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謝謝你
安靜的氛圍卻籠罩著緊張的情緒，保鏢們蹲伏在往前推進中而臨時搭建的攔截點，各個嚴陣以待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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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大氣都不敢出的他們僵持了許久，久到甚至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對方準備的新套路。
直到光影逐步上前，小心的排查了整個大廳及周圍情況後，眾人才愕然發現，那群僱傭兵貌似走了？
炸藥留在原地，護墊等人將其無效化，這才都鬆了一口氣。
白金抹了把額頭，詫異的猜測道：「所以，他們這是害怕咱們提前溜走了？」
「不會。」光影搖搖頭，但他也始終緊皺著眉宇，很多東西解釋不通，在他腦海在內也完全無法形成推導。
可以確認，對方撤退了，這代表保鏢們勝利？
沒人這麼想，當黑幕道出之前發生的事情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潛在的第三者。
擁有強大的網絡技術，多次出手，且每次都站在他們這邊。
光影看向咖啡機，再望向頭頂破碎的吊燈，深邃的雙眼陷入沉思，隨後變得沉默不語。
「總而言之，沒人出事才是最完美的結局。」小鹿很滿意，她特意留下了一些線索，直接指向暗網中的虛擬假黑客那個身份，這樣，虎王他們應該也不會再擔心自己在陌生的黑客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鹿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趁著還有時間，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身形一閃再次化為密密麻麻由01組成的字符，進入虛擬空間，鹿靈想先在外面找個可以落腳的信號點。
她試圖這麼做，可當瀏覽周圍時，視線出現阻礙，她無法看清遠方，就像套上了一個不透明的密封牢籠，限制住了行為。
「啊嘞？」鹿靈呆了一秒，往前走了走，拍了拍正前方，那裡什麼都沒有，可她感受到了明顯的實質感。
少女揉了揉眼睛，再次嘗試，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誒誒誒誒誒？？」鹿靈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我被......抓住了？」
這是在她靈活掌控神經元的操作法後，第一次遇到，還是在這種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接下來會怎樣？將她抓去人體解刨研究？肢解器官販賣？
沒有經歷過此類事情的鹿靈難免多想，她不安的後退到角落，兩隻大眼睛害怕的顫抖著，想了一下，鹿靈緩緩穩定住情緒，將小手捂在胸間，扯起嗓子，賣力的朝著四周大喊。
「我，我可以告你這是非法囚禁！是要判處三年，判處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
信息傳遞著鹿靈要表達的意思，也帶著一絲看似強弩之末的警告，她很緊張，但遠遠沒到束手無策的絕境。
這人，估計就是最先引導鹿靈介入保護任務的神秘人。
現在他差不多該出現了吧？
果不其然，在飽含「威脅」意味的警告發出去後，一股信息流回應到了鹿靈身邊。
「謝謝。」
「謝謝？」少女聞言一愣，十分不解：「為什麼要謝我？」
「不不。」鹿靈使勁搖了搖頭，主動發問：「先告訴我，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虎王。」
鹿靈吃了一驚：「什麼？你是虎王？」
可那神秘人在傳遞迴這兩個字後，就再也無了任何後續。
周圍無形的屏障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意思是......」鹿靈微皺秀眉，低聲嘟噥：「虎王會告訴我答案？」
——
守到黎明，接應的人員珊珊趕到，虎王他們也正式的完成了任務。
鹿靈躲在光影的接收器中隨他們一同返回基地，抵達目的地後再去到了之前商討任務計劃的虎王辦公司中。
眾人總結了一下任務報告，很快解散，光影回到了之前靠鑰匙卡打開的儲存庫中，而虎王，則留在了原地。
半晌，鹿靈正琢磨著該如何開口，誰知虎王像是早有準備的一樣，忽然出聲。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虎王的語氣說不上多警惕，甚至有一些溫和與感激。
見對方知道自己在這裡，鹿靈索性也就不在隱藏，跳躍至虎王的耳麥，輕輕咳了幾聲調整聲線，使得更尖銳一些。
「你好，那我就稱呼你為虎王？」
「可以。」虎王略略揚眉，等著鹿靈的下文。
「你......和那個神秘人是什麼關係？」鹿靈想了想，她暫時還不確定那人留下虎王這個名字的用意，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算得上...曾經的戰友吧。」虎王的雙眸沉了沉，顯然是回憶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往事，但很快被其他表情所掩蓋：「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就儘管問吧，算是我們所給予的一點小小的回報。」
「那就太感謝了。」
鹿靈直接把腹中的疑惑道了出來：「光影的父母呢？或者說他的家庭呢？」
虎王感到意外的眨了眨眼嘆息道：「光影的父母，其實你應該有接觸過。」
「有接觸過？」鹿靈先是疑惑，慢慢的醒悟了過來：「你是說......」
「沒錯，那位將你引過來，你口中的神秘人，也就是光影的母親。」
「光影的母親？！那為什麼......」
「我知道你的不解。」虎王打斷了鹿靈接下來的話，回答道：「光影的父母從事著僱傭兵這一危險的職業，行走在生死界限邊緣，隨時都會造成殺身之禍，尤其是在身下光影的那一段時間。
