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給你買的!
「謝駿辰家屬?謝駿辰家屬在不在?」
喧鬧的醫院大廳里,滿頭大汗的袁心冉剛剛找了個位子坐下,就聽到護士的聲音,忙又站起身,快步跑到跟前,心急的問道:「我是,那孩子他怎麼樣了?」
戴著口罩的小護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狐疑道:「你是他什麼人?」
袁心冉頓了頓:「……啊,姐姐,姐姐。【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小護士點點頭,朝著收銀台的方向指了指:「去交住院費吧,手術很成功,他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袁心冉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忙又感謝了好一通,然後拿著護士遞來的單子去付住院費。
結果到了櫃檯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黑屏,萬幸她出門帶著信用卡,趕忙刷卡付了款。
將收費票據胡亂塞進包里,袁心冉這才奔著謝駿辰的病房而去。
她是畫廊臨關門之前接到謝駿辰學校打來的電話的。
說是小謝在學校和同學發生了矛盾,情急之下無奈從學校三樓跳了下來,萬幸的是落在了二樓半的平台上,腿是摔斷了,人也有些輕微腦震盪,但命倒是保住了。
老師會打她的電話也可以理解,畢竟謝家就只有一個還沒有痊癒的謝母,獨自出門都不太方便,老師翻看了謝駿辰手機上的聯繫方式,只在聯絡薄里找到了一個寫著姐姐後面還畫了小心心的名字,這才打電話找到了她。
袁心冉沒空管什么小心心的事情,她現在心情十分複雜。
她也上過高中,也見識過半大孩子玩起校園暴力來是有多麼厲害,少年人的惡意比成年人更加純粹。
但因為她家中頗有背景,加上自己性格也非常跋扈,所以就算是上學的時候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她低頭看了看躺在床上被打了石膏的漂亮少年,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謝駿辰顯然跟她不是一路人。
家庭條件不好,沒有父親,性子又軟乎乎的,沒什麼攻擊性,這明顯就是校園暴力最容易下手的對象。
但能把人逼到從三樓跳下去,這該是多麼兇狠的手段啊。
想到這兒,袁心冉的薄唇抿了抿。
要說最初救下謝駿辰只是為了一點微薄的善意,那麼現在,在感受到面前這個小少年對自己的依賴以後,她已經將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別看袁心冉現在看起來溫溫柔柔,但本質上她的性子是極其霸道的。
富裕家庭養大的嬌小姐,從小沒有受過委屈,她不能理解謝駿辰這樣的孩子長到現在該有多麼艱難。
但認識這麼久,這孩子從最初胖乎乎的樣子變成了現在這般俊秀的小少年,卻仍然改不了看人的時候只敢偷偷地拿眼睛掃,想也知道,他骨子裡的自卑和怯懦還是沒有改掉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反抗的人是要一直被人欺負的。
這樣不行,袁心冉決定親自替他出這個頭。
她坐在病房裡,看著藥水一點點流入謝駿辰的身體,腦中已經想到了無數種解決辦法。
學生被霸凌,學校和學生家長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尤其是今天,在謝駿辰跳樓被急救車拉走的時候,身為他的班主任老師竟然都沒有跟去,而是只找了一個學生跟著去了,袁心冉對此十分不滿。
腦子裡正亂七八糟的想著如何替謝駿辰出這口氣,就聽到一聲沙啞的「姐姐」從病床上飄了過來。
他聲音很輕,似乎已經用盡了身體裡的所有力氣。
聽醫生說,剛剛手術是沒有給謝駿辰打麻藥的,這孩子純粹是因為從樓上掉下來疼暈過去的,這會兒才悠悠轉醒。
袁心冉趕緊湊了過去,黑亮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病床上躺著的人,問道:「怎麼樣,還疼不疼?」
看見仙女姐姐漂亮的眼睛,謝駿辰蒼白的嘴唇動了動,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今天,在下定決心從樓上跳下去的時候,他是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機會活下來的。
那麼高的樓,他以為自己是死定了的。
卻沒想到,一睜眼,心心念念的仙女姐姐卻蹲在自己的病床邊上,還那麼溫柔的朝著他笑。
謝駿辰的眼睛有些酸。
「跟姐姐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欺負你?」
見小謝已經清醒過來,袁心冉將椅子拖到了他的床邊,坐下來想問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現在內心已經將自己放在了一個家長的位置上,自家孩子被人欺負了,她必須得了解清楚前因後果然後好去學校替孩子出口惡氣!
