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1:受傷


  第291章 291:受傷

  男人瞥了眼自己的手,以及被他握在手中的銀元寶,有些戲謔的低笑出聲,「你的銀子?這明明是在地上的,你如何證明它是你的?」

  雲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用力去掰他的手,想把銀子搶過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你方才說,我的銀子掉了!怎麼?這麼快就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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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是逗你玩的,沒想到你還真信了!傻不傻啊?」

  雲染:「……」

  【這可惡的狗……誒?等下!難不成……】

  【他是看到我盯著鳥窩猜到了本姑娘的意圖?所以,故意說我銀子掉了,以此轉移本姑娘的注意力?】

  南宮墨無聲的勾了勾嘴角:呵,死丫頭,恭喜你答對了!

  雲染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愈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直接蹬了他一腳,「不管!這銀子在牆角下就是我掉的!你把手撒開!」

  南宮墨:「……」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果然……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林挽月,你是屬兔子的麼?這麼喜歡蹬腿!」

  「我還喜歡砍人呢!你要不要試試?」

  「……」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充滿力量,仿佛可以翻手風雲,覆手山河。

  雲染掰了許久都沒能掰開,忍不住磨牙,「你再不把銀子還我,我就砍了你的爪子!」

  南宮墨:「……」

  這野蠻的小女子……

  「你抓著在下的手輕薄非禮了許久,我還未說什麼呢,你竟還想恃美行兇?」

  「非禮?」

  雲染直接回他一個白眼,「你怎麼不說你抓著銀子不放輕薄非禮了它許久呢?」

  南宮墨:「……」

  爺有那等特殊嗜好去非禮銀子?

  面具下,男人俊臉有些黑沉,他眸色幽幽的看了雲染一眼,終是鬆開了銀子。

  雲染立刻將銀元寶揣進了袖子裡,並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大白天的穿成這樣招搖過市,當心被人打死。」

  男人微不可查的冷哼一聲,「彼此彼此!你大白天的就登堂入室打家劫舍,小心被人打斷了腿關進狗洞,天天啃骨頭。」

  雲染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一縷清風拂面而過,男人欣長的身影轉瞬間攔在眼前。

  陽光下,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朝雲染伸來,「來,你能,你吐一顆,讓本公子瞧瞧象牙長什麼樣。」

  雲染:「………………」

  【啊……你大爺的!這個過分的狗男人!!!罵誰是狗呢?!】

  男人將手往前送了送,直接伸到了她唇邊,低魅的嗓音滿是揶揄的笑意,「來,快吐一顆。」

  雲染:「!!!」

  雲染盯著那隻過分漂亮的手,很想一口咬下去,手指頭給他咬掉!

  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意圖,男人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算了,不為難你了,看你背著個麻袋很辛苦吧?要不要我幫忙?」

  「切!一看就是沒安好心,奉勸一句,別打麻袋的主意!否則,給你一刀!」

  男人非但沒有被威脅嚇到,反而低笑一聲,語氣一本正經的,「你放心,本公子對麻袋可沒興趣。不像姑娘,對麻袋情有獨鍾。」

  雲染:「……」

  【見鬼的情有獨鍾!要鍾情也是鍾情於銀子好嘛?】

  「你懂什麼?那還不是因為麻袋能裝!一看就是沒打過劫的人!」

  南宮墨黑眸微眯,涼涼的睨了雲染一眼,呵!又是銀子!情有獨鍾是麼?

  「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了!」

  「……」

  男人默默地別開視線,語氣半真半假的說著,「其實本公子倒是很想打姑娘的主意,就是不知可不可以?」

  雲染背著麻袋走的正快呢,驀然聽聞此語腳下一滑,險些摔了。

  下一瞬,一塊磚呼嘯著飛向南宮墨,帶起一陣勁風獵獵。

  南宮墨:「……」

  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啊!招呼都不打一聲……

  南宮墨手裡握著那塊磚,好心的送還雲染,「本公子開玩笑的,姑娘莫要激動。」

  雲染冷冷的哼了一聲,磚也不要了,扭頭就走。

  南宮墨看了看手裡的磚,又看了看雲染,果斷跟上去。

  「本公子方才坐在屋頂看風景,看到那院子裡飄出一股白煙,你可是又幹什麼壞事了?」

  「少管閒事,長命百歲!」

  「我方才遠遠地看著,那林千秋和林嫣然母女全都暈了過去,你就沒順帶下點毒?」

  雲染腳下一頓,偏頭看了看他,「說起來,那林嫣然還是某人曾經的意中人,某人這是心疼了麼?」

  南宮墨:「……」

  面具下的他眉心緊蹙,俊臉有些黑沉。

  意中人?心疼?林嫣然?

