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孝子孫


  不怪李婉覺得景陽悲觀,實在是現實如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如果每一位中醫學生,一開始就掉進西醫的醫療體系出不來,拿到執業資格後,真的會相信中醫中藥嗎?

  基本上不會相信。

  而且,西醫與中醫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中醫以症統病,西醫以病統症。

  這是完全背離的一種觀點。

  用西醫檢測出來的結果,開中藥治病,治不了症。

  中醫治病,天然就把人當成一種動態的症候來觀察,辨陰陽,虛實,寒熱,表里,因為人是活的,不是標本。

  西醫則是一種完全的戰爭模式。

  

  這有瘤子是吧?割掉!

  這有組織病變是吧?割掉!

  有膽結石是吧,割掉!

  很野蠻,偶爾也有效,但為什麼容易復發呢?

  就是因為沒找到根子,但景陽對西醫比較樂觀,因為西醫自己體系下的醫藥,也在成長。

  反觀中醫這邊,不僅沒能發揚老祖宗用了幾千年的寶貝,反而還丟棄並不過時的醫療體系,鑽進別人的體系里。

  這不滅亡,還等什麼?

  大環境尚且如此,景陽又怎麼能不悲觀呢。

  李婉看到景陽興致不高,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既然中醫這麼難,西醫又很容易上手,你為什麼還堅持中醫呢?」

  景陽笑了笑,反問道:「我聽說每年攀登珠峰的人,有幾千之多,而因為攀登喪命的,每年都有那麼幾個,既然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會死,那些人為什麼還要攀登呢?」

  李婉搖頭表示不知道。

  景陽用一種堅定的語氣回道:「因為它就在那裡。」

  一瞬間,李婉只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沒想到,中醫在景陽的心裡,居然有如此神聖的地位,只此一點,中醫也不會消亡。

  她非常肯定。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景陽如果始終都抱有這樣的想法,未來在中醫界,必有一席之地。

  「這是我聽過對為什麼中醫式微,卻一直有人在努力的最好詮釋。」

  李婉沖景陽豎了拇指,兩個。

  這一刻,她覺得說什麼都不夠表達自己感受到的震撼。

  景陽笑了笑,說道:「我就當你鞭策我啦。」

  與別人不同的是,他有名醫系統,有盼頭,這也是他謝絕顧紀民好意的最大倚仗。

  兩個人越聊越開心,李自承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打量著兩個人,疑惑道:「聊得這麼開心,有戲?」

  李婉臉紅道:「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景陽則沒有解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跟人聊起中醫時,就剎不住車。

  李自承坐下道:「我可什麼也沒想。」

  景陽笑著道:「老爺子,我們在聊中醫呢,我除了懂這個,啥也不懂啊。」

  「真的嗎?」李自承表示不信,「你還懂打仗呢。」

  景陽無語。

  三個人喝著茶,沒多大功夫,剛才的服務員就開始給他們上菜。

  李婉瞧了一眼上菜的服務員,看了一眼景陽,忽對服務員道:「你好,我問一下,你?是不是來例假了?」

  女服務員剛把菜品放在桌上,聽李婉這麼一說,驚訝地看向自己的下邊。

  她見沒有血,好奇看著李婉,「您是醫生?」

  李婉搖頭,繼續問道:「你有沒有經期痛的毛病?」

  「啊?」女服務員聽到這,直接站不穩了,「您不是醫生,怎麼看出來的?」

  李婉這下真的服了,她指著旁邊的景陽說道:「他是醫生,他說你來例假,還痛經,我都不信,沒想到真有啊?」

  景陽無奈苦笑。

  女服務員看著景陽,更為吃驚,這麼年輕的人,像個大學生似的,還是神醫?

  怎麼可能呢?

  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表現出絲毫懷疑,對三人道:「親戚來的時候,疼的能要人命,我今天這還是好多了,都不用拿熱水捂肚子呢。」

  景陽道:「現在還有在痛嗎?」

  「有一點,欸,你這麼一問,疼的厲害了又。」女服務員說著,越想越疼,額頭上的汗,止不住地滲出來。

  「你沒事吧?」李婉挨得近,趕緊扶住了女服務員。

  景陽也道:「快坐下,我先給你針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從單肩包里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次性針灸針,又拿出消毒紙巾,將女服務員的右手放在桌子上,尋找穴位。

  「我這只是粗淺的三才針,治不了你的症,但能緩解。」景陽說罷,上手施針。

  三根毫針刺下去之後,景陽輕輕捻動。

  還沒出五分鐘,女服務員額頭上的汗,就不那麼急往外冒了,蒼白的臉色,逐漸好轉。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女服務員激動的哭了,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有些人痛的時候,說與別人聽,感覺是自己矯情,但疼不疼自己不知道嗎?

  女服務員沒想到,一個年輕人,居然只扎針,就讓她不疼。

  「你不會是他的托吧?」李婉都驚呆了,看著女服務員的面色,忍不住懷疑。

  女服務員道:「我真不認識這位小哥,如果有假話,讓我出門撞死。」

  「別,怎麼還發起誓啦?」李婉也趕緊往回收。

  女服務員道:「以前疼起來,至少要疼一個小時的,現在才五分鐘,我真的……」

  她哭著,撲通一聲給景陽跪下了。

  景陽也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扶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女服務員道:「有時疼起來想自殺,我男人都不相信,去了好多地方,看不好,神醫,你就一次給我治除根吧,我給你磕頭了。」

  景陽把人扶起來,說道:「快起來。」

  他把女服務員扶座位上以後,把針取了包好收起,「你以前吃的什麼藥?」

  女服務員怔了一下,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把拍下來的藥方放大,遞給了景陽看。

  「就這個,我在東水路中醫堂開的,花了三千多,但不管用。」

  景陽拿著看了之後,氣道:「這跟喝白開水有什麼兩樣?簡直胡鬧。」

  女服務員回憶道:「那中醫堂還寫著急病西醫治,慢病中醫治,我相信中醫,可中醫也不治我的病。」

  不怪景陽氣憤。

  女服務員相冊里的藥方,就是逍遙丸的中藥配方。

  同仁堂賣十幾塊一盒,這家中醫堂居然敢賣三千。

  你治病也行啊。

  真把逍遙丸里提及的一句月經不調當神藥用,這不是缺德嗎?

  景陽氣壞了,把手機一還,說道:「以後這種地方千萬別去,中醫里有這種人,簡直就是老祖宗的不孝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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