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方臘心焦聚群臣


  城中烽煙四起,韓世忠也帶著人四處搜尋著南軍的蹤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方才被劉光世搶了大功,讓他氣憤非常。

  這劉光世就是個孬種,軍中好漢沒幾個人看得起他,一打起硬仗就往後縮,搶功勞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這廝一開始就留在常州享福。

  昨夜韓世忠將探聽到的消息帶回官軍大營,王稟便知道了破城之機已至。

  劉光世安插在軍隊裡的眼線自然把消息傳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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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敏銳,馬上就察覺到搶功的機會來了,於是帶領手下連夜趕到軍前來參加攻城之戰,沒想到還真從韓世忠手裡撈了一條大魚。

  韓世忠帶著人在城中四處搜尋,終於遇到了飛虎大將軍張威。

  兩人大戰近百回合,還是由韓世忠獲勝。

  蘇州城已破,城中只走了飛龍將軍劉贇,許定和衛忠也在第一時間護著呂師囊出了城。

  幾人領了殘兵敗將投秀州去了。

  王稟來到了方貌的王府,一面下令滅火,另一面張榜安民。

  諸將都到王府之中請功。

  王稟便把眾將的斬獲送到了潤州童貫處。

  童貫大喜,立刻寫表上奏。

  將被生擒的徐方碎剮於市。

  將所有南軍大將的首級經過防腐處理,然後跟奏表一起送去東京。

  童貫再命軍前,著劉光世留守蘇州,王稟繼續沿途進兵,收剿賊寇。

  蘇州城已經失陷,蘇州下屬各縣的南軍也紛紛往杭州方向退去。

  王稟大軍抵近秀州城下。

  秀州守將段愷見王稟大軍旌旗蔽日,聲威震天。

  連抵抗都不敢,便直接開城投降。

  逃到秀州的劉贇呂師囊等如喪家之犬,連忙出城,往南渡江,前往越州。

  劉鎮的西路軍也在前不久打下了湖州。

  兩路大軍再次合流,直逼杭州城。

  宋軍剛到南方三個月,方臘的地盤就縮小了一半。

  杭州城是方臘南軍在南方最堅固的一座城池,一但杭州陷落。

  南軍恐怕就是回天乏術了。

  方臘也深知這一點,鎮守杭州的就是他的長子安南王方天定。

  方天定麾下四大元帥二十四將,共二十八人個個英雄。

  尤其是為首的兩個最為了得。

  國師寶光如來鄧元覺,原是歙縣僧人,聲雄氣壯,力大無窮。

  使一條五十斤重混鐵禪杖。

  銀光閃閃,猶如玉蟒。

  另一個是南離大元帥石寶,此人乃是福州人氏,擅使一口劈風刀,重三十餘斤,斬金斷鐵,刀不捲刃。

  是把極其難得的神兵。

  哪怕宋軍身披三成甲,他都能一刀斬過,截為兩段。

  但是此人馬上馬下持械搏鬥的本事並不算是一流,他最厲害的還是那把神出鬼沒,百發百中的流星錘。

  還有鎮國大元帥歷天閏,馬上持一柄龍牙鋼鞭,馬下持一桿拒馬長槍,也有萬夫不擋之勇。

  護國大元帥司行方,手持一柄虎頭焰雲刀,刀身火紅,虎頭咬刃,吹毛斷髮。

  兩人本領也極為不凡,哪怕在梁山各軍主將之中,也能排在前列。

  二十四將各有長短,不可小視。

  另外方臘還派了浙江四龍的水軍在錢塘江上確保杭州的水路安全。

  杭州七萬大軍,正欲死守。

  歙縣,方臘行宮所在。

  南軍面對宋軍節節敗退,哪怕是方臘心氣再高,也不得不承認西軍的實力要比他強很多。

  再這麼下去,說不定他連過年的機會都沒有了。

  方臘連忙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文臣。

  尚書王寅,左丞相婁敏中,右丞相祖士遠,參政沈壽、僉書桓逸、司天太監浦文英和引進使馮喜。

  眾人來到方臘的書房,卻見皇上愁眉不展,一隻手住著額頭正在冥思苦想。

  婁敏中給王寅使了個眼神:「王尚書,你去吧。」

  王寅心領神會。

  他上前稟道:「臣王寅參見陛下,請問陛下招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方臘的眼睛慢慢睜開。