  死丫頭這是在侮辱誰呢?

  「那還真是可惜了呀!以後我只會見她一次毒她一次,直到毒死為止。看來,某人的心是要碎成渣了呀!」

  「……」

  南宮墨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半晌才道:「女孩子,打打殺殺的多累,要不我去幫你殺?」

  雲染歪著頭看了他一會,「我覺得,你可以先去幫我買兩串冰糖葫蘆。」

  南宮墨:「?!」

  不是在討論殺人麼?怎麼就變成冰糖葫蘆了?

  死丫頭這是想支開他吧?

  雲染轉身看了眼尚書府巍峨氣派的高牆,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對於那些想要傷害和欺負你的人,示弱,討好,以德報怨,都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才是快意恩仇!】

  雖然南宮墨覺得雲染是想支開他,也根本不信她說的會在原地等他的鬼話,可他還是乖乖地去買冰糖葫蘆了。

  果然,他前腳剛走,雲染就溜了。

  只是,走了不到一條街,風中殺意驟現。

  一柄寒劍伴著凜冽的勁風帶著萬鈞殺意橫空出世,直刺雲染而來。

  雲染眸光微動,身姿靈巧若驚鴻照影,一個旋身避開那神來一劍。

  一劍落空,來人緊接著揮出第二劍,劍氣捲起的殺意攝人心魄,漫天席捲而來。

  雲染無聲的凝望著他。

  黑衣,鬼面,寒劍,一雙冰冷無溫的眼眸,空寂若塵封萬年的冰湖,看不到生命在流動。

  夜無殤,黃泉客棧排名第七的殺手。

  可雲染覺得他們的排名似乎並不準確,她曾與排名第一的魑無魅也交過手,感覺魑無魅並不是夜無殤的對手。

  面對對方步步緊逼的殺招,雲染收斂起心神,將麻袋扔了出去,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全力應戰。

  她了解他的武功,更清楚自己此刻的戰力,故而不敢輕敵。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個回合,場中狂風呼嘯,捲起陣陣飛沙走石。

  雲染憑著出神入化的輕功,機敏靈巧的應變能力,在內力遠不及他的情況下和他打了個平手。

  勝負久久未分。

  夜無殤沉寂的冰眸中划過一抹淺淺波瀾,手中的劍勢卻分毫不減,每一劍刺出都殺氣驚天地。

  交戰中,雲染眸光不經意的瞥見遠處飛掠而來的一道身影。

  電光火石間雲染腦海中涌過萬千思緒,倏地一咬牙,一劍刺向夜無殤胸口。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巷中清晰可聞。

  「林挽月!」

  一聲疾呼,交織著心疼,殺氣,憤怒,萬千種情緒,複雜至極!

  雲染捂著左肩,漂亮的小臉都快皺成了包子狀,嫣紅的鮮血順著她嫩白的指縫流出,血色妖嬈,觸目驚心。

  夜無殤也是微微一怔,眸中划過一抹極淺的疑惑。

  原本,她是可以躲開那一劍的,可是她卻沒有。

  未及他深思,一道霸道凌厲的掌風呼嘯而來直指他面門,勁風中藏著萬鈞殺意與滔天的怒氣!