他們夫妻倆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不被仇人謀殺，特意將光影交給了我，並且斷開了一切可能的線索。
算是一種保護吧，不過這對光影實在是也太殘忍了一點。現在他長大了，我也想在爭取他們意見後，將這件事告訴光影，不過......」
「怕光影承受不住？」鹿靈問道。
「差不多，在之前的任務中，光影告訴我他害怕死在這裡，這是在他封閉內心後，從來都不會產生的情感。」虎王頓了一下，意味不明道：「或許是因為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改變了光影的世界觀？」
「唔姆......」鹿靈暗自點點頭，她現在也有些迷茫了，這樣看來，光影已經對她感興趣了？或是更深？
「我會告訴他真相，也會幫助他承受痛苦，無論如何這是光影理應得到的權力。」虎王嘆了口氣，目光如絞，扎在自己身上。
「嗯......」鹿靈沒有反駁。
三次元始終是現實的，也正因如此，才會誕生充斥著無數人憧憬，令無數人追求的完美夢幻之地——二次元。
或許在光影得到真相後，他也會更深入於二次元吧。鹿靈默默想著，突然握緊了小粉拳：「既然三次元中我無法給他帶來幫助，那麼在二次元里，我會盡力去幫助他走出陰霾。」
「謝謝你虎王。」鹿靈離開了，她飛速的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光影的房間。
空蕩蕩的，卻迎來了少女十足的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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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大，但很冷。
「你的父母他們是想保護你......」
「......」
「他們不是刻意隱瞞......」
「......」
「光影......你，你應該也有自己的想法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不管以後怎樣，你的背後都有我......」
「......」
心情很雜，雜的甚至擠壓了呼吸，沉悶，洗刷著一切，光影將手中的粉色快遞箱拽的更緊了。
到了熟悉的石門前，光影面色陰沉的可怕，他慢慢抬頭，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隨後同以前一樣，帶著一副毫不在意，無所事事的表情，回到自己屋中。
從床底出來，他的目光率先盯向了電腦的方向，見開著，閒裡帶忙的走了過去。
桌面正打開著一個窗口，視頻播放界面，封面正是鹿靈那傻傻的樣子。
「你是要跟我玩什麼無聊的小遊戲麼？」光影笑了笑：「行，今天心情不錯，我就來看看你能整出什麼東西來。」
點開視頻，光影認真的看了起來。
視頻中——
「喂喂，喂喂？ok看樣子是記錄上了。」小鹿離屏幕很近，像是在調整什麼東西：「那麼，看過來看過來。」
小鹿小跑著後退，攝像機也聽話的朝向她。
「吶，光影你看到這個視頻就代表著你已經回來了。嗯，這好像是廢話，嘛，總之，我想了一首歌，唱給你聽聽。」鹿靈這時湊近了屏幕，小嘴嘟了起來：「哼！你是不是又想笑我？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評價，你給本鹿好好看著就行。」
BGM響起，節拍輕穩起伏，滑率協調。對音樂陌生的光影不知道怎麼形容，但他腦海中此時只想到了兩個字，莫名的......溫暖。
有一個保鏢——
某天少女的闖入——
聲音很溫和，語調很淡，字句的情緒如同在講訴童話故事的夢幻橋段。
帶著偶然，帶著註定，帶著陌生，帶著彼此。
結合小鹿可愛的嗓音，頗像一個小女孩在大人面前訴說自己的經歷，告知曾經的故事。
情感色彩在開端隱居，中途飄然而升。
隨之而然，或成夢——
虛幻，卻又存在，最奇異的景色莫過於此。
結尾音拉高，連同長音落下，這一句，貫穿了一切。
「咳咳，怎麼樣？本鹿的唱功還是可以滴吧。」視頻中的小鹿開心的笑了笑，也稍有些不自在：「告訴你，這可是我第一次親自為一個人唱歌，你給我好好記住。」
「害，想不到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說起來也是離譜呀。還記得最開始你那執意要趕我走的態度嗎？當時真後悔沒錄下來，扳著個臉，像別人欠了你千八百萬的。」
「噗。」光影確實是笑了。
「哦對了，我開始也還以為你是殺手來著，說起來，殺手2這款遊戲的攻略我給你找完了，就放在桌面，每個視頻都有本鹿的親自講解，別忘記看。」
鹿靈說了很多，光影也一直看著，但他漸漸的感覺到了不安。
「說了這麼多，其實還有一件事......我可能要離開了，嗯。我不知道是多久，或許是下個禮拜？也可能是今天？總之......」
鹿靈恍惚的拍拍頭：「總之，在和你生活的這段時間裡，我很快樂，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離開，但請你在我走後，生活起居也一定要保持之前那種狀態，對自己可能太差！記得喲！」
「還要說什麼？唔，也沒什麼了，嗯。謝謝你，光影，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呢，如果時間來得及，你回來告訴我吧。」鹿靈甜甜的笑了笑：「那就這樣了，我會儘可能等你回家的。」
視頻到此結束。
光影迅速握住滑鼠，最小化視頻，在電腦上面到處尋找著某少女的蹤跡，翻遍了一個又一個文件夾，查詢了電腦基層代碼等一系列地方。
沒有——
他脫力的靠在椅子上，動作僵硬的將快遞包裝打開。
包裝上面印著bilibili這一行字母。
而裡面是一個，身著水墨長裙，笑容燦爛可愛的女孩——鹿靈的手辦。
「我的名字......叫白盛蘇。」「謝謝......你，鹿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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