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說降


  「啟稟討逆,我等並未在敵軍屍首殘骸中發現岷東郡兵的蹤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什麼?!」

  陳跡望著滿地的焦屍殘骸,以及被大火焚燒得只剩下一些布片殘餘的旌旗,頓時感覺自己白白折騰了一番功夫。

  「可有仔細探查,莫不是有遺漏處?」

  楊同的臉色也很難看。他一個文職遭了恁大的罪,一路騎著馬顛簸回泗陰,現在告訴他最難纏的敵軍壓根沒跟過來。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屬下等已經在山谷中全部搜查過了,敵軍屍首約有一萬七千餘具。

  其中有南境邊軍、西境邊軍甚至是輔兵的旌旗,還有兩軍主將並各部將官的將旗,還搜到了許多印信可以證明他們的身份。

  就連清遠令的印信我等也搜查到了,但確是沒有一點兒岷東郡兵的痕跡所在。

  「直娘賊,本將此前應該命人好生探查一番敵軍才是。」

  陳跡等人哭笑不得,鬧了半天,他們誘敵深入的是一群戰力平平的廢柴。早知如此,他們找個空曠平原,打個回馬槍都能將他們殺敗,何苦一路跑到泗陰來。

  失策了,這次實在是太過想當然了。低估了這些死人對自己的自信心,沒帶上那些作門面擔當的岷東郡兵。

  「討逆且寬心,好在我軍非是一點戰果也無。至少不費一兵一卒地便將敵軍主力盡數殲滅,連兩個主將以及清遠令都身死當場。

  只消我軍及時殺將回去,便可輕鬆拿下清遠。」

  錢猛看著陳跡一臉陰鬱的神情,當即寬慰道。

  他和陳跡一路南征北戰,大小戰事幾乎都有參與。這還是第一次他見陳跡的計策只成功了一半,對其有所打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啊討逆,我軍將士現下士氣高昂,只要好生休整一晚,明日便能再度急行軍回去,迅速北上,直逼鄔城。」

  「不錯,討逆計策已是絕妙,將我軍損傷降到最低,又能輕鬆殲滅敵軍大部,縱使稍有不如人意之處,亦無傷大雅。」

  眾將紛紛附和勸說,足見現在陳跡在他們的心中還是相當有分量的。要不然,哪個願意多費口舌來勸你,看熱鬧還來不及哩。

  「諸位放心,本將無事。只是在想著,能否依著三寸不爛之舌,拿下岷東郡兵那幾千人馬。」

  陳跡下意思地舔了舔嘴角。不得不說,他眼饞那支狂野的軍隊很久了。現在,或許是個機會。

  打掃完戰場,又安營紮寨休整了一晚後,討逆軍捲土重來,再度北上。

  沿途數城,在看到他們拿出的幾方印信和一些破損的旌旗,以及幾顆焦黑的首級,便又乾脆地投降了。

  隨後為了避免消息被傳出去而不能打時間差,陳跡又只得再度撒錢,一路急行軍趕到了清遠境內。

  此時的江潮還率著本部人馬呆在大營,每日好吃好喝地等著得勝的消息傳回來。除了他們,營中還有著七八千匪軍每日充作勞力,供岷東來的大爺們使喚。

  這幾日的小日子,讓岷東將士們覺得沒了那些該死的邊軍,才真是格外的享受啊。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那些邊軍除了讓他們幹仗還是幹仗,自己躲在後面享福。現在好了,沒了那群傢伙,日子就是瀟灑。

  「這外邊的東西就是比大山裡的好吃。就連這肉食,都感覺比岷東的野獸要細膩得多。」

  一個將官大口撕咬著羊腿,只覺這是世上頂頂的美味。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真是丟了我等岷東世家的臉面。」

  另一個軍司馬一邊喝酒一邊啃著肉食,嘴裡含糊不清道。

  「你這廝先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跟某家說話。」

  那將官笑罵了一句,專心對付起手上的羊腿來。

  上首的江潮看著帳中其樂融融的氣氛,不禁大笑起來,又道:

  「也不知這些邊軍是幹什麼吃的,去了好幾日了都不曾回來。連點殘軍敗將都追不上,真是丟了我等軍人的臉面!

