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寸
蔣紹吞了吞口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整個人都如同被浸泡在沸水裡,血液翻騰,腦袋也是『嗡嗡』的。
她想做什麼?
是想親我麼?
可現在是白日啊,又是在灶房,白日裡……簡直有失體統!
她為何要這般著急?
就……
就不能等到夜裡麼?
明明夜裡關上房門放下帳子,他是可以由著她為所欲為的。
我要不要把她給推開?
可是推開她會不會傷她的心?
她肯定也是……也是鼓了極大的勇氣才敢……才敢這般……
女兒的臉皮薄,若是傷了她的臉面,她哭了怎麼辦?
不然……不然她若只想親一下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裡,女人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臉,蔣紹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
孫芸看著臉紅透了的蔣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放心,沒人知道!」
「你以後可要小心點兒,千萬不要惹我,不然我就給你的飯食里下藥,也讓你變成柳郎中那樣的!」
「最毒婦人心,懂不懂?」
孫芸說完就驟然抽身,打開灶房的門把蔣紹給推了出去。
蔣紹:……
好想給自己兩耳光!
這個女人沒有心!
好氣!
她都不用給他下藥,就這麼一天天地氣他,他早晚會躺板板!
更可氣的是,灶房裡的女人竟然哼起了歌兒!
蔣紹氣一天。
不過他這一天都在等死亡的消息,可沒等到。
以至於蔣紹還特別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他確定自己是把那狗雜種的脖子給擰斷的,那傢伙肯定不可能詐屍。
蔣紹安心閉眼睡覺。
孫芸進屋爬床他眼皮子都不帶翻一下的,他再對這個女人動心,他就不信蔣!
可旁邊的女人睡著之後,又鑽了他的被窩,往他懷裡擠。
他把人推出去,一收回手女人就又鑽進來了。
腿還十分霸道地往他肚子上搭。
蔣紹:……
第二天早上,孫芸又在那股子熟悉的味兒里醒來。
她下意識往蔣紹那兒看去,嘖嘖,陽氣好足!
「你要好點兒臉行不行?」蔣紹忍無可忍,臉憋得通紅。
孫芸指著他的褲子:「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誰不要臉!」
「哼!」
穿衣服下床,在蔣紹發飆前將他的乾淨衣裳扔床上。
麻溜滾蛋。
留著蔣紹在屋裡捶床。
「不得了了!」
「哎喲!」
「天大的事兒!」
「亭長走夜路把脖子摔斷,死了!」
杜大娘的鋼炮嗓門兒響徹整個巷子,家家戶戶的人聽見她的嚷嚷聲兒都從院裡跑去出,聽杜大娘細說。
孫芸出去,剛好對上黃氏那張黑透的臉。
兩人的目光對上,黃氏那眼神兒跟刀子似的,孫芸調笑道:「咋的?你擺個死姦夫的表情,死的人真是你姦夫?」
杜大娘聽了就擺手道:「可拉倒吧,李貴兒賊挑,可看不上她!」
眾人鬨笑。
黃氏氣得跺腳,轉身回了院子,甩手將大門關得「碰碰」響。
氣死!
亭長怎麼就死了呢?
柳郎中中風癱瘓,亭長死了,那個賤婦怎麼就那麼好的運氣?
黃氏的怨氣在心中橫衝直闖,無法發泄,臉黑得更要吃人一樣。
家裡的丫鬟婆子躲著她走,生怕被遷怒。
巷子裡。
杜大娘在繪聲繪色地跟大傢伙兒講她知道的消息:「哎呦喂,今兒早上還是收夜香的老頭兒瞅見李貴兒的屍首,叫嚷起來,大家才知道死人了!」
「他的屍首就橫在路上,身上還有被野狗啃的痕跡……」
曾經的野狗大黃大黑掀了掀眼皮子,哪位兄弟那般猛?
算了,不關它們的事兒,繼續趴著吧!
「嘖嘖,一瞅就是夜裡走夜路不小心摔斷了脖子,他婆娘哭得不行,說是昨晚還以為他被哪個狐狸精給勾去了,不曾想……」
「那柳氏啊,往後看她還咋囂張,男人沒了,親哥也癱瘓了!」
「我昨兒還說老天有眼,今兒又印證了這話,可見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人啊,可千千萬萬莫要干傷天害理的事兒!」最後這幾句話,杜大娘是衝著齊家吼的。
大家紛紛附和,看向齊家大門的眼神充滿嫌棄和鄙夷。
李貴兒在水磨鎮就是一害,他的死大家都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孫芸問杜大娘:「他就這麼死了,他家人去報官沒?」
她這可提醒了杜大娘,杜大娘繼續唾沫橫飛地道:「嘿,你還別說,後來柳氏那毒婦跳腳嚷嚷是收夜香的老頭兒殺的李貴兒,要讓那老頭兒賠錢。」
「收夜香的老頭兒哪兒來的錢啊,當時就嚇得賭咒發誓說不是他。」
「最後還是鄉長來了,把柳氏罵了一頓,說要是她覺得男人的死有蹊蹺,就去衙門擊鼓鳴冤去。」
「且人家收夜香的老頭兒也是有人證的,她就是想訛錢!」
「鄉長罵她,說她就算是想訛錢,也要挑挑人,就那老頭兒,你便是把他渾身的皮肉骨頭都拆來熬油,也賣不了幾個銅板!」
「柳氏這才罵罵咧咧地找人把屍體抬回去,這會子啊,他家靈堂都布上了!」
每個鎮子都有一個亭長,一個鄉長,亭長管城鎮街道,鄉長是管下面的村子。
亭長要比鄉長高級一丟丟,如今亭長死了,鄉長就暫時接管水磨鎮。
因著李貴平日裡太過霸道,一直壓得鄉長喘不過氣兒來,李貴一死,鄉長高興得不行,不想這件事多生事端。
他親自去縣衙稟報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說的李貴是走夜路摔斷了脖子。
真沒人能想到李貴的脖子是被人給擰斷的。
畢竟擰斷脖子這活兒是技術活兒,一般人真幹不了。
縣令呢,收過李貴兒不少好處,也知道李貴兒不干人事兒,他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大,鬧大搞不好會把他給牽扯進去。
於是非常讚賞鄉長息事寧人的處理態度和手法,當即任命鄉長做水磨鎮新任的亭長,並讓鄉長舉薦一個人接替他的位置……
這都是後話。
李貴死了這事兒,懷疑的人不多。
但孫芸就是其中的一個,一個人好端端的走夜路把脖子摔斷了,這麼寸?
霍北言:原來蔣叔是把那狗東西的脖子擰斷的啊,他怎麼說那天蔣叔身上一點血腥氣都沒有,他蔣叔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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