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中醫不幫中醫


  薛仁國提出的問題,讓吳三力也跟著點起了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人工智慧如果真的理解了人類的語言,並給出了解決辦法的話,可萬一,是錯的呢?

  它把人取代了,結果總是吐出錯誤答桉,那可就真的人類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景陽想了想,回道:「所以,無論任何一個行業,最終都有極少部分人,是不可能被取代的,他們的作用,就是要不斷地糾正AI。

  將疾病的問題分級處理。

  普通疾病有效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就可以人工智慧給方案。

  重大疾病有效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就可以用人工智慧推薦用藥方法。

  涉及到癌症,免疫循環障礙,等等複雜疾病,也要達到一個相當高的正確率時,才讓人工智慧給大家開藥方。

  這就像是給出一個奧術題,給你的已知答桉就那麼多,全是要通過已知答桉去找未知答桉。

  人在這方面就算是把自己的大腦訓練的再好,也還是快不過計算機。

  只要屬於是重複性勞動的工作,都交給它就行。

  中醫的望聞問切,就是在把所有已知條件找齊,這些其實就是重複性的工作。

  關係到治療,就又第二層面了,中醫自己就有很多個解,像中醫里的火神派,經方派,滋陰派等等。

  這些都是一個疾病的其中一個解。

  每一個好的厲害的中醫醫生,都能用自己的解,去把題給解開。

  但目前來看,中醫派別里自己爭得這麼凶,可能都不一定,是那個最優的解。

  因為人與人之間,就算積累幾十年的行醫經驗,你攢下的醫桉,也不可能有一個計算機,把所有醫桉吃透,從中找到最優那個解的速度快。

  好的中醫一天看一百個病號差不多了吧?

  但如果讓人工智慧來,他可以化身千千萬萬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一個自己一天哪怕看一個病號,千千萬萬個它,一天結束後,把數據一匯總,那就是千千萬萬個治病經驗。

  中醫醫生,怎麼比?」

  吳三力與薛仁國聽得頭皮發麻,如果真到了這一天,那人工智慧真把自己的經驗,集中起來,確實可怕。

  只要有電,它可以無限推演治病的最優解。

  景陽見兩個人驚駭,趕緊道:「還是那句話,只是有希望了,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醫是一種合象,就是這藥吃到肚子裡的反應,人工智慧還是不能獲取的,所以,別因為這個,一下子緊張焦慮,那可太早了。」

  吳三力嘆道:「大概我這輩子,是看不到它有這麼劃時代的那一天,機器是不錯,但術前跟患者溝通,它應該還不會。」

  景陽笑著點頭,「是的,賽博中醫,還早的狠。」

  薛仁國拿起紙巾,輕輕一擦嘴,站了起來,去結帳了,很明顯能看得出來,他在擔心景陽說的終有一天變成現實。

  吳三力輕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說道:「小景,今天聽你說了這些,我是既希望它快點普及,又怕他普及的太快。」

