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燃燒自己，照亮天地
龍飛鳳舞熟練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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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鳳舞熟練度+30
……
林毅每寫一個字，他對刀法的領悟便深刻一分，從每一個字中仿佛都能找出刀法的奧義。
一勾一撇一奈一點，全是玄妙無比的刀法！
「龍飛鳳舞不是一個招式，而是千變萬化，繁複無盡。」
林毅站在書桌前，忘我的沉浸其中。
……
郡守府。
一份份罪狀書呈現在郡守大人眼底。
「好一個鐵手秀才！」
這位涵養極好的郡守大人，此刻也忍不住面露青筋，心情暴怒不已。
身穿飛魚服的姜魚白看了看郡守大人的臉色，心中暗嘆一口氣。
許久，郡守大人抬起頭來，問姜魚白：「這件事，你怎麼看？」
罪狀書一開始直接出現在姜魚白的家裡，姜魚白早已看過上面的內容，道：「卑職深知事關重大，已經挑選幾件發生在城中的罪狀核實了下。
比如，梁府後院井中，的確找到十多具屍骨，儘管屍骨早已腐爛的不成樣子，但從死者的遺物上，再結合那些僕從的口供，基本可以確認這些罪狀是屬實的。
此外，坊間也早有傳聞，梁永心術不正，幹了很多惡事。」
啪！
郡守大人憤怒的拍爛了桌子，氣得發抖：「在本官治下，竟然潛伏著這樣無惡不作的惡霸，該殺！死不足惜！」
轉念一想，郡守大人不禁頭疼起來，「梁永顯然是作惡太多，被人給行俠仗義了，問題是對方殺得痛快，一了百了，卻叫本官如何與州牧大人交代？」
姜魚白嘴角一動，道：「大人可有想過，為什麼對方要把這些罪狀秘密交給我們，而不是直接公之於眾？」
郡守大人目光一閃，思索了片刻，臉色一變道：「兇手顯然吃不准梁永與州牧大人的關係到底有多深，這才沒有冒然行動。」
姜魚白點點頭：「卑職以前聽聞，州牧大人曾說過，他要收梁永做義子，提拔他當官，不知這個傳聞有幾分是真的？」
郡守大人略默：「州牧大人的確恩寵梁氏，但要說收梁永為義子，那倒還不至於。」
姜魚白：「那便是了，就連卑職都不清楚州牧大人的想法，其他人自然更摸不透了。兇手只想息事寧人，這些罪狀便是他們找到的台階，接下來就看郡守大人下不下這台階了。」
郡守大人心頭迅速明了。
如果這個台階他不下，兇手便會採取更為激烈的手段，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一旦梁永的惡行曝光，州牧大人也會臉上無光。這樁兇案，本官的確需要謹慎處置。」郡守大人有些犯愁的自語道。
顏面這東西，對於普通人而言，可大可小，甚至可有可無。
但對於身居高位的領導者或者明星，個人形象或者說人設，就太重要了，形象完美則順風順水，人設崩塌便如過街老鼠。
擱在前世，人設崩塌的明星舉不勝舉，星途瞬間一片黯淡，難以洗白，翻不了身。
姜魚白一聽便明白，郡守大人已經做出選擇，要下對方鋪好的台階，斟酌著笑道：「其實，處理梁永一事說簡單也容易。」
郡守大人一挑眉，「且說來聽聽。」
姜魚白：「梁府失火，梁永死了，全城百姓都已經知道，至於梁永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們卻可以多做點文章。」
郡守大人：「安排一個意外死亡？梁永可是八葉人花境，不能死的這麼平靜。」
姜魚白：「所以，梁永必須死於謀殺，兇手也很好找，就是梁府豢養的四個護院。
這個故事很好講，比如，梁永發現四個護院聯手偷盜他的家產，四個護院見事情敗露，便合謀殺害了梁永，之後放火燒了梁府。
然後，卑職從死牢中找四個兇犯當街砍頭，便可將此事了結，州牧大人那邊也挑不出問題。
此外，灰霧即將降臨，每到此時，城中總會出現混亂，一些宵小之輩趁機冒出來製造混亂，打家劫舍，讓人防不勝防。
大人不如利用斬殺兇犯的機會，把文章做大，順便處死一大批囚犯，殺雞給猴看，或許可以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一石二鳥！
好計謀！
郡守大人眼中不由得閃過意動之色。
姜魚白停頓了數秒，接著說道：「州牧大人運籌帷幄，掌控一州於掌中，卑職建議大人寫兩封信給他，一封就是我們要做的事情，第二封則是密信，詳細告知州牧大人真相，不做任何隱瞞。」
「善！」
郡守大人分外滿意，「就按你說的去辦。」
姜魚白躬身一禮，恭聲道：「卑職這就去執行。」
走出郡守大人的書房，姜魚白長途一口濁氣，低聲嘆道：「咱們這位郡守大人，明明老謀深算，早就有了主意，卻偏要我替他講出來。唉，以後要是出了事，只怕這個鍋也得我來背！」
