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再入白玉樓
「想不到其中還有如此跌宕的緣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只是他們國破家亡,來明陽作甚,既然肅王有子嗣,大可扶持積蓄實力,過個兩三年光景再起兵不就是了。」
楊同簇起眉頭說道。
雲國享國三百餘年,在三郡積威甚深,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消散的。要知道就是到了現在,華陰華陽兩郡依舊有不少割據反抗勢力,和明陽軍鏖戰著。
若非是當初秦策下令將西河郡大小世家豪強屠殺乾淨,趙氏也不可能那麼快入主西河,將其收歸己有。
陳跡道:「舊主戰死,新主年幼,無有主心骨予以支撐大局,暫避鋒芒卻也情有可原。只是彼輩千里迢迢來到明陽,必有勾當。
子和,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上白玉樓,我跟你說的蹊蹺之處嗎?」
「你是說那些花魁用問題篩選高官貴胄子弟的事情?」
「不錯。而且據我所知,現在依舊如此。到今日為止,已有一十九名世家子成了這九個花魁的入幕之賓,其家中親近長輩最低都是朝堂五品大員,掌一司主事。
而且他們在見到花魁以後,便再也沒有去過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楊同眼中散發著肯定的光芒,搖頭道:「絕對不可能。」
作為一個深諳此間之道的風流世家子,深知這個群體的秉性。他們對於一個入了眼的花魁,是不會僅去一次就放棄的。
何況不是去了就能留宿,像白玉樓那般身價的,怎麼著也要去個十次八次才有機會能一親芳澤。而對於世家子來說,這種小娘便是他們最欲罷不能的。
要是想讓他們去了一次就停止,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些所謂的花魁長得奇醜無比。
不過這當然不可能,否則這些膽大包天的紈絝能把白玉樓給砸了。
「是時候再去會會他們了。林銘,這次你也去。」
三人明面帶著護衛,暗地裡又有九四客保護,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春怡街白玉樓。
「紅玉嬤嬤,可是有日子沒見了。今日一見,又年輕了不少啊。」
陳跡一進門,便見身為管事的紅玉在親自招待客人,當下走過去笑道。
紅玉一見來人,微微變了臉色,隨即又露出個笑容來,道:「季公子今日怎得有空來了,自上次您帶回凝香後便不曾來了。這次大駕光臨,可是凝香伺候得不好?」
「哈哈哈!嬤嬤說得哪裡話,紅玉容貌傾城,身姿絕美,那侍奉得自然是極好的。只是許久不曾見這裡的姑娘了,今日得空便來看看。」
紅玉一聽,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睛,道:「那不若樓上請?妾身給幾位找幾個姑娘作陪?」
「還要什麼姑娘,嬤嬤今日打扮得像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美得很,不正好與我們喝酒?我這位朋友,可是對嬤嬤這樣的美人,喜歡得緊吶!」
陳跡指了指身後的楊同,搞得他一頭霧水,滿臉憤恨地盯著他。他楊某人什麼時候喜歡這樣的中年女子了,就算是少婦,就算很潤,那……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講道理,我楊三郎已經很久沒有倘佯在母親溫暖的懷抱和深厚的母愛里了。看這個嬤嬤年歲比他母親還小些,勉強可以吧。
「既然幾位郎君不嫌風言風語,那妾身便也拉下臉了。」
紅玉擠出個笑容,將三人引到二樓拐角一處相對隱蔽的房間,讓人上了酒菜,道:「明人不說暗話,今日郎君此來,所為何事?還有,你將我家公主如何了?」
很明顯,能被陳跡帶來的一定是他信得過的,且又是以他為首,多是下屬心腹之類,所以紅玉並不諱言。
「放心,你家公主安好,吃得好睡得香。只是上次來了些不速之客驚擾到了他,我也因此死傷了不少護衛,就讓她賠償。
只是她無有錢財傍身,我也只好讓她用別的東西代付了。」
「豎子!汝安敢如此!」
紅玉大驚,登時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來,一雙柳眉豎起,死死盯著陳跡,右手更是伸進了左臂的袖口之中。
「嬤嬤何來這般大的氣性,會折壽的。這人啊,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別總是國啊朝的。
不過也怪在下沒有把話說清楚,我只是問了她三個簡單的問題,便一筆勾銷了。」
紅玉稍稍舒了口氣,冷聲道:「當真?!」
「自然當真。只是因為這些問題,我也這才知曉嬤嬤和公主的來歷啊。肅王是個人物,竟能在西河郡王的手下支撐近年光景,智勇雙全吶。
可惜,終究化作了一抔黃土,留下孤兒寡母背井離鄉,朝不保夕,實在是讓人潸然淚下啊。」
「你,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紅玉相信凝玉是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只會是眼前這青年自己查到的。現在雲地紛亂,到處都是戰事,無數人流離失所,消息不全。
可他偏偏能伸過手去,還在這般短的時間內就打探到,足見他手下的勢力龐大。要知道,就華陽郡與明陽郡,兩地來往最短都要十日光景,這還是得晝夜騎乘才能辦到。
這麼一算,那能探查的時間就更短了。
陳跡微微一笑,並不作答,只是又道:「聽聞雲衛的大統領是昔日雲帝身邊的鄭大監,想來也在此處吧,何不請來一見?」
「郎君好手段,竟連這也瞞不住你。」
一道聲音傳來,只見從屏風後走出一個面色陰鬱的老者。
他走到桌前,安撫了正要爆發的紅玉,笑道:「老夫便是雲衛大統領鄭賢,可算是能得見郎君了。不知可否知道郎君名姓?」
「大統領不知?」
「郎君說笑了,這段時日雲衛頻頻出動,卻始終一無所獲,想來是郎君手下在遮掩吧。我等畢竟剛來固城,尚未立足,如何能與郎君麾下相提並論。
說來,老夫這雲衛大統領,臉上也實在無有光彩,卻是無顏面見前面一十七任大統領嘍。」
鄭賢搖頭苦笑道。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雲國本就地小國弱,雲衛只是監管境內諸事,探聽聲息,順便保衛皇室,向來不往外擴展。
雲國覆亡時,雲衛遭受重創,肅王兵敗時,又受重創,如今力量已經是十不存一了。
還多是死士殺手,精銳探子早已死傷殆盡,兼之又是外來戶,如何能敵得過陳跡手下的九四客。
「既然大統領都這般坦言了,那在下也不再遮掩了。本侯陳跡,陳言痕,想來大統領和嬤嬤也是聽說過的。」
「你是宜陽侯陳跡?」
鄭賢和紅玉對視一眼,面露駭然。他們自來到固城後,自然把朝堂上一乾重要人等都打探清楚了。而這位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的青年,更是重中之重。
「是了,固城中能有此等手腕的青年才俊,除了宜陽侯,又能有幾人呢?老夫早該想到的。」
鄭賢幽幽一嘆,又道:「只是老朽有一事不知。宜陽侯既然知曉我等身份,為何不向朝廷告發,反而還要我家公主作質?」
「雲國與我朝廷無有間隙,告發何用?你們的敵人是明陽軍,而非是我家主君。這一點本侯還是知曉的。」
「既如此,宜陽侯想是有旁的事情要與老朽分說,是也不是?」
「那便要看大統領會不會把此行目的如實告知了。若是有誠意,那本侯自然也不會虧待大統領。相反,還能給予白玉樓一些臂助。」
鄭賢沉思了一會兒,雖然不知道陳跡的真實目的,但形勢比人強,他還是點點頭,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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