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朱貴酒店迷戴宗
寫完了信,蔡九知府直接叫來了神行太保戴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有神行之術,可日行八百里,去往東京,只需十幾日便能跑個來回。
戴宗來到後堂,蔡九知府坐在堂中,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兩封信。
「戴宗啊,眼下就要到六月十五了,正逢我父親生辰。我準備了一份禮物,還有這兩封書信。要送到東京太師府去,現在時間緊迫,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幹了。你不要嫌辛苦,星夜前去,替我跑這一趟,取回我父親的回信,我自重重有賞。沿途的路程我都算好了,看你神行術的日期,一定要在本月二十三之前回來,沿途不得耽擱,若是有誤,決不輕饒。」
戴宗聽了,哪裡敢拒絕。
取了蔡九的家書和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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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我快去快回,定不讓大人久等。」
辭了知府,轉頭到死牢。
宋江被單獨關押在一座大型的單人牢里。
戴宗過來說道:「哥哥,知府要差我上一躺東京,只半月便回。」
宋江靠在刑架上,身體虛弱,最重要的是精神瀕臨崩潰,一句話也不給戴宗回復。
戴宗又喚來了李逵:「我要去一趟桃花山求救,在此期間你要好好看顧公明哥哥。切不可讓旁人欺負了他。萬事細心照顧,千萬不能貪杯。」
李逵拍胸脯保證道:「哥哥放心,有俺鐵牛在,公明哥哥便高枕無憂,誰敢動宋江哥哥一根汗毛,我使板斧砍了他娘的。」
戴宗手提著禮物,將書信揣在懷裡。
獨自一人出了牢城。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野地中。
他從背囊里取出護腿,護膝,法鞋和杏黃衫,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整理一下搭膊,腰上插著宣牌。
換上頭巾,又取出了四張甲馬。
將馬綁在雙腿,將甲綁在雙臂。
念動咒語,霎時間狂風大起。
戴宗提起了地上的禮物,作勢飛奔而去。
只見他好像一隻大鳥一般,在野地里起起伏伏。
行走起來恍若腳不沾土,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李逵當晚帶了一些酒飯前來看望宋江。
他將盤子裡的燒雞,醬鴨,米飯都端出來。
「哥哥,吃些吧。吃了身上也好有些力氣。你要是不吃,那鐵牛以後也不吃飯了。」
他見宋江靠在刑架上一臉的頹廢,完全沒有了之前那股精氣神。
不由得用他自己的見識來勸解道:「哥哥只是誤題了反詩,有甚鳥打緊。俺鐵牛就是不會寫,要是會寫,十首八首也題了。哥哥不必煩惱,該吃便吃,該睡便睡。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事。這死囚要是能替,我願替哥哥去死,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兩腿一伸,像睡著了一般,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宋江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默默的吃著菜。
李逵往外面瞧了瞧,隨即壓低聲音道:「哥哥若不願意死,我背哥哥出去,兩把板斧開路,誰當誰死。」
宋江對此只是報之一笑,憑李逵一人要殺出有五千兵馬駐守的江州,簡直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還帶著他這麼個累贅。
李逵長嘆一聲:「這叫什麼世道,那些真正造反的,都當了大官,像哥哥這樣的好人,卻要被冤枉。」
宋江渙散的眼神里頓時重現除了光芒。
造反,當大官!
當今執掌一方軍政的大員之中,有不少都是曾經落草為寇,後被朝廷招安。
上黨太原節度使徐京,中山安平節度使張開。
這兩人都曾經是綠林大寇,被朝廷招安以後授予重任。
招安,何嘗不是一條新的當官道路。
只是眼下死到臨頭,真的還有那個機會嗎?
