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暗中離京


  卻說老種帶著種冽和王進來到了皇宮大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趙桓在宮中擺了一桌私人宴席。

  只請了老種三人到場。

  老種進門之後,看到坐在主位的竟然是太上皇趙佶。

  三人連忙上前行禮。

  趙佶說道:「三位愛卿免禮,先入座吧。」

  老種起身謝恩。

  

  種冽和王進連品級都沒有,只是個芝麻綠豆大小的軍官。

  跟現任皇帝和前任皇帝同席。

  他們根本放不開。

  兩人只敢站在老種後面。

  全做侍者。

  趙佶道:「你們也坐吧。

  這是私宴,不必太拘謹於君臣之儀。」

  老種也道:「陛下都不在乎,你們還推辭什麼?

  入席吧。」

  兩人這才坐下。

  只是緊張的情緒並沒有絲毫緩解。

  哪怕只是私宴,畢竟也是皇家宴席。

  該有的規矩一樣不能少。

  菜品繁多,酒水清香。

  老種自然遊刃有餘。

  而種冽和王進則渾身不自在。

  宴席過半。

  主菜也都已經上完。

  趙佶揮了揮手,讓太監和宮女都下去。

  偏殿之中只剩下了兩位皇帝和老種三人。

  趙佶這才問道:「種愛卿,朕知道你是大宋為數不多的帥才。

  連金人也畏懼於你。

  你給朕出個主意,說個明白。

  這東京城到底能不能堅守。」

  趙佶知道种師道是堅定的主戰派。

  他原本以為老種一定會說東京能夠堅守,然後勸他留在東京。

  沒想到老種一開口便讓他吃了一驚。

  「陛下,恕臣直言。

  雖然東京兵馬不少,卻不可久守。

  開封府地處中原,周邊全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除了北邊的黃河,幾乎無險可守。

  交通便利是東京最大的優點。

  若是天下太平,各地的物資自然可以迅速的抵達京城。

  但現在正是紛亂之時,這個優點也是東京最致命的地方。

  無論是各地的反賊還是金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東京城下。

  此次金人南下,幾乎渡過黃河之後就一路暢通無阻。

  中間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地形來阻截金人。

  開封就算這次能夠守住,下一次也難保危局。」

  這話卻是說進了趙佶的心坎里。

  「果然如此,朕也是這麼覺得的。

  開封府的位置太過危險,已經不適合作為國都所在了。」

  老種便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自從上次守衛東京,老種吃了皇帝左右搖擺的硬虧,他這次就想著讓趙佶趙桓都趕緊離開東京。

  一來他們走了,自己也能放開手打。

  二來他們離東京遠了,雖然可能還是會遙控指揮。

  但距離會讓他們的信息時效性大大減弱。

  自己只要抓緊時間,就能在上面的干擾到達之前,把事辦完。

  「陛下,自古尊者不立於危牆之下。

  兩位都是大宋民心所在。

  萬一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兩人紛紛點頭。

  「依種愛卿之見,應該如何安排。」

  老種回道:「陛下可效法明皇幸蜀。

  先離東京,南下荊襄,依託長江漢水,抵擋金軍。

  隨後再決定要往江南,還是巴蜀。」

  此計深得趙佶的心意,趙桓畏懼金人,當然也不會拒絕。

  「只是朝中大臣都說城外金軍已經把東京為了個水泄不通。

  若是出城,定然會被金人輕騎追擊。

  我們如何能夠走到襄陽。」

  老種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水泄不通。

  若是金人真有那麼厲害,臣又是如何進的京城?」

  對啊!

  趙桓恍然大悟。

  那些主戰派大臣一直說金人如此厲害,出了城也無法突破金軍的包圍。

  反倒是死路一條。

  不如留在城裡。

  現在老種能帶三千兵馬殺進東京。

  那就說明金人所謂銅牆鐵壁的包圍圈根本沒有主戰派吹的那麼厲害。

  他們就是想嚇唬自己,讓自己畏懼,留在京城。

  果然是一幫忠臣。

  根本沒有人為自己著想。

  趙桓焦急的問道:「種愛卿,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肯定有辦法讓朕與父皇安然離京吧?」

