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心與物螺旋上升


  就在許家國準備往嘴裡送時,景陽又夾起一片生菜葉,遞過去道:「絕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許家國嗯了聲,接過後,直接塞到嘴裡,辛辣與羊肉特有的香氣,攪拌在一起後,把他的味蕾直接炸開一道口子。

  之前好像堵在心口的一堵牆壁,像是被沖開了一樣。

  「欸?比梅菜扣肉可香多了啊!」許家國一邊咀嚼,一邊點評。

  高天強道:「你吃那個吃了幾十年了,都沒吃膩歪,現在知道有比它更好吃的東西了吧?」

  李天雷看到許家國湊近後,要伸手,阻止道:「行啦,吃一個得了,還想吃飽啊?」

  景陽也笑著道:「許總,你就別多吃了,就這麼一小塊,先過過癮,我得看你吃這個,有沒有問題,還得外治呢。」

  「外痔?」許家國一聽,有就感覺自己魄門一緊。

  景陽趕緊道:「不是那個外痔,是用砭石與銀針,幫你從外部治療,這輕微的厭食就能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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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強聽著景陽的話,好奇道:「你剛才不是說他這是精神性的疾病類型嗎?不吃藥,就拿石頭、拿針這麼扎一紮就行?」

  提起精神類的疾病,包括高天強他們在內。

  大多都會第一時間想到種類繁多的西藥,簡直不要太多。

  尤其是他們這種需要在桌子上談判的人,那腦子打仗時,是一會兒都不能不轉的。

  很多人常備一些緩解精神緊張的,提高注意力等等的藥。

  但好像景陽,不推薦這些。

  景陽吃下第二個肚包肉後,笑著回道:「針石治療與藥物治療,都是一種引導血氣的方法罷了,人的疾病要想快速好轉,主要在病人自身的精神意志。

  如果病人的神氣,已經衰微,意志已經散亂,即使有好的方法,神氣也不能發揮應有作用。

  病就不容易好。

  中醫治療病人的時候,很在意病人的這個『神』的狀態。

  許總現在『神』有了念,但太弱,根本不可能通過自行引導血氣,把問題解決。

  必須得藉助外力。

  最近剛剛結束的世界盃,總台有一段話解說的特別好。

  他說,這就是人類奇妙的地方,當你的精神意志力足夠的時候,你往往可以發揮出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潛力。

  而當你思想上先投降,先放棄的時候,你可能連你平時百分之十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一個人究竟可以做到什麼,完全看他的心理足不足夠大。

  這些話不僅放在踢足球上合適,放在人體這個病毒的生態環境中,也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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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每一個人,身體內生活著百萬億個病毒,數量是細菌的幾倍到數十倍。

  它們棲息在人體的每一個表面上,可以說無處不在。

  就像是你的子民。

  生病感染這種事情,從本質上來說,絕大部分藥物,都是給你的身體免疫力,中醫說的正氣,給他們打打下手而已。

  你的『神』的意識活動夠強,正氣訓練有素,打起仗來,才能如臂指使。

  為什麼老年人容易挺不過去啊?

