳,「這可是戒律堂!」
副堂主眉頭緊鎖:「胡鬧!」
有副堂主坐鎮,放眼看去四周都是戒律堂的人,量他們也攪不起多大事,雜役弟子又恢復了幾分底氣,「副堂主大人,您現在看到了吧?他們是真的目無尊長,當著您的面都敢亂來!」
「你們別……」副堂主正要說些什麼,就看見陸辭淵直接揮劍,那群剛才還滿臉嘚瑟的雜役弟子被嚇得崩潰四散不敢接招,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他們再怎麼跑也逃不過陸辭淵的劍,幾下功夫,便鼻青臉腫,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好不狼狽。
陸辭淵語氣順從:「好了。」
「嗯。」很上道嘛,許諾對他非常欣賞,「想不想離開宗門,跟姐混?」
陸辭淵道:「承蒙許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願聽從許姑娘吩咐,唯您是從。」
這倆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可謂是囂張至極,副堂主瞪大眼反應了好一會兒,「你、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竟然真的當著他的面揍人,這兩人真實不知天高地厚,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副堂主一聲令下:「給我拿下!!」
許諾混不在意:「不就是逐出師門嗎?」
一個弟子忍不住諷道:「當初可是你非要上山入我們宗門,現在惹了事說走就想走?沒那麼容易!」
副堂主道:「將陸辭淵押入刑房,許諾帶去自省室。」
聽到這個處置,被打趴在地的雜役弟子急忙撐著爬起來道:「副堂主,這女人滿肚子壞水,藐視宗門戒律,屢次慫恿陸辭淵,決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啊!」
刑房和自省室,這兩個地方待遇天差地別,前者是受罰,後者不過是用來讓犯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錯的修士自我反省的地方,許多修士為求修煉不被打擾,甚至主動申請進入自省室。
這算什麼處罰?
不是明擺著偏袒包庇這凡人女子嗎?
「副堂主,您的公正嚴明啊!」
「哼!」副堂主早就被這莊破事攪得心情奇差,連帶著看這群哭哭啼啼的雜役弟子也沒有好臉色。
「這些人也一併押入刑房!」
「不不,我們是無辜的副堂主您怎麼能這麼做?」
「憑什麼那個女人不用受刑?你們都看到了,明明是她唆使陸辭淵動手打人的,她都不用進刑房,憑什麼我們被打得卻要受罰?」
「他們偷劍的罪還沒論呢!」
副堂主看他們的眼神是帶著憐憫和譏諷的,真是一群無知的蠢東西。真以為那只是個普通凡間女子嗎?
戒律堂的修士自然沒有理會這群雜役弟子的叫喚,直接把人打包送進刑房。
「還有你,趕緊卸下武器,跟我們走。」
陸辭淵只是站著,用眼神尋求許諾的意見。
許諾:「你們帶小陸去刑房?」
「那是當然。」
許諾:「我不同意。」
副堂主氣樂了,「嘿,你別仗著自己和內門有幾分關係,我們給你幾分薄面你就給蹬鼻子上臉啊,什麼時候戒律堂輪到你做主了?」
許諾:「以前那些雜役弟子違反宗門規矩,欺壓小陸的時候你們做到秉公處理了嗎?」
這話一出,副堂主被噎了一下,「一碼歸一碼,他昔日受欺壓也不是你帶著他無視宗門規矩胡鬧的理由。」
許諾一挑眉:「這麼說以前你們說壓根沒管過嘍?」
副堂主皺眉不悅,「許姑娘,我們這次辦事已經足夠給你臉面了,望許姑娘明白什麼叫見好就收。」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許諾搖搖頭,「也沒有請求你們的從輕發落。」
副堂主尤為不解:「那你想幹什麼?」
007也非常不理解:【宿主您搞成這樣到底想幹什麼?】
「我今天是來宣布一件事。」許諾把陸辭淵一把拉過來,擲地有聲道:「從今天開始,陸辭淵和你們再無瓜葛,不再是你們洞天宗的弟子!」
「啊?」副堂主和在場人都一臉驚訝。
007:【宿主你在搞什麼飛機?!】不要一來就搞這麼大新聞好不好?
「你、你……」副堂主瞪大眼睛,指著許諾「你」了好一會兒,險些一口氣上不來,他活到現在,頭一次見如此狂妄自大的女人。
「真是笑話,你還有權利決定陸辭淵的去留嗎?」
「小陸。」許諾看向陸辭淵。
陸辭淵:「我全聽許姑娘吩咐。」
副堂主:「為什麼?!」
007也想問。
許諾搖搖頭:「沒有必要待在這裡。」
007:【可是關於主線的重要劇情大半都在宗門,你帶著陸辭淵離開,那還怎麼展開劇情?】
許諾:「你說的重要劇情,指的是他在宗門內被打不能還手,被罵不能還口,受盡屈辱虐待的那幾年嗎?」
007沒作多想,【嗯……差不多。】
許諾:「所以說沒有必要繼續這種沙幣劇情。」
007:【不經歷磨難他怎麼成長,這是他修行道路上必須經受的考驗。最重要的是宿主大人您也會因此失去非常多刷心動值的機會。】
「一定要按原劇情走才能完成任務嗎?」
「他一定得受那些沙幣折磨才能算成長嗎?」
許諾宣布道:「沒必要,按我自己的節奏走就行,我會讓他成為最厲害自信的男人,魔擋殺魔神擋殺神。」
007:【啊啊啊啊!!!】宿主您果然又要開始搞事了!
直播間歡呼雷動:[許皇牛逼,早看這破劇情不爽了,裝什麼孫子,都給我殺!]
副堂主的見許諾沉默好一會兒,忍不住諷刺道,「怎麼,現在想清楚了嗎?」
許諾沒有理會副堂主,而是拍了拍陸辭淵的肩膀,「。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身份定位是什麼,來,跟我大聲喊出那句口號。」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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