  老種點頭道:「這是自然。

  若要將整個東京的權貴都送走,難度很大。

  若是只將陛下與太上皇,還有諸位妃嬪送走,那便是輕而易舉。」

  趙佶一聽也不淡定了:「什麼辦法,愛卿快快講來。」

  种師道四下瞧了瞧。

  確定沒人偷聽。

  於是便道:「陛下,此事事關緊要,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今日之事,除了老臣與兩位以外,不能告訴任何人。

  朝中有金軍的奸細在,若是事情敗露,兩位定然落入金人之手。」

  趙佶和趙桓都咽了口吐沫:「愛卿放心,朕與父皇自然明白。」

  老種揮了揮手,讓種冽和王進也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自己將計劃告訴了趙佶和趙桓。

  種冽站在殿門口,看著兩位皇帝的臉色由暗轉明,並逐漸變得輕鬆寫意。

  肯定是老種說了什麼好辦法給他們。

  至於內容是什麼。

  他就猜不出來了。

  趙桓聽完之後如釋重負。

  那是一种放下擔子的輕鬆感,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種愛卿的辦法極妙,就按你說的來。

  只是那人選,該如何挑?」

  种師道說:「陛下不必擔心,老臣自會安排心腹之人。」

  兩位皇帝這才安心。

  老種帶著兵馬進京,此事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皇帝和老種單獨聊了很久,至於說了什麼,朝堂眾臣卻都不知道。

  朝臣和宮中的太監也有聯繫。

  只是趙皇帝和老種太過謹慎。

  商量事的時候不僅讓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還派了種冽和王進在外面望風

  第二天早朝。

  趙桓立刻恢復老種的所有職位,並加封其為京畿路宣撫使,東京留守,中道兵馬大元帥,都統制,假節。

  有不向中央匯報,徵召兵馬的權力。

  眾人一開始也並沒有將此事放在眼裡。

  老種現在的權力是很大。

  但等過幾天,他們再在皇帝耳邊吹幾天風,他老種就得被擼下來。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老種吸取了教訓,並不準備給他們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的機會。

  皇帝將南熏門的守衛之權交給了老種帶來的滑州守軍。

  老種命種冽和王進輪流守衛城門。

  當夜趙桓和趙佶對付完了白天過來勸他們留在京城的大臣們。

  晚上便來到皇宮,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种師道。

  老種將手上的衣服交給兩人。

  「請陛下速速更衣,時間緊迫,晚了容易橫生枝節。」

  趙桓和趙佶連忙進屋去換。

  換好衣服之後,兩人的氣質仍舊十分高雅。

  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同於一般百姓。

  老種連這個也想好了。

  他從身後取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趙桓問道:「這是何物?」

  老種說:「這是鍋底灰。

  陛下將他抹在臉上。

  就沒人能認出陛下了。」

  趙桓見鍋底灰髒兮兮的樣子,還不願意去抹。

  趙佶卻直接伸手接過來。

  「皇兒,危急之刻,就不要在乎太多了。」

  兩人故意換上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將頭髮弄亂,用一根削尖的樹枝簡單的簪了一下。

  隨後在臉上抹上鍋底灰。

  老種道:「兩位把背彎一下,不要太挺直。」

  兩人照做,那樣子活像逃難的難民。

  老種點了點頭:「陛下速速隨我出發,皇后娘娘和諸位妃嬪也準備好了。

  只等著陛下趕到,咱們就立刻出發。」

  眾人來到了宮門前。

  卻見此處冷冷清清。

  趙桓按照老種的吩咐,提前派人調班,讓這裡的守衛走了。

  下一班輪換還有些時間。

  城門內,皇帝皇后,皇子公主,一個個加起來足有數十人。

  整個趙宋皇室在東京的人數肯定遠遠不止這麼點。

  這些只是趙佶和趙桓的直系親屬。

  同時,種冽也帶著假扮成難民的五百滑州守軍來到了城門處,等著接應皇帝,準備離開。

  趙桓臨走時,緊緊的握住了老種的手。

  「種愛卿,朕之前聽信讒言,還以為你和梁山有勾結······現在看來,滿朝上下,只有你對朕最忠心。」

  种師道擺了擺手:「臣也是為了大宋江山社稷,陛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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