姜魚白抬起頭，望向巨虎山，自語道：「我去了一趟惡虎幫，再回到家時，罪狀書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家裡，看來這個田伯光十有九八就是惡虎幫的人，會是誰呢？」
在姜魚白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縷縷灰色霧氣不知從何而來，飄蕩在他的身周。
姜魚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抬頭望！
渾濁的灰霧翻滾著，瀰漫著。
像是一條條細長的灰色長蛇，迅速遊動在街頭巷尾，在建築物間，在城市與荒野間，最後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
當！
林毅落下筆。
滿屋子散落著一張張白紙，紙上寫滿了字。
有草書狂放不羈行雲流水，有楷書形體方正筆畫平直，也有極具個性的瘦金體，靈動快捷筆跡瘦勁風姿綽約……
龍飛鳳舞（入門）熟練度：2000/20000
「不知不覺間，龍飛鳳舞入門了。」
林毅從奇妙的感悟中回到現實，此刻他對這門橫練武技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龍飛鳳舞是一個橫練武技，表面上沒有固定的招式，卻可以從書法中凝練出無窮無盡的招式。」
也就是說，這門橫練武技就像是一塊空白模板，一個編輯程序，修煉者可以在這片空白模板上隨意發揮，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招式。
這是一個從「無招」到「有招」，然後勝過所有招式的絕學！
無論你的敵人掌握了多麼強大的招式，如果你能在瞬間創造出克制對方的招式，或者直接創造出超越對方的招式，那你便可以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龍飛鳳舞能夠成為江湖一絕，絕不是偶然！
老祖宗對刀法的感悟，早已超越了表象！
「僅憑肉身力量施展的刀法……」林毅念頭翻滾，也想創造屬於自己的刀法。
當然，現在的他自然還無法像老祖宗那樣，臨場發揮，隨心所欲的創造刀式，但他可以從基礎做起，一步步來，先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一招半式。
「灰，灰霧！」
「灰霧降臨了，灰霧降臨了！！」
外面，突然傳來僕人們的驚恐叫聲，林毅微微一挑眉，走了出去。
巨虎山一座座山峰間，不知何時出現了淡淡的灰色霧氣，渾濁不堪的顏色一點點變得濃烈，吞沒萬物，遮天蔽日。
一個個惡虎幫弟子，一個個僕人，爭相走出虎穴，望著灰霧降臨，他們或沉默著，或驚叫著，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豐富。
林毅目光一掃，卻沒有多麼在意灰霧的湧現，最吸引他注視的，反而是眾人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恐懼，以及被這種恐懼支配的無奈和絕望！
在巨虎山上的人，尚且如此，遑論世間萬千孱弱的凡俗。
林毅不禁想起了黃谷村的鄉親們，想起了青石鎮上那些尋常百姓。
他們也在恐懼，也在顫慄！
「不！」林毅心頭兀然涌動一股強烈的憎惡和憤怒交織的情緒。
他憎惡這恐懼和絕望！
他憤怒這籠罩天地的灰霧！
人為什麼會恐懼，是因為未知和弱小；
人為什麼會絕望，是因為我們看不到希望！
林毅豁然仰起頭，衝著灰暗無際的天空，滿腔的情緒積蓄著，醞釀著，渴望宣洩而出！
「太陽不見了，你也在恐懼這灰霧嗎？」
「如果可以，我願意化身為太陽，燃燒自己，照亮這天地！」
這股強烈的意念浮現的瞬間，林毅全身驟然燥熱起來，皮膚迅速變得通紅，像是燒紅的鐵，散發出紅色蒸汽，繼而紅色蒸汽也燃燒起來，化作金色火焰！
這金色火焰其實不是火焰，是生命能量在燃燒，卻比火焰更加熾烈。
宏大！浩瀚！
如同太陽一般璀璨，不可逼視！
轟轟轟……
強烈的光芒洞穿了灰霧，巨虎山上仿佛升起一輪大日，照得整個天地萬物全部塗抹上了一層迷人的金光。
「那是什麼？」
「什麼東西在發光！」
「好刺眼啊！」
所有人下意識的扭開了頭，或者不得不捂住眼睛，無法承受那奔放的金光！
白石城中，隨著灰霧出現，數十萬百姓驚惶不安的躲在家裡，看著大白天一點點變暗下去，心中的恐懼也逐漸不可抑制的浮現。
就在這時，在那巨虎山上，突然有耀眼的光芒浮現，像是一輪大日掉落在了山頭，璀璨奪目，無法形容，太震撼了！
「那是什麼？」
郡守府，郡守大人也從書房裡走出來，仰頭看著巨虎山，表情管控不住般變幻不定。
姜魚白也深吸口氣，那金光是什麼？！
「金身武體，進化！」
這一刻，林毅的肉身再次質變，從金身升華為大日琉璃金身！
林毅握住玄重尺，一瞬間玄重尺驟然變得巨大，重量也暴漲。
一步踏出!