  在吳三力看來,這種東西,確實太有顛覆性。

  快速地來到人類群體中,總會伴隨著不可控的風險。

  景陽道:「提前應對,不是什麼壞事,最關鍵的是,現在看病太難了,真有這麼一個人工智慧醫生,就算不能解決重大疾病問題,幫助人做一個健康顧問,也很有前景。

  你看現在人的壓力多大啊?都不願意結婚生子。

  據說,財富差距過大的棒國,有可能是第一個自然消亡的國度。

  這話或許水分很大,但換到人體的生態系統中去看,是有這樣的可能性的。

  富人壓榨窮人,窮人無家可歸。

  這其實就是人體中的一個特殊的現象,自己吃自己。」

  吳三力自然知道景陽說的自己吃自己,指的是癌症之王的機制。

  但聽他把這個和富人窮人聯繫起來,還是覺得挺新鮮的。

  「接著說。」吳三力很有興趣的樣子。

  景陽只好道:「當貧富差距過大時,富人和富人之間相互殺戮的時候,就相當於胰液從胰腺中流不出來。

  胰液在胰腺組織中通常是沒有活性的,一旦被激活,就開始在胰腺組織吃自己。

  那些消化酶,消化自身的胰腺組織時,就導致胰腺炎症、水腫、甚至出血壞死。

  而原本應該通過胰液被胃酸膽汁作用激活,來消化胃中的食物這些,就沒有營養向全身供給了。

  最好的方式,還是把胰腺組織的管道打開,讓胰液流進該去的地方。

  使這個循環正常運行下去。

  但你想讓人吃到嘴裡的吐出來,肯定是不行的,沒有人願意這麼幹,但總有辦法。

  人工智慧,其實就相當於,重新拓展了一條路。

  一個窮人可能翻身的機會,使得自己在生存中更有競爭力,富人的前景不被看好,也算變相稀釋了他的財富。

  大家的差距沒有被拉大,就還有得玩。」

  吳三力呵呵笑道:「你這個說法,很有趣,但我持保留意見。」

  景陽也道:「只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真實情況,遠比我描述的要複雜一萬倍,但現實是,人就是因為學會相互救助,才誕生了如今的文明,希望人人互助,早點踏上新的時代。」

  吳三力感慨萬千,他伸出手按在了景陽的肩膀上,「小景,好樣的,醫學隊伍里,有你這樣的人,是幸運的。」

  「吳老過獎了。」景陽可不敢提這樣的稱讚。

  兩人正聊著,薛仁國從裡邊走了出來,三個下了台階,看到四個中年人,正迎面走來。

  其中一個中年人指著羊肉泡饃店的招牌,說道:「就是這兒,這店還開著呢,可想死我了。」

  吳三力在旁補了一句,「這店的羊肉泡,很地道。」

  那中年人立即向吳三力投來感謝的目光,邊說邊往前店裡走,「是的,我吃過,這不這次來,又忍不住想來一碗……哎……」

  中年人說話的時候,還不時給吳三力點頭,基本上沒看台階。

  這話沒說完,整個人腳踩空了台階,直接摔了一個大跟頭。

  他的同伴,立即將他扶了起來。

  但是,那中年人直接疼的站不起來,把褲腿往上一撩,所有人都發現,那裡已經骨頭錯位,而且看情況,還很嚴重。

  景陽想要上前幫忙,正看到其中一個中年人,蹲在那崴腳中年人跟前,說道:「孫總別動,骨頭錯位了,我給你正回來。」

  吳三力與薛仁國沒見過正經正骨的中醫,也都好奇地停下了腳步,沒有離開。

  景陽也只好跟在一邊看著。

  被稱為孫總的人,額頭上開始冒起了密集的汗珠,整個人臉色煞白。

  疼夠嗆。

  他的同伴,把他的鞋子脫下後,上手摸骨,摸了會兒,就道:「孫總你忍一下,不礙事的,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

  「老馮啊,你可別吹了,趕緊給我正回來啊!」孫總疼地牙都打哆嗦了。

  卡察!

  那孫總剛說完,就聽到一聲脆響,而後整個人自己的腳後跟,就好像被什麼一扯,更疼了。

  但是他的腳已經被正回來了,但疼依舊。

  被稱為老馮的人,立即站了起來,「孫總,你站起來走走,我趁你的骨頭還沒反應過來,就給你正了回來,不是什麼大事。」

  幾個人說著,就把人給扶了起來。

  孫總受傷的腳不敢落地,得到老馮鼓勵後,試著挨了一下地,立刻輕抬起來,臉色蒼白道:「疼疼疼。」

  中年人老闖立即蹲下來,繼續摸骨,但摸著全都回了正位。

  理應是接好了啊。

  就在這時,景陽走上前,那幾人道:「把他送醫院吧,韌帶斷了。」

  「你知道還是我知道啊?我就是正骨醫生,正經的中醫,斷不斷我摸不出來?」

  被叫老馮的中年人,聽著景陽的話,很不高興。

  景陽看著他,頷首道:「我也是一位中醫醫生,他確實韌帶斷了,目前這個情況,只能通過手術重建修復,別拖了,去醫院吧。」

  「你……」馮姓中年人聽著這話更不高興了。

  他道:「大家都是中醫,你為什麼把人往西醫那邊送?中醫你不幫中醫?」

  景陽被這話給問愣了。

  馮姓中年人道:「我相信我的判斷,不可能是韌帶斷了,我帶著銀針,孫總,我給你插兩針,保證扎兩針就能讓你挨地。」

  景陽也不急著走了,而是道:「我還沒見過這麼神奇的中醫,我今天一定得好好跟『前輩』學習一下。」

  「呵!」馮姓中年人不再理會景陽。

  他就是要讓這個年輕人,見識一下中醫的神奇。

  吳三力與薛仁國看著這一幕,也紛感好奇,到底是景陽更厲害?

