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燕青入獄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張閒還沒有敗!張閒還沒有敗!」

  眾人心道:「他都自己跳出擂台了,怎麼能說還沒有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觀眾們的視角再度移回場上。

  卻見燕青被逼到死角,為了躲避暗器的襲擊,只得跳出擂台。

  但是他卻沒有就此落敗。

  只見燕青飛身一躍,縱起將近一丈高。

  他前方正有一個掛著旗幟的大柱子。

  燕青腳踩柱面,奮力一蹬,身形一轉,竟然又往上拔高了幾分。

  任原張大了嘴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卻見燕青象一隻大鳥一樣飛回了獻台,並借著重力下墜,一腳踢在了任原的臉上。

  任原被這一腳踹飛出去近兩丈遠,只覺得嘴裡一麻,吐出了兩顆門牙。

  看台上眾人目不轉瞬。

  將燕青精彩的武技盡收眼底。

  盧俊義曾與林沖有過切磋。

  當時燕青也在場。

  這是他從林沖林家槍法的絕招龍轉身中悟到的。

  用龍轉身的身法,再以腿代槍。

  便是這一招鳳迴旋。

  「好俊的身法!」

  大部分人只覺得燕青這一腿從視覺觀賞上十分的漂亮,但是卻說不出門道來。

  在場眾人還是有槍法大家的。

  王直就一眼看出來了燕青這招腿法的來歷。

  「竟然是化用了林家槍法中的龍轉身,不簡單啊!不過林家槍法和楊家槍法不一樣,楊家收過很多外姓人為義親,楊家槍法在民間也有很多支流。

  而林家世代都在軍中當教習,槍法從不外傳。

  能學到的只有禁軍中人。

  有機會接觸到龍轉身的,更是少之又少。

  張閒是從哪學到的?」

  這一點楊劍也回答不上來。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卻看獻台上,燕青一腳踹翻了任原。

  趁著任原爬起來的時候,一腳踩住了他的綁帶。

  任原消耗極大,被燕青踩住綁帶,竟然沒辦法掙脫站起來。

  燕青往腳下一看,卻見那綁帶前端竟然密密麻麻的綴著一排將邊緣磨利了的銅錢。

  中間以鐵線連接。

  難怪能劃傷方謬的手掌。

  任原此時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燕青的對手,別說是殺死燕青,能從對方手裡活下來就不錯了。

  但是殺不了燕青,好歹也不能落敗,要不然丘岳周昂都饒不了他。

  唯今之計,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小聲說道:「好漢,任原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先前針對你們的事,都是上峰讓我乾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能否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這場比試,你若是讓我贏了,任原事後必有重謝。」

  燕青聽在耳中,對任原更加的鄙夷。

  「大聲點!」

  任原一驚:「啊!」

  「我讓你大聲點,讓台下的觀眾都聽見!」

  台下的觀眾們不明所以,但今天的比試已經足夠精彩。

  還有很多好事的就喜歡看任原出醜。

  在下面叫喊著:「打啊!把他打下擂台!」

  任原見燕青絲毫不給面子,也沒有辦法,他既然接了這個活計,咬著牙也得打完。

  「啊!」

  只聽任原一聲大喝,低伏著朝燕青的腿猛撲過去。

  燕青往後一退,先扯開距離。

  任原揮起兩條綁帶,繼續進攻。

  但燕青已經熟悉了綁帶的飛行規律和速度。

  他一隻手接住一條綁帶,用力一拉。

  然後身子騰空而起,飛身一腳直踢在任原胸口。

  只聽一聲「刺啦!」

  任原倒飛而出,兩條綁帶應聲而段。

  燕青手一甩,便將手裡的綁帶丟出了場。

  任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卻絲毫沒有退路。

  他吐了個門戶,準備和燕青決一死戰。

  兩人再度交鋒一處。

  但是此時,任原的狀態已經變的很差。

  他渾身都是傷,頭部數次被重擊,意識已經逐漸不清晰。

  雙臂的關節被燕青多次擊打,已經出現嚴重的脫力。

  既是如此,燕青也不與任原正面交鋒。

  他一個閃身,從任原肋下鑽了過去。

  任原傷重,一時間反應不及。

  燕青趁他失衡,一隻手卡住頭頸,另一隻手伸過交襠。

  肩頭頂住任原胸脯,直接將其扛起。

  隨即身子一轉。

  任原頭朝下,腳朝上。

  眼看就要被扔下獻台。

  他連忙大喊:「好漢饒命,我認輸了!」

  但是燕青卻沒有停手,鄧九、卓峰、方謬,這麼多人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不把任原摔個半死,他難解胸中這口惡氣。

