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招安之事容後再議


  宿元景見山寨群情激憤,似乎有些失控的樣子。【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便連忙道:「大家不要激動,朝廷這次是誠心招安的。

  等大家到了東京,所有人都有封賞。」

  焦挺喊道:「那朝廷能給我家哥哥封個什麼官,總不能比童貫高俅那兩個手下敗將官小吧!」

  宿元景有些尷尬。

  童貫高俅兩個官都比他還大。

  一個是東廳之首樞密使。

  一個是掌管東京禁軍的殿帥府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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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比他們兩個官大的就是宰相和太師了。

  這兩個職位九成九以上的文官,終其一生連爭取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可能直接封給陸陽這種沒有功名的人去做。

  他知道自己不能正面回答,便打了個太極。

  「這,朝廷到時候自會斟酌。」

  李忠等幾人說道:「還斟酌,斟酌個屁。

  別到時候封賞下來了,還沒個團練官大。」

  宿元景心中一驚。

  這話到是不錯。

  朝廷對於招安的賊寇。

  剛開始都是用武散官來進行安慰。

  什麼保義郎、成忠郎之類的九品小官。

  還沒有職事差遣,只有一個虛職,領著那打發要飯的一樣的俸祿。

  必須要為朝廷所用,向朝廷展現價值,才能一步步提升品階,受到實職差遣。

  若是梁山招安。

  陸陽在去打方臘之前,可能最多封一個正九品的武散官。

  其他人連武散官都沒有。

  別說團練使了,連鄆城縣縣尉都不如。

  在場的有不少都是軍官出身,甚至還有六位節度使,都是走過一遍招安路子的人。

  對這裡面的道道了解的太清楚了。

  宿元景要是想忽悠人,立馬就會被拆穿。

  陸陽見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怕丟了宿元景的面子。

  便連忙出來打圓場:「宿太尉,此事容我們隨後商議,先請賞賜吧。」

  宿元景道:「陸寨主說的是。

  賜金牌紅錦,上御酒!」

  宿元景的隨從們將盛在錦盤裡的金牌和紅錦紛紛端了上來。

  眾頭領們看著卻沒有一人去取。

  聞煥章道:「好,這些東西,大家都收下了。

  還是先喝御酒吧。

  李忠周通兩位兄弟,勞煩去取一口大缸來。」

  李忠道:「這值得什麼。大缸早就準備好了。」

  他到門口一招呼。

  湯隆就帶著幾個徒弟,用一條槓子抬著一口巨大無比的銅缸上到廳來。

  這是他連夜打造的。

  四面刻有獸頭祥雲紋路。

  專門用來盛酒。

  大家將御酒打開,全部倒進那大缸裡面。

  周通站在旁邊數著數:「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九十。嗯!師傅,酒少了十壇。」

  魯智深聞言,便上前查看。

  「讓洒家瞧瞧。」

  他伸出火腿一樣粗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數著空罈子。

  最後發現還真少了十壇。

  「怎麼回事,那十壇哪去了!」

  正當眾人四下尋找的時候。

  阮小七帶著軍士們扛著十壇「酒」飛快的上了聚義廳。

  「哎,酒來了酒來了!」

  陸陽一看,阮小七滿臉通紅,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上山時累的。

  幾個軍士也都差不多。

  「小七,我記得我沒有派你去迎接宿太尉吧,你怎麼會跟著這些運酒的軍士一起上來。」

  阮小七道:「寨主,這艘船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漏了,軍士們搶救不及,沒一會就沉了底。

