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照樣辦他


  「末將無能,非但不能斬殺敵將,還救不下潘都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還請校尉責罰!」

  唐元回了城,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便跑上城頭,在王奇面前單膝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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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奇連忙將其扶起,道:「唐司馬無需如此,此事非你之過。本校尉在城上看得分明,是那潘義為了搶攻,才白白放跑敵將。

  而你為了救他,致使一人獨占三將,而且還保住了性命,挽回了我軍的士氣。如此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這樣罷,潘義既已身死,死者為大,某便不與其計較了。而自此刻起,便有汝接替其之軍職和兵馬,且把傷養好了,再與某家建功!」

  「多謝校尉,末將雖死也不能報之萬一!」

  唐元深受感動,當下拜道。

  「且下去養傷吧。」

  讓人將唐元攙扶下去後,王奇轉身看著城下的敵軍,嘆道:「悔不聽府君之言,致使我軍大敗如斯。」

  「此非校尉之過也。此番斗將,我軍將官雖一死一傷,但與敵廝殺之勇氣,使得我軍士氣大振。來日對陣廝殺,則大大有利!」

  「是極,若我軍不出戰,才白白葬送了士氣。」

  眾將紛紛勸慰起王奇來,可見平日裡王奇在軍中甚有人心和威望。

  「校尉,敵軍撤了!」

  眾人聞言心神大振,連忙探出頭去,卻見城下旌旗招展的明陽大軍已變換陣型,往後撤去。

  「善!待敵軍完全撤去時,再將潘義的屍首收斂回來,找個風水好點的地方,妥善安葬了吧。」

  唐元說的是妥善安葬,其實是找個地方隨便埋了就行。要不然就憑他肆意搶功導致功敗垂成的罪名,還想風光大葬不成?

  城外,王林率部緩緩撤離。因為此次斗將已經斬了敵方一名將官,就憑他們的尿性,想是不會再出城斗將了,不如早早退去。

  「校尉,將軍命我喚你過去。」

  陳跡帶著人馬走在中軍,差人去前軍找王林來說話。

  王林打馬往中軍奔去,跑到陳跡身邊,落後了他半個馬頭,道:「將軍喚我,可是有事相商?」

  在公眾場合,王林與錢猛向來都是和陳跡以上下稱之。畢竟禮不可廢,要不然還兄弟長兄弟短的叫來叫去,陳跡的威望就沒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此番斗將,致使敵將一死一傷,而我軍將官只是受了點小傷,可謂大獲全勝。

  只是敵軍遭此一敗,想是不會再輕易答應斗將。如此我軍若要打下南丘,便要搶攻。但我軍不過萬餘人馬,強攻損失太過巨大。不知你可有好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軍糧草所剩不過五六萬石,不好在此拖沓太久。否則此番討逆,就成了笑話了。」

  「這……某向來只知統軍帶兵,戰陣廝殺。智計籌謀,卻不是某之所長。討逆胸有韜略,定能想出良策,率領我等拿下南丘!」

  「皆要仰仗將士死命才是。」

  陳跡搖了搖頭,苦笑道。

  強攻對於他們來說,肯定是不划算的。只是眼下沒有甚麼好的辦法,只能等回去後再召集眾將集思廣益了。要不然就指著他一個人,得打到甚麼時候去。

  「討逆,適才齊孝撤回來時,某並未處罰他,只是令其戴罪立功。」

  王林見陳跡沉默不語,便開口道。

  「處罰?這有甚好處罰的。自古勝敗乃兵家常事,且其不過斗將一時失利,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已是幸事,還穩住了士氣。根本無有過錯,何言處罰一事?

  再者本將觀其人本事不俗,還有膽氣,可以一用。你且叫他寬心,日後奮勇殺敵便是。」

  能有膽子斗將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沒嚇得喪膽。

  而且陳跡和李欽程來兩人呆得久了,眼裡也是非凡。他看得出來這齊孝雖然二十多歲年紀,大抵是哪個世家塞進來的。但卻有不小的本事,好生培養一番,假以時日也是一員驍將。

  「如此,某待齊孝謝過將軍了。回去後某便與他好生說說。」

  「嗯。對了,我看他年歲不大,便坐了軍司馬的位置,想來家世不俗吧。」

  陳跡這話,完全忽略了自己明明是全軍上下,但凡有個像樣軍職傍身的將官里,年紀最小的。而他又偏偏是一軍的主將,還沒有家世依賴,這找誰說理去。

  王林也不會去腹誹這種事情,只是回道:

  「確是如此。齊孝出身平城齊家,乃嫡支五子。而平城齊家又是泰豐郡廣成縣齊氏的分支,兩家雖分家已經一甲子,但如今依然交好,每年聯絡互通不斷。

  最重要的是,廣成齊氏與鄔城趙氏感情甚篤,又皆為泰豐三大郡望之一,向來聯姻頻繁,至今已有百七十年了。

  要是嚴格說起來,齊孝還能算是府君的外甥。只是關係離得有些遠了。」

  王林家世非凡,門第在明陽郡也是排得上號的。所以這些事情旁人不知,但他卻知曉得一清二楚。陳跡若有關於世家的事情不懂了,每每便會向他請教。

  「原來如此。那某若是不知好歹處罰了他,不是還得罪人了。」

  陳跡打趣了一句。

  他這當然是玩笑話,畢竟齊孝再怎麼有背景,他也是不懼。想陳某人如今也算成勢,又與軍中許多人關係甚篤,還算有些人脈網,且又是趙少君的心腹,不再是當初一窮二白的時候了。

  王林也是知好歹的,自然聽得出來,便笑著道:「軍中軍紀森嚴,又豈能以家世論處。若是有人真觸犯軍法,或做下不可饒恕之罪,照樣辦他!」

  王校尉治軍帶兵向來穩重嚴謹,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而且他從來不會借用家世為自己升官。

  要不然陳跡初識他時,他就不會是個小小的都尉了。若是到了現在,怎麼著都能升到中郎將了,怎得還會在校尉的位子上打混。

  兩人說了一路,很快便回到了大營。陳跡叫來楊同,將此次斗將的戰果親自告知他,讓他給王林及其麾下將官記功。

  畢竟斬了敵軍一都尉,怎麼著都是件大喜事。該好好傳到全軍,鼓舞一下士氣。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陳跡匆匆吃了飯,便再一次召集眾將,升帳議事。

  「今日白天斗將,我軍勇將輩出,斬殺敵軍都尉一名,殺敗軍司馬一名,而又無任何損傷,可謂大獲全勝,狠狠挫了敵軍之銳氣。

  然我軍時間緊俏,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敵軍今日橫遭此敗,想來不會再與我軍斗將。是以為了拿下南丘,敲開廬陽之大門,我軍還有得費功夫。

  現在本將召集爾等議事,便是為了集思廣益,商量出以最小代價拿下南丘的良策。諸君皆沙場宿將,大可暢所欲言。」

  眾將聽了,皆是低頭不語,沉思起來。

  很明顯,只要這次能拿出個像樣的辦法來,哪怕只是稍稍提了一嘴,也是不小的功勞。如此立功的好機會,怎能不牢牢抓在手中。

  當下所有人都絞盡腦汁地想著計策,根據敵我雙方力量對比,不斷在腦海中盤算著。

  「將軍,下官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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