宋江如是想到。
戴宗離了江州一路往東北趕去,知府知道他神行術的速度,早已算好了往來一趟的時間。
江州東京和青州,三者之間成一個三角形的關係,要是先去東京送信,就必然會耽誤功夫。
沒辦法在約好的時間返回江州。
所以他打算直奔青州。
去找吳用出個主意。
戴宗連續跑了好幾日,聽周圍人說話的口音,已經是進入了山東地界。
此時正值六月,天氣熱的跟蒸籠一般。
戴宗跑了半天,時間來到中午,太陽正毒。
他忽地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家依山傍水的酒店。
戴宗進去查看,約有二十張桌子,桌椅板凳,牆壁廊柱都擦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所有的家具都漆成了紅色。
他進到店裡,蔡九給他老爹準備的禮物早就被戴宗扔進山溝里了。
他又沒打算真的去東京,就沒有必要帶著這麼一個負重跑上好幾千里。
戴宗將甲馬卸下,噴了一口水,放在欄杆上晾曬。
隨後見酒保過來問道:「客官要打幾角酒,用什麼肉下飯,小店裡雞鴨魚羊一應俱全。」
「酒就不要了,只做些飯來。」
「我這裡有饅頭和粉湯。」
戴宗是個道士,自有一些戒律:「我不吃葷酒,你這裡有什麼素湯下飯嗎?」
店家思考了一番:「小蔥燉豆腐行嗎?」
「可以,快快上來。」
酒保進了廚房,從後門出去,找到了在涼亭上休息的朱貴。
「頭領,店裡來了一個官差打扮的人,急匆匆地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自從陸陽執掌梁山以後,梁山旗下所有耳目酒店都不再做黑店買賣,不再害往來百姓。
朱貴一聽對方是個官差,便心中思慮。
最後還是決定將那人麻翻,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沒過一會,酒保端著一碗燉豆腐,兩碟時令的蔬菜來到了戴宗所坐的桌上。
「客官您慢用,有事叫我。」
戴宗跑了半日,又飢又渴。
將端上來的酒食全部吃了,又想再要些飯吃。
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頓時昏死在一旁,碰到了好多桌椅板凳。
酒保朝裡面喊道:「頭領,倒了!」
從裡面轉出來一人,正是梁山泊探哨頭領,總管酒店情報網的旱地忽律朱貴。
朱貴吩咐道:「先把這廝抬進裡面。搜搜他的身,看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兩個夥計將戴宗抱進了酒店後面,一陣摸索。
最後搜出了一個紙包。
夥計拿到朱貴面前。
「頭領,你看這個。」
朱貴將紙包拆開,裡面卻是一封家書。
陸陽讓諸位頭領閒來無事的時候也到王猛的學堂里多識幾個字,其實大部分人都沒放在心上,只有少數幾個頭領真的想學習識字,朱貴剛好就是其中之一。
只見封皮上寫道:「平安家書,百拜奉上父親大人膝下,男蔡德章謹封。」
朱貴拆開了信封,取出信紙。
讀道:「見今拿得應謠言題反詩山東宋江,堅守在老,聽侯施行。」
宋江!
難道是山東及時雨,他在江州被抓了。
朱貴又在戴宗身上搜了一艘,找到了一塊腰牌。
上面寫著江州兩院押獄節級,戴宗字樣。
朱貴早就聽聞過戴宗的名號。
「此人難道就是人稱神行太保的戴院長。這廝竟然送書去害宋公明此等好漢的性命,真是個無恥之徒,待我將他喚醒,好好詢問一番。夥計,給他灌下解藥。」
片刻之後,戴宗悠悠轉醒。
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條凳子上動彈不得。
一個樣貌清瘦,吊眼角的漢子坐在人群中間,目光冰冷的看著自己,應當是這黑店的老闆了。
戴宗罵道:「你這鳥人,好大的膽子,敢用蒙汗藥麻煩我,還拆開寫給蔡太師的書信,毀了封皮,簡直罪該萬死。」
朱貴卻笑道:「什麼狗屁蔡太師,就算是皇帝老兒的聖旨,我梁山好漢也敢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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