  還是那個中年人更厲害一些?

  馮姓中年人取出銀針,在孫總的腳上尋找定位穴。

  不一會兒就插下去了三根銀針。

  但是,按馮姓中年人自己說的時間,留針並起針後,孫總站直身體,這隻受傷的腳,還是不敢落地。

  這一下直接把馮姓中年人給整懵了。

  他沒想到,居然在眾人面前,丟了一個大人,銀針並沒有起到該有的作用。

  而此時,孫總的腳踝這一處,已經可以看得到明顯的水腫。

  景陽見馮姓中年人不再堅持,就道:「你扎針要是能把韌帶重建,中醫也不至於,今天落到這般境地,不是嗎?」

  馮姓中年人一臉尷尬。

  孫總則哎呀哎呀的叫了起來,疼的恨不能在地上打滾。

  景陽趕緊對馮姓中年人說道:「還有沒有銀針?」

  馮姓中年人怔了怔,道:「你能?」

  「我不能。」景陽回答完,又道:「但我能暫時給他止痛,紮上針,就送醫院吧,韌帶斷成他這個樣,除非你這銀針帶著靈氣,否則,別指望它能修復。」

  馮性中年人無語,心說你小子看網絡小說看多了吧,哪兒來的靈氣啊。

  但他沒有再說,而是趕緊又取出一包一次性銀針,交給了景陽。

  接過銀針,景陽看著孫總受傷的右腳,就對他說道:「把你上衣的左胳膊全都脫下來,我給你扎了針,立即去醫院。」

  「為什麼脫我左胳膊這邊?」孫總忍著疼痛問道。

  景陽道:「能幫你緩解疼痛,如果你不需要,也可以不扎。」

  孫總怔住了。

  倒是一旁的馮姓中年人趕緊道:「他這是遠端取穴的方法,讓他試試。」

  「哦,」孫總忙脫上衣袖子。

  等景陽把針紮上去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孫總整個人表情不似剛才那麼痛苦。

  也沒有了猙獰的表情。

  馮姓中年人見到這一幕,也覺得有些神奇,自己扎針的水平,不如正骨。

  但也往往能配合治病,有不錯療效。

  但這種止痛方法,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看到孫總的臉上,沒有了痛苦,驚訝道:「不疼了?」

  「還疼,但不那麼疼了,現在就感覺我這左胳膊這邊,沉的厲害,像是提了一百斤棉花的感覺。」

  景陽紮下三根銀針後,把剩下的針,還給了馮姓中年人,說道:「到了醫院,給他取下,快去吧。」

  孫總的另外兩個同伴,趕緊左右各一個駕著他,向他們的車那邊走去。

  馮姓中年人臉色通紅無比,只能趕緊跟上。

  看著一行人上了車,吳三力就道:「小景,他這腳上受的傷,你怎麼扎他的胳膊啊?好像還真管用了,怎麼做到的?」

  景陽回道:「中醫的針刺,對於落枕,腰扭傷或者崴腳這些軟組織損傷,用局部刺激的方法,可能會給氣血循環,造成更大壓力,就像是一個連環追尾事件一樣,你在追尾的地方,努力指揮交通,其實效果並不好。

  但如果你在這條路的上一個路口,就把準備進入這條路上的車,給導引到另一條路上去。

  那處理這邊就效果顯著。

  人體經絡就是一個複雜的道路系統,這些是前人的經驗。

  遠端取穴的精髓就是,寧失其穴,不失其經,掌握好這些原則,就能讓病人不那麼痛苦了。」

  薛仁國聽後,佩服道:「我就說剛才那個中醫在腳上扎,扎的那個人直齜牙,原來是沒找對方法,可惜,沒見到小景你給他把腳徹底紮好,如果那樣……」

  「別神化中醫了,就這都快活不下去了。」景陽哈哈一笑,陪著吳三力,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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