  這偌大的泰豐郡,在他們手裡可真是白瞎了。」

  「校尉說得極是,等我們府君積攢好了實力,有了足夠的人馬和後勤,定能一舉踏平岷泰三關,入主泰豐郡。

  到時候撥亂反正,弄死那張監國,府君他也好做個攝政不是!」

  「這般富庶的花花世界,合該為我岷東世家所有!三百年了,我等也該從十萬大山里出來了。」

  就在各將官吹得天花亂墜,暢想未來之際,一士卒突然闖進大仗,對江潮抱拳道;「啟稟校尉,營外有討逆軍使者,想要求見校尉!」

  「噹啷!」

  江潮手中剛剛舉起的酒爵登時掉到了桌子上,雙目更是瞪得如銅鈴一般,他大喝道:「你說甚?!討逆軍的使者?來人可是報錯了名號?!」

  一時間帳中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眾人紛紛把目光匯聚在那士卒身上,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報信的士卒硬著頭皮回道:「屬下不敢欺瞞校尉,營外來人確是這般說的。為首的是個文士,還有一隊士卒護衛。除此之外,還有一口箱子帶著。」

  「既如此,你且帶他們進來。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撤下去。」

  剛剛還杯盤狼藉的大帳迅速恢復了乾淨整潔,江潮掃視了一圈神情各異的將官,朗聲道:

  「看樣子,錢益他們是敗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此前連日的廝殺,說不得都是敵軍的計策,就是為了引大軍出去。

  到底是中計了,不過所幸我軍沒有跟著出去,此番得以保全。且看看他們,打得是甚麼主意。」

  過了一會兒,那士卒便引著討逆軍使者進了大帳,為首的赫然是主簿楊同。而身後跟著的也是他自己的楊氏私兵。

  「在下楊同,忝為討逆軍主簿,此番奉我家討逆之命,特來面見校尉。」

  江潮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楊同,道:「倒是個白白淨淨的郎君。如此年歲做了這般位置,不得了啊。

  不知汝來見我,可是有甚麼要事?」

  「江校尉,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在下便直言不諱了。

  想來校尉此時已能想到,此番追擊我軍的西南兩境邊軍已然全軍覆沒,屍骨無存。而這口箱子裡,便是彼輩一干印信和旌旗等證明身份之物。

  校尉且來一觀。」

  楊同說著,便讓人打開了箱子,抬到了江潮案幾前放下。

  江潮看著箱子中滿是燒焦痕跡的東西,心下頓時明白了幾分,當即道:「某家自出岷東參戰以來,便多聞你家討逆之戰績。

  此前還覺得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不想此番卻是大開眼界。誘敵出擊,火燒上萬大軍,實在是一策妙計。

  只是某家厚著臉皮猜想,你家討逆之前設下埋伏,是想把我軍兒郎給燒死吧。卻不想我軍根本無有追擊,讓爾等此計白白落空。」

  「哈哈哈!」

  江潮說罷,帳中頓時鬨笑一片。

  但楊同此時的麵皮早已和此計一樣水火不侵,完全不以為意,只是笑道:

  「校尉智謀果然非凡,說得半點不差。只是我家討逆知曉後不僅不憂,當時反而還大笑三聲,只說校尉等人大難領頭。

  不過我家討逆與校尉鏖戰許久,已有些惺惺相惜之情,不忍校尉就此身死。是以特讓在下前來,給校尉以及數千岷東兒郎,指條活路。」

  「你這廝放得甚麼狗屁!再敢胡言亂語,某家讓爾等出不了這大營!」

  眾將紛紛喝罵起來,大有當場撕碎楊同的意思。

  楊同卻半點不怵,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就連身後的幾個士兵也無任何騷動,顯然是支令行禁止的精兵。

  江潮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咧著大嘴道:「噤聲!爾等如此毛躁,真是失了我軍的體面。」

  說罷,又看向楊同,道:「不知我軍有何大難,還請楊主簿指教。」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