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親兒子
偌大的書房,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當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厲時延得意洋洋,等待著父親勃然大怒,然後將厲時洲這個野種從家裡趕出去,那樣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和他爭奪家產了。
柳眉也在賭。
賭她的坦白會讓厲時洲跌入萬丈深淵。
她本也從未貪戀過厲家的權勢和財富,她只想要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厲時洲在一起。
若他一直高高在上,那麼自己肯定沒有機會。
但若是他再次跌落谷底,自己說不定還能有機會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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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坐著的厲盛一言不發。
他一雙老邁渾濁的雙目死死的盯在厲時洲的臉上,似乎想從這張英俊的面孔上找到真正的答案。
「父親!」見老爺子半天不說話,厲時延沒了耐心。
都已經確信這人是冒牌貨了,還不趕快將人攆出厲家?
厲盛卻是看也不看他,仍舊對著厲時洲,顫抖著聲音問:「那你、你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啊!」
當年,他叫人將福利院裡的厲時洲接出來,並和這個孩子做了親子鑑定。
鑑定結果卻表示,厲時洲並不是他親生的兒子。
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了他已故的亡妻在婚內給他戴了一頂明晃晃的綠帽子!!
哪有男人受得了這個?!
他當然恨不得弄死這個小野種,將這個代表他恥辱的證據消滅。
可當時卻已經有一些人知道他將幼子尋回的消息,如果人找回來了,卻又莫名其妙消失,那麼外人肯定會對這個幼子的身份產生好奇,繼而懷疑上他。
所以,他便花錢將厲時洲送出國外留學,想著眼不見心不煩,甚至想過在國外製造意外將人直接弄死。
可每每出手都被厲時洲化解。
再後來,這個假兒子身上超凡的商業才能和手段逐漸讓厲盛驚嘆。
他不止一次的在心裡想過,要是他是自己的親兒子就好了!
沒想到,長久的願望突然成了真!!
看著父親的臉色一變再變,厲時延心裡也有疑惑。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在生氣啊?怎麼反倒看著還挺開心。
他還想再問緣由,卻被厲盛大手一揮給止住。
「你先出去,我和時洲有幾句話說。」說完,他又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柳眉。
想到這個女人還曾經用硫酸傷過厲時洲,他眉頭緊鎖,又朝厲時延道:「把她也帶出去,先關起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把她放出來。」
厲時延將地上的柳眉撈了起來,臨出門前還深深看了厲時洲一眼。
眼中似有得意和獲勝的喜悅。
厲時洲卻只是淡笑不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書房的房門關閉。
厲時延將柳眉關進了別墅最下面的倉庫裡面。
倉庫里黑黢黢的,沒有窗子。
厲時延臨走前還對柳眉承諾,若是這一次真的能夠扳倒厲時洲,定然會給柳眉豐厚的獎賞。
柳眉不需要獎賞。
她滿心想的都是沒了厲家,厲時洲肯定就無法和那位袁家大小姐聯姻了!
這未必就是她的機會,但她也決不允許袁心冉得到她心愛的那個男人。
這一天,厲盛書房的門一直緊閉。
厲盛和他的「假兒子」在裡面談了許久。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可是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都沒人出來。
直到晚飯上了桌,劉媽前去,才敲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一切正常。
厲時洲一臉淡定,和平常並沒有任何區別。
老爺子厲盛臉上卻掛了些淚痕,看起來似乎是哭過。
「老爺,二少爺,吃飯了。」劉媽溫聲軟語。
厲盛斜了她一眼,似乎很生氣他打擾了自己的談話。
厲時洲則站起了身:「父親,今天就先談到這兒吧。」說完,他絲毫不留戀的起身便離開了。
看著厲時洲筆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的地方,厲盛卻還坐在書桌後面發呆。
劉媽想起剛剛大少爺給她透的信兒。
厲時洲不是老爺的兒子,是個冒牌貨。
想到這個冒牌貨今天下午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羞辱過她,她就忍不住想要在這個時候上去添油加醋一把。
她走到書桌後面,替厲盛捏著肩膀,軟聲道:「老爺,坐了一下午,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膀。」
劉媽並不是容色有多出眾的人,能被厲盛看中,很大部分就是因為她是個十分會示弱撒嬌的女人。
並且,還有一手相當厲害的按|摩手法。
每每都能把厲盛捏的舒舒坦坦的。
厲盛今年也五十多歲了,這麼硬生生在位子上坐了好幾個小時。
情緒激動時還不覺得什麼,現在這麼一放鬆下來,也確實覺得累的慌,便就閉上眼睛,享受著劉媽的按|摩服務。
他現在心情是極好的。
身邊這個讓他恨了許久的假兒子原來是真的!
自己已故的亡妻也並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沒有人踐踏過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他多年的夢魘也終於得到解脫。
「一會兒叫樓下給我溫一壺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麼,厲盛想和兒子好好喝一杯。
「老爺,醫生說酒對您的健康有影響……」劉媽溫聲哄了一句。
這是關心,厲盛聽得出來。
他抬起手在劉媽的手上拍了拍,安撫似的:「沒事兒,偶爾一次沒什麼的。」
這樣溫和的安撫給了劉媽信心,她沒再提喝酒的事情,而是將今日厲時洲在別墅門前羞辱她的那一席話添油加醋的給厲盛說了一遍。
老爺平時就不喜歡這個二少爺,現在又從大少爺口中得知,這個孩子很有可能就不是親生的。
劉媽更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告的這一狀肯定能讓厲時洲好好吃一吃苦頭。
她假模假式的裝委屈:「老爺,二少爺他年紀不大,倒是想做起您的主來,不過是看我與老爺走的近一些,便說了這樣不好聽的話,想想也知道,他連您也是不放在眼裡的。」
她語氣當真是淒淒切切,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模樣。
厲盛是典型的傳統男人,最受不了小女人在他面前哭唧唧的樣子。
可今天,不知為何,厲盛卻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好好罵厲時洲一頓,替她出頭。
而是扭過頭,自下而上的將她細細打量了一番。
半晌,從口中吐出一句:「時洲真的這樣說你?」
厲盛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可劉媽也只將那歸結於他在生厲時洲的氣。
依舊擦著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淚,點頭稱是。
厲盛哼笑一聲,冷聲道:「時洲說得對,你卻也該找准自己的位置,不過是我睡過的一個女人罷了,還真想當我厲家的女主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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