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圖


  朱沖從未那麼天真的以為,自己為張茂平定了自己親手掀起來的風浪,再如之前與李光章綡身前立下人設,就能得到張茂放心的。【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從始至終,朱沖的打算,都是把張竇留下來。

  一,是要張竇幫他經營從大宋,到大遼的暗道,二,就是要拿張竇做一個人質。

  只要張竇留下來,他張茂,不管在何處,都不敢動自己。

  人生最大的痛苦。

  莫在於,少年喪父,中年喪妻,老年喪子。

  雖然張茂有諸多妻妾,為他生了諸多子嗣,但是正室妻子所生的,只有兩人。

  一為張竇,二為在宮中的張婕妤。

  除了這兩人,他誰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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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要留下一人,那張茂,就無計可施了。

  因為他十分清楚,朱沖有一萬種手段,殺了他這個只懂得營生的兒子。

  而朱沖能拿下張竇,也早就再算計當中。

  張竇早就富貴不知錢為何物,所以,一般的財富,是不可能打動他的,反而會讓他覺得鄙視。

  只有讓他去幻想他不敢想的東西,他才能有興趣。

  那皇圖霸業,權傾天下的王權夢,是這個時代,任何一個男兒都夢想的,尤其是這種在宮中有機會的人物。

  他們比尋常人更加貪戀權勢。

  有那個舅舅,不想自己的外甥是皇帝呢?

  誰都想。

  但,不是誰都有機會,他張竇有機會,必然是要爭取的。

  所以,拿下他,也簡單。

  看到此處,張茂也頗為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掉入朱沖的陷阱里。

  但是,這朱沖這般做派,倒是可以肯定一點,至少,眼下,他不會把事情捅出去,他張氏滿門,算是保住了。

  至於以後的事,只能長久打算了。

  朱沖笑著說道:「張衙內,日後,還請,多關照。」

  張竇越來越欣賞朱沖了,尤其是他的長遠打算,以及蠱惑人心的本事。

  他不知道朱沖是在蠱惑他嗎?

  連那宮中張婕妤生的男孩還是女孩都未知曉,他就敢做如此荒唐的夢?

  自然不是他傻,而是朱沖的蠱惑,讓他感受到了那個夢有一丁點真實的可能。

  萬一,將來他的妹妹生的是龍種,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登上寶座,他張竇都要拼命一試的。

  張竇笑著說道:「那是自然,本衙內,是越來越欣賞你了,眼下,你我當真要多親密親密才好,父親,家裡的十六娘,不是到了婚配的年齡嗎?何不如,就讓十六娘嫁給朱沖,我等結了親,日後,必定同心協力,為將來大業謀劃。」

  張茂微微皺眉,但是只是稍微顧慮一二,隨後就笑著說道:「如此,甚好,朱郎啊,你不會反對吧?」

  朱沖立即說道:「小的,已經有婚配,而且,也是奴籍,只怕,配不上張官人家的女娘。」

  朱沖說完,就故作可惜的神色。

  張茂心中極為不喜,殺機又上心頭。

  張竇也有幾分疑慮,隨後笑著說道:「本衙內在西城,有一坐宅子,十來畝地大,昔日有漢武帝金屋藏嬌,今日朱郎何不效仿一二?」

  朱沖立即笑道:「好是好,只是,怕,委屈了,小娘子……」

  張竇哈哈大笑,說道:「不委屈,朱郎大才,我家女娘倒是願意,來,你我共飲一杯。」

  朱沖也不推遲,立即與張竇攻舉一杯,兩人一口飲盡,隨後兩心歡喜。

  只是可惜了那十六娘,先前被許配給了劉燦,如今,又像是物件一樣,許配給了朱沖。

  兩下歡喜之後,朱沖看向韓浩,隨即說道:「不知道,韓官家,還有如何要求啊?若如沒有,小的我,就與張衙內,去辦要緊的事去了。」

  韓浩冷聲說:「本官到時候沒有特殊要求,只想著,將此等禍事,全部結束才好。」

  朱沖微微一笑,說道:「平江府的風一定是跨街樓那等春風,平江府的浪,也一定,諸位官家平步青雲的踏浪,小的,告辭。」

  朱沖說完就走。

  張竇緊隨其後。

  兩人走後,張茂將手中的杯盞丟到一旁,心驚說道:「我等,居然被這小廝,給玩弄於鼓掌,哼,當真是……」

  張茂說完,就看向了韓浩,他一直平靜,倒是不知道,他有什麼要求。

  看到韓浩依舊沉默不語,張茂就奇怪問道:「韓提邢,你,有何要求?儘管說出來。」

  韓浩微微一笑,說道:「下官,倒是沒有什麼要求,只想著,留在這平江府,繼續做下官喜愛做的邢獄之事,眼下風平浪靜,下官已經心滿意足,張轉運使,倒是不必憂心下官。」

  張茂長嘆一口氣,說道:「你一向如此,心機頗深,這三十年來,也少有看透你的時候,若如,你有什麼要求,隨時可以提出來,這一次,我張氏能得以保全,本官知道,你下了多少功夫。」

  韓浩微微抬手,倒是不與張茂客套。

  張茂十分奇怪,這韓浩運營此事,到了此時,應該有所要求才是,但是,卻一如往常一樣平靜,實在是令他難以安心。

  此事這麼大的動靜,他求什麼,都能求的到,眼下,卻什麼都不要,只怕,自己這裡,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但是眼下,大小事務,已經全部擺平,就等著鹽貨,人頭送回來,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張茂,倒是也不能再多求什麼了。

  朱沖與張竇離開張府之後,張竇就歡心問道:「朱郎,如何收尾。」

  朱沖微微一笑,說道:「山上的事,自然不用我等操心,一切都在算計當中,餘下來的事,也都是水到渠成而已,眼下,應當差遣廂兵都指揮使王遠,將鹽貨還有賊首全部拿回來,如此才好為諸位將士請功,張衙內若是親自下令,想來諸位將士,必定會對張衙內心存感激的,日後張衙內大旗一揮,必定會為張衙內效勞的。」

  張竇十分滿意朱沖畫的大餅,於是說道:「本衙內,立即差遣幾名「急腳子」安排妥當,還請朱郎立個信物,若不然,那廂兵,只怕指揮不動啊。」

  張竇說完,兩人便心知肚明的相視一笑。

  朱沖隨即拿出來一塊玉佩,他說:「這是,小的與我家娘子的定情之物,王將軍一看便知。」

  張竇拿起來,隨即呼喚道:「急腳子領命,速速傳轉運使調令,上山剿匪,拿回鹽貨。」

  朱沖看到一名身輕如燕的人,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張竇面前,領過玉佩,便急匆匆離去。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必定有絕技在身。

  張竇隨即笑著說道:「何處等?」

  朱沖嚴肅起來,只說了一個字。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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