  南宮墨凌空一掌逼的夜無殤暫退數步,他一手攬過少女纖細的腰身,將她帶至路邊牆下。

  手指翻飛,快速的封住她身上幾處止血穴道。

  「林挽月,你感覺怎麼樣?」

  男人的嗓音有些暗啞,帶著一絲急切,更多的是壓抑著的心疼與憤怒。

  「我……啊!你干什……」

  南宮墨卻顧不上許多,直接伸手探入她衣襟中摸出了幾支裝藥的小瓷瓶,急切的問道,「哪個是止痛的?」

  雲染:「……」

  【光明正大耍流氓是麼……】

  強忍著傷口處的疼痛,雲染一把抓過他手裡的小瓷瓶,「我自己來,你小心,身後。」

  身後寒風凌冽,夜無殤一手執劍,凌空御風而來,如夜的黑衣在狂風中舞動,宛若追魂索命的修羅。

  南宮墨眸光森冷,眼底如同翻湧著驚天風暴的深海,深藏著萬鈞殺意。

  他單手往後一揮,寬大的披風如影而去,飄落在雲染身上。

  左手翻轉,強悍的內力在掌心凝聚,隨著他驟然劈出的一掌,天地間仿佛響起一聲龍吟。

  霎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幾乎睜不開眼,看不清咫尺之間的天地景象。

  雲染默默地坐在牆角,一手捂著傷口,一手倒著藥丸往嘴裡送。

  天哪!真是疼死她了!

  一連吞了三顆藥丸,雲染才將藥瓶收起,又找出一盒治療外傷的藥粉,借著披風的遮掩,微微扯開領口撒在了傷口處。

  做好這一切,雲染才轉頭看向那片戰場。

  飛沙走石,煙霧繚繞,刀光劍影,仿佛交織成了一張巨網,讓人根本看不清楚戰局裡面的人和物。

  無殤的武功她清楚,南宮墨那廝……雖然不知道他的武功深淺,可單看眼前這戰況與場景,只怕遠在無殤之上。

  高手過招,風雲變色,誠不我欺也!

  驀然,雲染耳尖的聽到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一道利刃刺穿血肉之軀的聲響,而後又是一聲低低的悶哼。

  倒是聽不出多少痛楚,更多的是隱忍與冰冷。

  雲染眉心微蹙,無殤受傷了?那他更不是南宮墨的對手了!

  南宮墨這廝心裡本就對他懷著萬般敵意,眼下這……不會真動了殺心吧?

  雲染想開口讓南宮墨別殺他,可又有些遲疑。

  高手對決,內力全開,最忌有人打擾,稍有不慎便會遭自身反噬,輕則受傷吐血,重則……

  正當此時,另一道黑色身影自遠處飛掠而來,瞬間加入戰局。

  看身形像是名女子。

  南宮墨眸光森寒,看她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死人,冰冷又輕蔑。

  出手也未有絲毫留情和猶豫。

  來人並不戀戰,與南宮墨淺過幾招之後,驟然一甩衣袖,一把煙霧彈如天女散花般鋪天蓋地飛落而下,全部對準了南宮墨。

  一時間,空中騰起五彩繽紛的迷霧,紅橙黃綠青藍紫,徹底迷了視線。

  「無殤,走!」

  漫天煙霧中只聞一聲女子的低呼,而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視線被阻,南宮墨眯眸冷笑,聽聲辯位,驀然一揚衣袖,手中長劍呼嘯著疾飛而出,劍指西南。

  冷劍如流星破空,穿越五彩迷霧,迷霧中驚起一道聲響,伴隨著的是一聲女子的悶哼,

  但他們並未停下腳步,而是隨著消散的迷霧一同消失在了深巷中。

  南宮墨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雲染身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口一陣沉悶的疼痛,啞聲道,「林挽月,你忍著些,我帶你去找大夫。」

  南宮墨朝雲染伸出手想要抱起她,雲染卻往旁邊躲了躲,「等一下。」

  南宮墨心口一窒,有些緊張的看著她,「怎麼了?可是傷口疼的厲害?我先給你上點藥。」

  「你身上可有金創藥之類的藥膏?」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摸向雲染的衣襟。

  雲染嘴角微抽,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已經上過藥了,我就是……頭暈……」

  「頭暈?」

  南宮墨一聽,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莫非是劍上有毒?快讓我看看!」

  雲染:「……」

  【理智呢?鎮定呢?能不能淡定點兒?】

  【若不是眼神看的真切,都以為你是在藉機耍流氓!】

  雲染一手捂緊領口,一手按著他的手,氣若遊絲的說道:

  「劍上沒有毒,我……我可能是失血過多,所以頭暈……我本身就……血虛……所以……」

  許是真的虛弱至極,雲染話還沒有說完,就眼睛一閉頭一歪暈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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