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偶遇張旻


  趙正一說罷,殿中文武心下不禁驚嘆,趙攝政這一手玩得實在高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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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們還想著一下子增設三衛,能空出好多官職來,他們可以運作運作,讓自家子弟或派系上位。

  誰知道人家早就防著一手。把吳能部編制為前衛軍,那是應有之義,畢竟人家功勞擺在那裡,不封賞說不過去。

  而把許謙的鎮西軍順勢改為後衛軍,編入禁衛軍轄下,受到趙治節制,那就是好手段了。原本鎮西軍算是邊軍,不受禁衛軍節制,自主權較大,現在這麼一搞,直接把兵權徹底掌握在趙氏手裡了。

  再說這勞什子的中衛軍,主將由趙治兼任,這就表明趙治手裡有了真正的嫡系人馬,可以直接指揮,並制衡其他四衛。

  本來這也是意料之中,不算什麼,可過分的是竟然從右衛軍抽調精銳以作骨幹,那這麼一來,中基層將官基本上是不用想了。

  而高級將領總共就那麼幾個位置,肯定用得都是趙治的心腹,或者直接讓趙氏子弟上位,這哪還能有他們這些閒雜人等的事情。

  所以這一遭,看似是趙正為大局考量,不得不砸錢增設三衛人馬,其實好處全被他老趙家撈去了,還直接把開支縮減成了中衛軍這麼一部。

  本來周允聽得也蠻樂呵的,畢竟這軍費變相少了,對戶部來說也算好事,不想又聽上邊的趙正道:

  「一應軍費開支,戶部不得吝嗇縮減,需按照三衛的錢糧如數下發,並用取一部分予以工部和兵部,打造禁衛軍所需軍械甲冑。」

  百官聽了,頓時嘴角抽搐,周允更是差點沒昏死過去。

  這就差沒擺明了說三衛的錢糧,全都直接砸到中衛軍頭上,所有將士的甲冑兵備必須是最好的,操練也要最好最嚴苛,反正糧食管夠。

  顯然,這是為了讓中衛軍的戰力冠絕全軍,好壓制其餘四衛,保證趙氏在軍中的影響力。

  在權柄這一塊兒,趙攝政向來是拿捏得死死的,讓人生不出反抗心思,卻又真心佩服他的手段與人格魅力。

  畢竟跟著這麼一位雄主,前途大大的有。

  早朝就在這麼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只是被突然的捷報橫插了一槓子,時間便來到了中午。

  在大理寺處理了一下午事務後,陳跡便悠哉游哉地往家趕去。坐在馬車裡,他隨手撩起帘子想看看沿途街景,卻不經意瞥到了一個熟人。

  「停車。」

  陳跡喊停馬車,走下去後看向一處攤販,大聲道:「殿下好興致,竟還能與街邊小販討價還價。」

  攤販面前的客人頓時一愣,隨之往後看去,露出個笑容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陳侯爺當面。

  卻是讓侯爺見笑了,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喜歡在這民間街巷,感受平常百姓的煙火氣。也許侯爺不能理解,某卻是樂在其中矣。」