  不是不會打仗了,是累到『神』出去,回不來了。

  就拿風疹病毒來說吧,大約百分之九十的人,能檢測出風疹病毒igg抗體陽性。

  這代表曾經感染過這個病毒。

  還有我們都知道的B型肝炎病毒,根據流行病學調查的結果顯示,一般人群中B肝病毒核心抗體陽性率為百分之四十九點八。

  也就是說,僅檢測的,就近一半有人曾感染過B肝病毒,直到B肝疫苗進入計劃免疫,這個數據才有所下降。

  也就是說,每一個人都百分百被可致病的病毒感染,或者接觸過。

  只不過你可能沒有致病,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然後這病毒就被趕出去了。

  有些人得了癌症,不知道的時候,活的好好的,知道了後,幾天的時間,就嚴重地下不了床。

  這就是『神』這個意志活動,被消弱了。

  中醫給人講什麼陰陽、什麼五行,說到底,認為人的根本,是這個『神』。

  人因為精神活動,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但凡事太過,損傷心神,就不好了。

  許總現在的情況不明顯,一針一砭石,就讓血氣通了,但如果不及時管,三五個月也不會有大問題,但當『神』養成慣性時,再治就難了。

  習慣會跟樹一下向下紮根。」

  眾人聽完景陽的解釋,全都默默頷首,高天強突然道:「你這麼一提,我感覺這好像扯到哲學層面去了,你這個說法,算不算唯心論?」

  景陽微笑道:「應該算吧?」

  「什麼叫應該算吧?」高天強立即道:「小景,你年輕腦子活,我們就想聽聽你的想法,這個世界,是應該唯心還是唯物?」

  許家國就在一旁道:「肯定是唯心嘛,事在人為,這句話我們可是奉行了半輩子了,歸根結底,還是唯心。」

  林富貴立即反駁道:「當然是唯物啊,我可堅定的唯物論支持者,我今天的一切,可不是說心裡想想,它們就自己飛回來的。」

  李天雷道:「唯心。」

  王崇陽道:「物!」

  提到這個,一群人竟然爭得面紅耳赤,這在景陽看來,以前沒少因為這個吵架。

  幾個人吵了半天,把自己的所有觀點都拋出來後,誰也不服誰。

  恨不能撒開膀子,打一架,誰打贏了算誰贏。

  高天強眼看要過火,轉移話題道:「都別急眼啊,聽聽人小景怎麼說。」

  這下眾人才不急眼,安靜道:「對,景陽,你說說。」

  景陽無奈道:「我覺得世界即是唯心的,也是唯物的。」

  「嘿!你這個小景,你這樣可就有點太滑頭了嘛!」高天強也被景陽的話給逗笑了。

  景陽解釋道:「我只能說些個人淺見,這個世界即是唯心的,也是唯物的,因為,他們就像是我們人體中的雙螺旋,是一個永不閉環的圓。

  唯心幫助唯物的出現,唯物幫助唯心認知。

  它們是交替上升的這麼一個狀態。

  沒有誰先誰後。

  所以,你們糾結這些,根本沒有意義。」

  景陽這邊說完,房間中安靜下來了,爭論了半天,發現人家景陽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什麼唯心,唯物,這不跟王陽明的知行合一聯繫到一起了?

  怎麼就討論到這裡來了?

  高天強趕緊道:「哎呀,聊跑偏了,不過,中醫的這個『神』如果被不懂的人去理解,確實容易跟我們一樣跑偏。

  但好像,在懂中醫的人眼中,這個『神』不單單是心。

  是不是因為這個,好的中醫,才不好培養?」

  景陽道:「中醫也想像西醫那樣量產,但不行,中醫是一套方法,但這個方法,你掌握多少,就是你在地上畫了一個圓。

  你只能處理圓以內的這一系列病症。

  出了這個圓,就不行了。

  西醫是把什麼數據都數據化,他是從外面硬著頭皮攻克疾病,往往到現在很多疾病的發生,還在治表相的階段,就是因為,出發點不一樣。

  現在好的中醫不多,主要原因,大概還是難養活自己。

  要麼你熬得骨瘦如柴,熬到成名,要麼你成了名,脫離了群眾基礎醫術下降。

  確實很難。」

  景陽擦了擦手,看到許家國漱口,說道:「好了,差不多可以幫你推推氣血,咱們今天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辛苦了小景。」許家國趕緊配合。

  給許家國推了背上的任、督經脈後,景陽整個人已經累的不想說話。

  砭石給人治病,效果確實見效不錯,但對景陽的身體素質,要求也高。

  太累了。

  治這麼一個人,感覺要吃三個雞腿才能補回來。

  高天強他們非常不舍跟景陽分別,和景陽呆在一起,不僅有話可說,關鍵還能聽到一些從來沒聽過的言論。

  而這些,正是他們眼下需要的。

  幾人到樓下時,李天雷他們都坐上各自的專車,打道回府了。

  高天強則拉著景陽上了自己的車。

  坐進車裡後,高天強道:「小景,明天就和你女朋友去售樓部簽約。」

  景陽道:「還是等上一個星期,不著急。」

  儘管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但景陽也得給高天強一個緩衝時間。

  一百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真後悔的話,才是正常的。

  高天強也就沒在堅持,把景陽送到地方後,跟下車說道:「小景,有時間還一起出來玩,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年輕人玩,這樣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