  「現在召集你們,還能有什麼事?你們都是寡人的智囊,快想想辦法。」

  他原本以為梁山能屢次打敗朝廷大軍,都是因為大宋軍隊已經糜爛,是不堪一擊的廢物。

  既然梁山可以辦到,那自己沒理由不行。

  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聚集起了數十萬大軍。

  欺負只有幾千人的江南廂軍得心應手。

  勢力急速擴張讓他也變的十分膨脹。

  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還覺得跟其他三人聯手純屬是多此一舉。

  卻不想西軍一到就給他來了個迎頭痛擊。

  三個月的時間,連續丟了潤州、秀州、蘇州、池州、宣州和湖州。

  若是杭州再丟,他方臘恐怕就真的是日暮西山,時日無多了。

  眾人哪裡能不知道方臘煩惱的是什麼。

  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方臘的南軍最缺的就是底蘊。

  說白了就是成軍時間太短,兵員質量比西軍差的太多。

  人看起來是不少,百萬大軍有九成以上都是烏合之眾。

  剩下的十萬人被混在一群烏合之眾里也顯不出來了。

  這樣的兵打起仗來怎麼能跟身經百戰的西軍硬碰硬。

  方臘見這群智囊一個個沉默不語,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頓時便氣上心頭。

  「怎麼,一個主意也拿不出來。」

  幾人私下裡對視一眼,心中道:「不是我們不會打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婁敏中看方臘表情似乎有些發怒的意思。

  便連忙道:「聖公,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聖公意下如何?」

  方臘道:「有主意就快說,有沒有用眾卿再討論。」

  婁敏中道:「唯今之計,只有求援了。」

  方臘聞言,擺了擺手:「我還以為是什麼主意,田虎王慶和陸陽各自守著地盤不動如山。

  當初所發的共同進退的誓言如同放屁。

  他們三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貨色,讓他們發兵相助,怎麼可能?」

  婁敏中道:「陛下,此言差矣。田虎此人,出身低賤。做事全憑胸中一口意氣。

  身邊又多是江湖草莽,唯一的智囊是一個叫喬道清的道士。

  一但成就了一定的規模,他就安於現狀,不求上進。

  只想著守成山西,分疆而治。

  最好也就是當第二個西夏。

  王慶比田虎好一點,軍將出身,身邊又多有智謀之士。

  然此人為人輕浮,目光短淺。

  看不清時勢。

  縱然能得一時之勢,也不過是冢中枯骨,遲早要完。」

  方臘聽他分析完,便知道婁敏中是什麼主意:「你是說,找陸陽請兵。」

  婁敏中點了點頭:「然也。

  陸陽年輕力壯,正在當年。

  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

  梁山兵馬自政和年間就不斷和官軍交戰,數次以少勝多,從未逢敗仗。

  梁山大軍就算面對宋廷最為精銳的西軍也不一定會落入下風。

  而且陸陽此人勝于田虎王慶的地方就在於他的遠見。

  梁山每一次發展,每一次作戰都經過了精心策劃。

  而且他也是唯一一個願意在西軍下江南的時候出兵幫我們的盟友。

  前些天一隻梁山大軍從沂州出發,襲擊了西軍的運糧路線。

  此事陛下應該聽過了吧。」

  方臘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陸陽不是傻子。

  他也是個人精。

  山東附近陳列著二十萬宋軍。

  他怎麼可能放棄山東的安全,派大批兵馬南下助我作戰呢?

  說的是盟友,事到臨頭當然得先顧著自己。」

  婁敏中哈哈大笑:「這就是我等身為人臣者該做的事情了。

  微臣不才,自到聖公麾下之後尚未建立大功。

  此次機會到前,我願親身前往山東,說服陸陽派遣大軍,助我江南。」

  「若是真能如此,那倒是好,不過你憑什麼勸他發兵呢?」

  婁敏中道:「臣自有打算,請陛下聽我慢慢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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