  這陳跡口中的「殿下」正是安國太子張旻,原本正在和小販掰扯三文錢的買賣,卻中途被陳跡打斷,登時也沒了興致,讓護衛掏了錢,便拿起一個木簪揣進了懷裡。

  「殿下喜歡這些小物件兒?」

  陳跡說著,又看向張旻頭上束髮的金簪,意思不言而喻。

  「宜陽侯說笑了,安國雖然地小民貧,卻也不至於讓孤成天戴個木簪招搖。只是覺得這簪子的木工甚是出眾,一時心喜便買了下來,倒是叫你見笑了。」

  「原來如此,是本侯的不是了。這樣罷,今晚在下做東,請殿下吃喝玩耍一晚,聊表歉意。不知殿下,肯不肯賞臉?」

  「陳侯爺言重了,某又豈是小肚雞腸之人。不過有人請吃喝,豈有不去之理。只是地方,能不能由某來定?」

  「哈哈哈!這既是向殿下賠罪,自然該由殿下來定,否則如何表示在下的歉意。」

  張旻登時滿面笑容,道:「既然陳侯爺如此盛情,那某便直說了。那城外的白玉京,某卻是許久不曾去了。」

  陳跡擠了擠眼色,道:「不想殿下也是同道中人,某恰好也許久未去了,正好這遭與殿下同往。」篳趣閣

  「好!陳侯爺爽快!」

  張旻連忙勾起陳跡的肩膀上了他的馬車,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的關係有多好呢。

  「不怕侯爺笑話,安國國庫不豐,內帑更是足以跑馬,某這次前來作質,錢財帶得本就不多。

  原本還能隔三岔五去玩耍一次,可後來見識了那白玉京的妙處,便再也看不上其他。可彼處花費忒是昂貴,三兩次下來某的錢財便空了。

  也就是鴻臚寺管吃管喝,要不然某和這一干護衛,怕不是就要餓死了。更別說去那白玉京玩耍。所以這一次陳侯爺可是讓孤欠了好大的人情啊。」

  「什麼人情不人情,本來便是與殿下賠罪,再者我們一見如故,權當是朋友一道去玩耍。」

  「對對對,一見如故,一見如故!」

  張旻激動地拍著大腿,仿佛是在為找到了一個長期飯票而高興。

  兩人說話間,馬車便駛到了城外的白玉京。

  「就是這裡,光是這山莊外景,便不是尋常地方可比的。」

  陳跡微微一笑,上前道:「殿下可知道這白玉京是何人開的?」

  「有所耳聞,乃是城中巨富蘇家產業。而且聽說,這蘇家與陳侯爺的關係匪淺。」

  「正是如此,也不瞞殿下,我家中妾室,正是蘇家老家主的外孫女,也算作蘇家半個女兒吧。所以這白玉京上下任我去得,殿下可想去頂樓看看風光?」

  「這真是再好不過!某老早就想去見識一番了,只是囊中羞澀,只能堪堪去往四層而已。」

  其實四層,也是張旻咬著牙花錢上去的。畢竟安國本來就不富,錢糧又大多被他那個老爹拿去用作軍費開支,甚至連內帑都遭了毒手。

  他這一次出來作質子,所帶的金銀也就夠他七八天一次去青樓玩耍而已。可當他見識了白玉京的妙處,那便顧不得這許多了,一上頭就砸錢衝到了四樓。

  雖然過程很美妙,但當長舒一口氣後就開始後悔了。可木已成舟,他就算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不過回去後細細回想其中美妙,倒也覺得物有所值,只是卻再也去不起了。現在好了,有個冤大頭請他白吃白喝白那啥,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

  「你們便在此等候吧。」

  張旻吩咐一眾護衛在一樓偏房休息,卻聽陳跡道:「這些壯士一看便是軍中好手,保護殿下勞苦功高,如何能在此乾等。

  不若讓我這些護衛帶著他們在二三樓享受享受,如何?」

  「這,這可會壞了規矩?」

  張旻心動了。如果可以那自然再好不過,畢竟時不時給手下護衛好處,就能讓他們更加忠心了。

  「算得什麼,某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如此,多謝侯爺了。」

  給程來使了個眼色,讓他好好招呼這些護衛,陳跡便一路引著張旻上了頂樓。

  「說來蘇記酒樓的東家林銘是蘇家的女婿,那陳侯爺也一定識得他嘍?」

  「這自然認識,我們可還算作連襟哩。怎麼,殿下也認識林銘?」

  「卻是見過幾面,是個伶俐人。前番某去蘇記吃飯,恰好遇上了他,隨後交談了許久,觀其不似尋常之輩,只是經商未免有些可惜了。

  原本想著請他去安國入仕,但蘇家在此地這般大的產業,白玉京又勝似天上人間,哪個願意去安國受苦,便就此作罷了。」

  張旻嘆著氣,似是為安國的現狀感到憂愁。

  一旁的陳跡聽了心神卻是一動,細細看了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便在心中暗暗記下。

  「殿下何苦煩惱,現今安國在岷東攻占城池無數,眼看就要大勝。皆是安國強盛,自然有人才如過江之鯽一般前往投效。

  現在正是玩耍時侯,殿下還是專注眼前風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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