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黃蜂刺殞命揭陽嶺
黃文炳這就不同意了:「衙內此言差矣,我今天回來的路上還聽街上有孩童唱『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縱橫三十六,撥亂在山東。』」
「什麼意思?」
黃文炳分析道:「衙內容稟,這耗費國家良材的人,是家字底下一個木,念『宋』啊!興起刀兵之人,點水旁邊一個工字,念『江』啊!合起來不就是宋江兩個字嗎?縱橫三十六,撥亂在山東。當今天子陛下正好三十六歲,這宋江又是山東人,分明是要在今年,反我大宋啊!」
陸陽沉吟一番,隨後叫來了薛勇。
「『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縱橫三十六,撥亂在山東。』這童謠你在街上聽過嗎?」
薛勇思考了一番:「我今天中午去酒樓吃酒的時候好像確實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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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假裝皺眉苦思。
「這宋江是誰,你可查到了什麼?」
黃文炳道:「我早已經查探清楚,這宋江就是牢城營里的犯人,山東鄆城縣人氏。」
陸陽點頭道:「好,我來時太尉大人曾有交代,太史院司天監奏報:夜觀天象,西南方有禍星現世,臨照楚吳分野。讓我時刻注意,有作奸犯上者,及時通報。看來就應在這宋江身上,黃通判,你可能確定這宋江確實是反賊。」
「衙內放心,小人願以性命擔保。」
「此事若是走官府,功勞便成了那蔡九的了。我得趕緊回一趟東京,請太尉大人幫忙,把這宋江弄去高唐州。說不定也能藉此給我弄個一官半職。對了黃通判檢舉有功,便隨我一起進京,面見太尉吧,反正最近剛剛大赦天下,牢城營的犯人都走光了,你也沒什麼事。」
黃文炳聽說陸陽要帶自己進見太尉,高興的合不攏嘴:「衙內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州府告假。」
陸陽以聽這個,頓時面色有些不悅:「我這麼多人手,豈能等你一個。」
其實根本的目的,是不想讓黃文炳去見蔡九,以免露餡。
但黃文炳的態度卻很堅決。
「衙內恕罪,我身為本地通判,不得擅離職守,必須要告假才能離開。」
陸陽面色有些不耐煩:「好吧,我只等你半個時辰,你快去快回。」
第二天一早,黃文炳五更便起,來到了江州府衙,此時蔡九知府剛剛醒來,還未上公。
按理來說各地官府,五更便要上公,但是蔡九懶散,從來就沒有準時過。
黃文炳來到後堂,見蔡九還穿著里襯,沒有更衣,頭髮也有些散亂。
「黃通判怎麼來的這麼早啊。」
「啟稟相公,一個遠房舅舅最近離世,哥哥前些天又不小心摔斷了腿,只能由我去奔喪。我想這最近也沒什麼事,就像告個假,去給舅舅送終。很快就回來。」
蔡九一聽這個,事關生死與孝道,他也沒有理由拒絕:「好吧,記得快去快回。」
「哎,小人告退了。」
忽然,蔡九好像想起了什麼:「對了,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恕小人駑鈍,什麼事能算特別啊?」
「嗯,前些天家父寄來書信,說太史院夜觀天象,有罡星照耀楚吳分野,讓我注意可有作耗之人,及時體察剿除。守緊地方。」
黃文炳一聽這個,頓時對陸陽又有了幾分信心。
「這確實沒有,應是大人仁德治下,四處皆是歌舞昇平,作亂之賊,怎麼會出現在江州啊?」
蔡九被拍了一頓馬屁,頓時心情舒暢:「嗯,你所言不無道理,下去吧。」
「小人告退。」
黃文炳來到了城外潯陽樓前,陸陽一行早已在此等候。
「黃通判既然已經到了,那咱們就走吧。」
過得江去,又走數十里,來到一座崗子上。
黃文炳忽然感覺一陣冷風吹拂過他的後脖頸。
吹得他渾身發抖。