  「那有時間一定。」景陽也笑著開口。

  高天強與景陽再次握手後,告別離開。

  景陽則立即掏出手機,準備給李婉打電話,但一看時間,已經夜間二點,只好作罷。

  到了家,景陽躺在床上,想著給高天強整個治病的過程,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自己現在給人治病,已經基本上可以不藉助系統瞎猜。

  通過摸脈與問診這些,就能把一個疾病的傳變過程,了解的七七八八。

  高天強的情況,看起來特殊,是因為對西醫特殊。

  對中醫來說,切對症,見效賊快。

  「希望今天晚上,再夢見那個扁鵲啊,跟他每一次交流,都感覺能學到一些好東西。」

  景陽閉上眼睛,開始幻想與扁鵲的夢中會見。

  可惜。

  這一晚上並沒有成功。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時,景陽還沒醒,人是被枕頭下的電話鈴聲響醒的。

  迷迷湖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後,景陽喂了一聲。

  張邦炎的聲音,就撞了進來。

  「景陽,怎麼回事?還沒來上班?發燒了?」

  「沒有啊。」景陽一激靈,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

  自己的生物種,是習慣睡七個小時的。

  但昨天好像是兩點多開始睡的,難怪今天鬧鐘沒有把自己叫醒。

  「快到科里幫忙,今天來的發燒病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

  張邦炎的語氣很沖,看來中醫科的情況,確實很急。

  景陽連忙道了幾聲好後,馬不停蹄地穿衣洗漱,早餐都不吃就往醫院趕。

  人到中醫科後。

  景陽能直觀地看到病源激增,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

  周建義都已經從門診那邊抽調回來,幫忙在住院部這邊,整個中醫治療室中,已經站滿人,排隊都排到了外面去。

  張邦炎負責維持秩序,儘量讓大家不要插隊。

  安撫著病人的情緒。

  他看到景陽過來之後,忙道:「小景,你負責小孩子,周建義已經嚇哭了幾個小孩子,他們已經三十八度六了。」

  景陽點頭後,進了治病室。

  住院部這裡的幾個醫生,全都負責了一列,周建義也有不少病號。

  他們看到景陽進來,都沒時間眼神兒交流。

  景陽到自己的診桌前後,一名婦人抱著一位三歲的孩子,坐在了診桌前,焦急道:「醫生,你快給我們看看,高燒了,吃啥藥都不往下退熱,這可咋辦啊?」

  婦人懷中的小男孩,並沒有哭鬧,但臉紅的厲害。

  景陽稍一上手觸摸,就心裡一驚,他忙道:「李姐,拿棉簽與酒精棉,另外,問問科里的護士,誰那裡有多餘的衛生巾,拿過來。」

  「啊?小景,你要幹啥?」

  李如雪在後面給好幾個人遞藥,周建義那邊,都已經不是上中醫手段了,在給很多人打退燒針。

  景陽沒有回答,而是對站在治療室外的張邦炎喊道:「張主任,你現在去超市,買些新鮮的大蒜來,要快。」

  張邦炎聽著景陽有些不靠譜,但一想到,景陽的水平,最近突飛勐進,也沒猶豫,一轉身就跑沒影兒了。

  周建義道:「非常時期,西醫那邊,讓咱們緩解壓力,你就拿針,給病人打退燒針就行了,非要搞這一套嗎?」

  景陽看著周建義,提醒道:「周醫生,有些人能打退燒針,有些人不能打,你可得分辨仔細,別搞出人命來!」

  「你……」周建義一聽這個,立馬不理景陽。

  旁邊的廖明凱道:「景陽,有很多人打了針,燒還不退,一直高熱,也不發汗。」

  景陽立即道:「把這些人,轉到這邊來。」

  他說著,對診桌前的婦人道:「大姐,把孩子給我抱抱。」

  婦人忙抱上前。

  景陽接了孩子,摸他的額頭,燙手,再摸四肢冰涼,就把小男孩放平在自己腿上,把衣服往上掀起。

  他捏著小男孩嵴椎上的皮,說道:「大姐,一會兒就照我這麼給孩子捏皮,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發燒不是壞事,說明身體找到病毒,正在殺它,要是不發燒,才應該擔心,知道嗎?」

  「好好。」

  婦人應著,她自己雖然也在發燒,但還是趕緊認真學了起來。

  看不得孩子受這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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