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喜宴
這一日,陳府之前鑼鼓喧天,紅旗招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雖說是納妾,加之李雲嫣身份特殊,無有明媒正娶之禮,但排場卻半點不小。
更何況給的名分並非是簡單的妾,而是以平妻稱之,從面上來說,這已經是陳跡能給的最大體面了。
在無有正妻的情況下,李雲嫣便是陳府後宅當之無愧的女主人。
陳府門口,錢伯領著數名小廝僕役,接待前來參加喜宴的貴客。無一不是現今固城中的達官顯貴,豪門世家。
錢伯滿臉喜慶之色,面色紅潤,高聲唱偌著賀禮,半點不見老態,反而似是個中氣十足的壯年人。
今日是陳跡的大喜之日,全府上下那都是打心眼裡高興。有這麼個體面,又對自己人慷慨大方的主家,對於他們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三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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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伯看見楊同提著個禮盒,當即迎上去道。
他知道眼前的俊彥和自家郎君私交最好,又常常出入府中,宛若半個自家人。這一來二去的便也混熟了,就以三郎稱之。
「今日可是辛苦錢伯了。」
楊同笑著將禮盒遞過去。
「不累不累,能看著郎君納妾成家,也是老朽的福分。倒是三郎,何須這般客氣,人來了便是,帶甚麼禮物?」
「哈哈!應該的,算是沾沾喜氣。」
陳跡能給李雲嫣一個名分,他卻不連給自家嬌娘抬成妾室都不行。
無他,出身青樓的花魁,對於楊氏這種頂級世家來說,實在太過賤鄙了。就算是單單養在家裡,他都不敢讓父祖知曉。
「子和來得挺早啊!」
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楊同轉身看去,卻見果然是錢猛。身旁還有王林、馬斌、吳能等人。都是禁衛軍一干高層將領,之前呆在營中,準備了禮物便聯袂趕來了。
「這不是想著早些進去蹭點酒喝。」
「哈哈哈!」
眾人聞言大笑,將禮物交給錢伯後,便齊齊走了進去。
「這宅院可比以前要氣派多了。」
王林點點頭,四處打量著院子,不住稱讚道。
「誰說不是呢。現在言痕身份非往昔可比,臨近的幾條街巷,就屬這個宅院最是體面氣派,主人也最是尊貴。連帶著周遭的地價更是瘋漲。」
固城作為新朝的都城,低價自然會上漲一波。而這片地方又有陳跡這麼個人物,那地皮更是值錢不少。不說寸土寸金吧,卻也相差不遠了。
「當真可惜。要是當初早早在這裡置辦了宅院,可不是要發達了。」
錢猛滿臉後悔,嘆氣道。
他現在封爵拜將,身份比之前高出一大截,算是光耀了門楣。在前幾日,他便將安置在老家的家眷帶了來這裡安住。
只是他那宅院雖然不小,勉強夠得上他如今的身份。但之前並不講究什麼,家中陳設擺件寥寥無幾,就連僕役使女都屈指可數。而現在為了體面,那便要置辦齊全。
也就是跟著陳跡,很是發了一筆橫財,積攢了許多金銀。要不然他這日子,怕是就要難過咯。
「諸位都來了?快快去裡邊坐下。」
向然之穿著一身喜慶,走出正堂便看見眾人在院中說話,便趕忙出去招待。
「明弼,你如今卻不是李氏半個娘家人了。言痕還沒來,倒是讓你來招呼我們。」
李雲嫣身份特殊,之前又是向然之獻給陳跡的。如今錦郡的李氏不好聯繫,乾脆就讓他作為娘家人護著。
而如此一來,向然之和陳跡算是真正綁上了一條船,從今往後便是真正的自己人。
當時找上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稍稍沉吟便答應了。那爽快的態度,讓陳跡更為滿意。
「哈哈!都是侯爺抬愛,夫人不棄,認了某家作義兄,也算是成了一家人。」