張順問道:「黃通判怎麼不走了?」
黃文炳問道:「此處是哪裡啊?」
張順看了一眼隊伍最前面的陸陽。
隨後便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此處乃是揭陽嶺。黃通判聽過沒有?」
「這我倒是有所耳聞,聽說揭陽嶺是個強寇出沒的地方,不過有諸位護衛,什麼賊寇也不敢出來作亂了,哈哈哈哈哈!」
眾人聽著也不由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哈哈!」
張橫笑道:「黃通判此言差矣,你怎麼就知道我們遇不到賊人呢?」
黃文炳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護衛開始一個個的調整身位,將他圍在中間。
忽地他駕馬想狂奔出去,卻被張順一把拉住韁繩。
隨後笑呵呵的說道:「你說不會遇到賊人,賊人不就正在你眼前嗎?」
黃文炳被嚇得兩腿發軟:「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夥賊人怎麼會知道高太尉的家事,怎麼會知道司天監最新的觀測情況,怎麼會想來要他的性命。
張橫一把抓住黃文炳的衣襟痛罵道:「你這狗官,為禍鄉里不說,還想要宋江哥哥的命,我豈能饒你。」
黃文炳做夢也想不到,他以為的酸腐文人,可以隨便欺辱誣陷的賊配軍,竟然真的跟反賊有勾結。
「大王,大王饒命,我也只是身在其位,謀其事罷了,對宋公明絕無半點不敬。」
此時李俊等人也從嶺下上來:「呸,你個狗官是什麼貨色,我們能不知道,童威童猛!」
「在。」
「把他拉下去剮了。」
禍害江州已久的黃蜂刺黃文炳終於還是倒在了揭陽嶺。
陸陽看著自己這幫兄弟,心中也陷入了沉思。
方才眾兄弟都為宋江鳴不平。
雖然他卻實有些冤枉,兄弟們也可能只是處於道義的角度,替他說話。
但是不可否認一點,他這些年在綠林積累的好名聲,讓他走到哪裡都能被奉為上賓。
哪怕是自己麾下的人馬,都有不少心繫於他。
這次算是幫他躲過一劫,要是識相的,最好能在江州牢城好好服刑,等將來刑滿釋放,回家跟老爹種地,頤養天年,別再摻和江湖中事了。
要不然,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陸陽率隊從江蘇返回山東,因為要帶的人很多,東西也很多。
混江龍李俊麾下剛好有許多原本用來販私鹽的船,這回一起用上。
規模浩大的船隊沿江東去,沒過幾天就到了安徽池州。
陸陽命船隊在此歇息,休整一天,補充食物和淡水,下一站到揚州再歇。
船員們在船上呆了好幾天,有很多人都是純旱鴨子,早就暈船暈的受不了了,看船靠岸,連忙翻身下去。
他們從來沒覺得雙腳踏在地面上的感覺有這麼好。
人群中除了水軍眾頭領以外,也就是水軍軍官出身的歐鵬頗為精神了。
他可以說是一個全方位人才。
朝廷水軍將領出身,精熟水性。十八般武藝無所不通,馬戰也是一把好手,更加上輕功了得,又擅接暗器,簡直是個全才。
陸陽在梁山泊時間久了,船坐多了也就不暈了,不過他還是喜歡腳踩陸地的感覺。
「歐鵬兄弟,李俊兄弟,有勞你們守著船隊。」
「哥哥放心。」
眾人下了船,三兩成群的去岸上找酒館吃酒。
船隊規模過於龐大,城中的碼頭停不下,只能停在城外。
陸陽帶著薛勇、侯健、呂方、郭盛、焦挺還有張橫張順兩兄弟,一行人向著城中走去。
此處離州城還有大概三五里地,四處樹林茂密,鳥語花香,是個不錯的地方。
眾人走著走著,卻突然看見前面一陣群鳥驚鳴,樹叢里跳出來了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黑大漢,
黑的面色發紫,滿臉橫肉。
眼睛大如銅鈴,其中蘊含煞氣。
肩膀上擔著一桿梨花開山斧,氣勢驚人。
「前面的聽好了,留下身上的錢財,便放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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