林毅舉刀斬向這天地！
「就讓我這一刀，為這世界，帶來希望！」
豁然間，玄重尺仿佛也化作一輪朝陽，冉冉升起，勢不可擋，撕裂黎明的黑暗，為世界帶來光明！
轟轟轟轟！
大日琉璃金光普照大地，渾濁的灰霧如遭重創般迅疾無比消散、退避。
須臾間，整個巨虎山數十里範圍，玉宇澄空，不見一縷灰霧遊蕩。
嗖！嗖！嗖！
三道身影突然沖向天空。
暴虎，笑面虎，醉老虎，三位師尊凌空而立，俯瞰山間，三人表情驚疑不定。
「好強烈的金光！」
「不是某種罡氣所化，這股力量波動很純粹，似乎有寶物現世！」
「在主峰上！」
三人沒有冒然衝過去，只懸停空中，密切關注著。
過了片刻，那金光一點點收斂，最後徹底消弭於無形，然而那股餘波卻久久迴蕩，甚至在接下來數個時辰，巨虎山上沒有灰霧席捲回來。
「下午看看。」
暴虎身形一掠，沖向了金光所在，笑面虎和醉老虎也跟上。
呼！
三人降落在一處虎穴前。
「六十一號虎穴，這不是萬人往的居所嗎？」笑面虎目光一掃，訝異道。
「剛才那金光，會不會是萬人往煉製出來什麼丹藥？」暴虎心神一動，看向醉老虎。
「丹藥？」醉老虎搖搖頭，「不大可能呀，能迸放出如此強光的丹藥，至少也得四品！」
這時候，一道道身影飛了過來，全是惡虎幫的精銳弟子。
林毅走了出來，沖三位師尊行禮。
「萬人往，剛才那金光是怎麼回事？」暴虎急不可耐問道。
林毅靦腆一笑。
隨即，他的身上再次湧現刺目的金光，狀若日冕般燃燒。
「弟子僥倖練成了大日琉璃金身。」林毅語氣輕快道。
「大日琉璃金身！！」暴虎眼眶驀然放大一圈，瞠目結舌。
「我的乖乖，不得了！」笑面虎也震撼了一把，嘖嘖稱奇。
「這不是火焰，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具象化！」醉老虎一眼認出了那金光的本質。
「什麼，大日琉璃金身！！」
眾弟子更加震撼莫名，有些人連武體都沒有修成，至於肉身的第二次質變，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匪夷所思，超乎想像。
暴虎沉吟道：「你已經將百鍊金身訣修煉到了第三層，但即便你把第三層修煉圓滿，其實也僅有約莫五成機率讓肉身第二次質變，而且具體質變成什麼武體，也是因人而異。」
林毅點頭道：「其實，弟子剛才在修煉龍飛鳳舞，略有所悟，身體隨之有了升華。」
暴虎先是一愣，恍然大悟道：「龍飛鳳舞，老祖宗所創的絕學，乃是橫練武技，也有鍛鍊肉身的效果，你在金身武體的基礎上，通過修煉龍飛鳳舞，雙管齊下，促進了武體第二次蛻變！」
話音一落，暴虎自己都驚愕起來，「等一下，我好像是昨天才把龍飛鳳舞傳給你吧？！！」
「什麼，你昨天把龍飛鳳舞傳給萬人往，他今天就有所突破，還練成了大日琉璃金身。」笑面虎頓時也驚呆了，無法置信。
「……」多次受驚的醉老虎，一時間已經不知該做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