  他們游回來以後,我便帶人過去打撈。

  所以晚了一些。」

  陸陽眉頭一挑。

  「這酒在湖裡面泡了那麼久,還能喝嗎?」

  阮小七,打開了一壇。

  魯智深過去一聞。

  「呸,這裡面就是摻了酒的污水,還喝個鳥蛋。」

  陸陽趕緊揮揮手:「走走走,抬出去倒了!」

  御酒少了十壇。

  不過也夠在場的眾人喝了。

  朱武和公孫勝兩人拿著瓢,站在酒缸旁邊負責給眾人盛酒。

  宿元景先喝了一碗表示沒毒。

  眾人才按順序,排隊來盛。

  魯智深將碗遞了過去。

  朱武用瓢直接幫其打滿。

  「哎呀,洒家這輩子還沒嘗過御酒的滋味。」

  宿元景原本想搞一個儀式,等酒都打好以後大家一起說些忠君愛國的話,然後一起喝。

  卻沒想到梁山眾人是打一碗喝一碗。

  喝完了就去後面排隊再打一碗。

  這就直接讓他的計劃落空了。

  陸陽道:「宿太尉,聖旨已宣,賞賜也已經領受。

  請到後堂稍事歇息,在下已經擺下酒宴,又請了幾位先生作陪。

  必與太尉把酒言歡,以盡地主之誼。」

  宿元景想了想,也還是從了陸陽的好意。

  畢竟梁山眾人雖然對招安沒有什麼興趣。

  但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自己只要把陸陽的工作做通就行了。

  「那便多謝陸寨主了。」

  幾人來到後堂。

  這裡早已經備好了十桌宴席。

  眾頭領各自尋找位子。

  陸陽為宿元景帶路:「宿太尉這邊請。」

  最裡面,中間的一張桌子。

  陸陽請宿元景坐主客,自己坐主位。

  在場的還有朱武、公孫勝、聞煥章、樊瑞、許貫忠等幾位軍師。

  還有山上的文職,軍政司長官王猛跟總掌文書事務的聖手書生蕭讓。

  另外還有三位氣質儒雅的文士。

  待眾人都已經入坐。

  陸陽便介紹道:「三位,這位便是朝廷派來招安的大使,宿太尉。」

  三人一聽頓時幾位激動。

  起身行禮,口稱下官。

  宿元景道:「我看三位也有些面熟,卻是何人。」

  「下官是原東昌府府尹,陳文昭。」

  「下官是原濟州府府尹,張叔夜。」

  「下官是原登州府府尹,王師中。」

  宿元景大驚,原來這三位文士竟然是在梁山攻打之中失蹤的三位州官。

  「本官還以為你們已經遇害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在此相見。」

  陳文昭道:「梁山只殺貪官污吏,我們幾個都是在戰敗後被陸寨主請上梁山。

  期間也從未收到過任何不公平的對待。

  這些年在山上偶爾散散步,種種花。

  閒暇時期去學堂里教孩子們念書,日子過得清閒也快活。」

  陳文昭看起來十分滿足現在的生活,到是張叔夜,他對此次招安十分上心。

  在山上住了兩三年。

  他對於梁山的實力有了更加充分的了解。

  此等龐大的精銳軍隊若能為朝廷所用,連遼國也沒什麼好怕的。

  「宿太尉,陸寨主。招安之事,談的如何了?」

  陸陽聞言只打太極:「今天宿太尉剛剛到梁山宣旨,遠途勞頓,還是暫歇片刻,等休息過來以後,再談招安之事,也不急於一時。」

  宿元景從陸陽的言行之中察覺到他似乎沒有招安的打算,但又不直接拒絕。

  這就讓宿太尉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

  不願意就這麼放棄回去。

  席間,梁山諸位軍師不斷地給宿元景敬酒。

  宿太尉抵擋不住。

  連連推辭。

  他把頭轉向三位府尹,希望他們能幫自己分擔一下火力。

  卻不想一見那個王猛的側臉,卻讓宿太尉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幾人看著宿元景,不知道他一直盯著王猛看什麼。

  「宿太尉,我這位兄弟怎麼了?」

  宿元景道:「嗯,這位義士,卻像我舊時的一個相識。」

  陸陽眼睛微咪:「哦!那倒是巧了,不知這舊相識是什麼人啊。」

  宿元景嘆了口氣:「哎,那人應該已經死了。而且這位義士的面貌,與他也不盡相同。黑了不少,皮膚也很粗糙。卻是看著面善,眉眼之間有八分相似。」

  王猛笑道:「能跟宿太尉的舊識長的相像,也是在下的福分。

  來,小人敬宿太尉一杯。」

  幾人將此事帶過,繼續吃酒。

  但陸陽卻記了下來。

  他不信世間有如此湊巧的事。

  王猛處理政務,管理下屬的能力十分出眾,完全不像一個商人大戶能有的,到像是一個為官多年的官員。

  連陸陽在處理山寨事務的初期,還要時不時的去找他請教。

  而且王猛的所說的身份,陸陽也曾經派人去核查過。

  全是假信息。

  現在就連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王猛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到底為什麼要不遺餘力的幫助梁山。

  這些陸陽都不知道。

  不過眾人在一起數年的感情不會作假。

  王猛可能有些不願回首的過去,陸陽也不願意去揭他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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