  「下去吧!」

  「撲通!」

  任原被重重的摔在獻台下。

  看台上頓時發出類雷鳴一般的掌聲。

  「好!好!打得漂亮!」

  尤其是應天府諸將,最為欣喜。

  大家站起來一起為燕青喝彩!

  任原的徒弟們紛紛圍了上去。

  「師傅!師傅!」

  一個看似領頭的痛罵一聲:「這廝敢打我們師傅,兄弟們,宰了他!」

  這一句話喊出來,眾人頓時沸騰。

  非要上來找燕青的麻煩。

  台下的御營彈壓不住。

  應天府禁軍見裝也忍不了了,眼看著雙方就要火併。

  在場還有數萬平民。

  岳廟前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丘岳周昂見任原敗了,先罵了任原一句廢物。

  然後趕緊思索補救的對策。

  周昂靈機一動。

  「丘將軍,唯今之計,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丘岳問道:「什麼意思。」

  周昂指了指被圍在人群中的任原。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是說殺了他!然後將張閒抓進大牢法辦。」

  「沒錯!」

  丘岳沉吟片刻:「這到也是個辦法。好,就這麼幹。」

  兩人指揮著御營兵馬分開了糾纏在一起的人群。

  隨後來到了最中間。

  周昂暗中揮了揮手,將任原的大弟子叫了過去,似是要分咐什麼東西。

  丘岳則帶人來到了任原旁邊。

  把其他人都給驅散開。

  幾人蹲在任原身邊,才發現任原已經昏迷了過去。

  丘岳暗道:「也好,正方便辦事。」

  眾人在外面圍著,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片刻後才傳出來消息,

  任原死了。

  他的弟子們紛紛表示不能接受。

  方才他們去看任原的時候,雖然他傷的很重,但畢竟身體底子好,這些傷不足以致命。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

  此事任原的大弟子站了出來:「兄弟們,師傅他方才只是迴光返照。

  我已經暗中摸過了師傅的心脈,師傅已經沒得救了。

  這一切都是張閒那廝所作,我們絕不能放任兇手逍遙法外!

  請府尹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應天府禁軍還口道:「剛才你怎麼不說,分明是誣陷。

  再說了,擂台之上,拳腳無眼。

  就算真是張閒打死的,任原也簽了生死狀,不得事後追究。」

  任原的弟子也反駁說:「那不一樣,我師傅在擂台上的時候就已經喊出認輸了。

  那時候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張閒不但不停手,還將我師傅扔下擂台,他分明是故意殺人。」

  任原眾弟子一聽,紛紛幫腔:「就是,張閒故意殺人,官府不抓,還有王法嗎?」

  王直楊劍也在此時帶著眾同袍擠進了圈內,知道了圈內發生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比武打死個把人簡直再正常不過了,雙方都簽了生死文書,這事就不應該有懸念。

  可是應天府府尹卻道:「現在任原的徒弟們群情激憤,現場還有眾多的百姓。

  若是不好好處理,可能會激起民憤。

  張閒我們要暫時帶會衙門拘押起來,楊都監放心,到了府衙以後,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等風頭過了,就把他放出來。」

  楊劍雖然心中不願,但也沒辦法。

  府尹畢竟是文官。

  而且這事的處理辦法,在官府立場上,也是十分合理的。

  只是要委屈燕青幾天。

  楊劍對燕青道:「小閒,你先跟府尹大人去府衙,我最近會派人去看你的。」

  燕青嘆道:「哥哥,我若是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來了。」

  楊劍道:「什麼話!你又不是尋常百姓,我不信他們還敢在獄中把你給暗害了。放心。

  再說了,獄中的節級跟我也有幾分交情,我也會讓他照看你的。」

  燕青道:「好吧,我知道了。哥哥照顧好鄧九他們幾個,莫要讓他們惹出事端。」

  燕青被押入了應天府的大牢。

  這場相撲大會鬧得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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