「你認不認識他們,都叫什麼名字你記得不?」
剛才接好了腿,暈過去的時候還好,醒過來就難免還是會疼,謝駿辰臉色青白,說話一字一頓,聲音很小,還微微有些抖:「見過,但是不認識。」
袁心冉點點頭,好歹心裡舒坦了點。
不是同學還好一些,要是真的被自己的同情逼到跳樓,那麼謝駿辰心裡該留下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嗯,你好好養病,這件事情姐姐去幫你處理,保證給你討一個說法。」袁心冉義憤填膺。
卻不料話音剛落,謝駿辰便艱難的搖了搖頭,補充道:「我知道他們是誰找來的,等我考完試,等我考完試再說。」
今年的農曆新年來的晚,二月初才過年。
眼下已經是一月下旬,學生們都已經放了寒假,就連袁心冉這個大學生也已經沒有課,天天泡在畫廊里吹空調了。
唯有這一屆高三生,還在日以繼夜的泡在書山題海里,想要利用好最後這一段時間的努力來給明年的高考爭取一個好一點的成績。
這個時候將謝駿辰逼到跳樓住院,這得是多麼惡毒的手段,這不就是想讓他考不好明年的高考麼。
聽他說知道是誰做的,袁心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半晌沒有說話,腦中飛速的閃過謝家的家庭關係,然後毫不費力的找到了唯一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
「你叔叔找的人?」
謝駿辰的二叔,他父親的親弟弟。
一個賭鬼,無業游民,家徒四壁,曾經靠著欺壓這對兒孤兒寡母騙的對方將房屋的產權落在了他的名下,甚至騙走了謝駿辰父親的死亡撫恤金。
是與袁心冉相熟以後,通過她的幫忙,謝駿辰和其母才要回了房子,並且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受到這個二叔的騷擾。
當然不是這個老賭棍改邪歸正了,而是袁心冉當時讓人耍了個小手段,將人以聚眾賭博的名義送到了看守所裡面關了幾個月。
原是想著等他出來以後再做打算,但最近這段時間畫廊的生意太忙,袁心冉根本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惡毒,會去找人對付他這個明年就要高考的侄子。
病床上的謝駿辰閉了閉眼,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袁心冉,是她想的那樣,就是他叔叔找人做的這件事情。
袁心冉真是恨得牙根兒痒痒。
看向病床上幾乎和床單一個顏色的小少年,她有些心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的長大,人生最大的困難不過是今天考試答錯了一道題,回家怕被父母責罵,可偏偏他就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她朝前傾了傾身,手掌覆在謝駿辰的手上,安撫性的拍了拍,柔聲安慰道:「別怕,有姐姐呢,之前是我沒有安排妥當。」
手背上暖融融的溫度順著血管一路湧向心口,原本僵硬冰涼的心一時像是被春風撫了面。
謝駿辰有些想哭,又怕自己但凡有一點動作都會影響了這一刻的美好。
他太貪戀袁心冉給他帶來的這些溫暖了。
太溫暖了。
片刻的溫柔被粗暴的開門聲打斷,醫院結實的病房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本書首發:——
袁心冉和謝駿辰都應聲朝門口望去。
只見厲時洲神色幽暗的大步走了過來。
他金絲邊框的眼鏡上掛著室外的寒霜,身上也帶著涼,暴戾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當場自爆。
他是開車到了畫廊,從畫廊里的女學生口中得知了袁心冉在醫院的消息的。
具體緣由不知,他一路將車子開成了飛機,手裡甚至還提著副駕駛那塊沒有被擠壞的黑森林蛋糕。
攥著蛋糕盒子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他視線帶著火一樣死死盯在病床邊交疊的手掌上,仿佛要將那兩隻手燒穿一個洞。
「時洲,你怎麼來啦?」雖然他進門方式稍顯暴躁,但是見到他,袁心冉心情還是極好的迎了上去,放在謝駿辰手背上的手自然而然也就放了下來。
厲時洲將手裡的蛋糕盒子朝她遞了過來,聲音清冷無波:「給你買的,黑森林。」
袁心冉眉眼彎了彎,眼底一片溫柔。
她沒有著急接,而是先將病房的門關上,然後又對病床上的謝駿辰笑了笑,打趣道:「醫生說你可以吃點東西,這樣吧,這蛋糕我們兩個一人一半如何?」
在袁心冉心裡,她與厲時洲是一體的親人,而謝駿辰只是外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理應對外人顯得和氣熱情,尤其這外人此刻還在病床上躺著。
可不等謝駿辰反應,身後被禁錮的窒息感讓袁心冉一下子噤了聲。
厲時洲的大掌狠狠地鉗住她纖細的腰身,強迫她仰著臉看向自己。
那雙濃黑的眸子,此刻布滿寒光。
體內的暴戾分子已經爭先恐後的奔逃出來,他手掌克制不住的緊攥著,聲音如凜冬的寒霜,一字一頓:「我說給你買的!」
請讀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銀票收藏,各種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