向然之雖然投效之後立下許多功勳,但到底根基尚淺,有陳跡這麼跟粗大腿抱著,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哪怕現在陳跡看似被打發去提前養老了。他相信,以陳跡的本事,有朝一日定能更進一步的。蟄伏些許時日,算不得什麼。
「好不熱鬧啊,你們倒是早來了。」
眾人聞聲看去,卻見是趙治走了進來,身旁跟著形影不離的趙四。
「見過大將軍。」
都是禁衛軍將官,如今自家上司到了,那便要行禮。
「誒,今日是言痕的大喜日子,可不許喧賓奪主了。我等都是前來祝賀的賓客,無需這般多禮數。今日只以私交論,切莫官職稱呼。」
眾人在向然之的引領下來到正堂的主桌坐下,說笑了一會兒,便見陳跡身著大紅色喜袍從側廳過來,對眾人笑道:
「諸君能來,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今日可要吃足了酒,才能出這個門。否則便是不給陳某人面子。」
「那必須要吃足了,好不容易碰上次大喜之日,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早聽聞侯爺家資巨富,今日一見這排場,便知傳言非虛。這桌上的酒可都是好東西,往日裡鮮少得見,某要是不吃夠了,可要賴著不走哩。」
「哈哈哈!難得喜慶之日,某家非要把爾等灌醉不可!」
「說得什麼屁話,論喝酒哪個喝得過我。」
眾人一陣嬉鬧說笑,卻見陳跡悄悄走到趙治身邊,小聲道:「這次還要多虧主公幫忙了。否則就憑賤內的身份,便不好落了戶籍在此處。」
趙治聽陳跡如今依舊這般稱呼他,又甚是尊敬,當下心裡高興,笑道:
「舉手之勞,言痕不必掛懷。橫豎只是一個女兒家,不礙事的。再者她出身錦郡李氏,若以後北上,少不得要言痕出馬遊說。篳趣閣
對了,父親政務繁忙,騰不出身來祝賀言痕,便讓我帶了一對玉佩,算是給言痕的賀禮。」
「這如何使得?!」
「左右一份賀禮,言痕收下便是。只是現在朝廷初立,事務繁雜,言痕身為一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可莫要沉迷溫柔鄉啊。早些去衙門處理政務才是要緊事。」
「跡正要和主公說此事呢。這兼任數職,實在太過繁忙。主公是知曉我向來憊懶的,這麼多實職,實在叫某焦躁得很。
所以某想著,能不能請辭一些,好過得清閒些。」
「怎得,出征在外這般長時日,還未將你的毛病磨掉?」
「還是主公知我。」
「少拍馬屁。你是知道的,現下大小世家已經吃撐,像這樣的高位不好再給他們了。在尋到有足夠資歷功績的官員之前,這些位置,還要頂在你的頭上。
你若不想去,把事情交給下邊人處理就是了。不過要緊大事,你可要親自過目,否則下面人出了差錯,你面上也不好看。」
陳跡作出哭喪模樣,嘆道:「跡知道了。」
此時又有幾波客人到來,他便止住了話頭,讓眾人好吃好喝,便去招呼旁人了。
雖然除了一干將領,他也沒什麼認識的人。但他身居高位,有得是人上趕著來巴結他。
而人家來祝賀吃席,當然不能甩臉子。反倒趁著這個時候搞個臉熟,弄些交情也是很有必要的。保不齊以後能用上呢。
一波波客人紛至沓來,很快便將正堂,院子坐得滿滿當當。因為不是娶正妻,便沒有那般多禮節,陳跡隨意講了幾句開場白,便招呼客人開吃。
而一眾賓客也不是來看成親的,就是為了在陳跡混個臉熟。現在目的達成,自然是大快朵頤起來,席間氣氛是好不熱鬧。
隨後陳跡拿著酒杯一桌桌招呼過去,等喝完最後一桌時,已是面色酡紅,眼瞅著有半醉了。
「伯致,你代我跟大將軍他們好好喝一杯。」
程來雖然屢立戰功,朝廷也有心封賞,但人愣是拒不受賞,依舊呆在陳跡身邊作個護衛統領。
不過他和軍中諸將交情不差,融入進去半點問題沒有,很快便喝成了一片。
「諸位,時辰不早了。某先回內院了。」
楊同將酒水喝下,大著嘴巴打趣道:「你這是等不及了啊!日頭還這般大,就說時辰不早了。可要顧著些身體才是。」
眾人一陣鬨笑,待陳跡遠去後,便又繼續喝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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