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凍土之上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漫天煙塵飄飛,在一道短暫而強烈的閃光結束後,平整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彈坑。【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巨大的炸彈引爆後產生數量恐怖的碎片,在爆炸所產生的動能推動下,這些彈片威力十分可觀,成片的屍群倒下,即使在稍遠一些位置的傢伙也沒能因此倖免。

  對於這些普通喪屍而言,即便沒有鋒銳的刀片,單是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也足以令其喪命,距離起爆點較近的位置,一片片的喪屍倒下,它們身體完整,並沒有可見的外傷,但即便那些擁有治療能力的同類願意分出一點注意給它們,恐怕這裡也沒有多少能夠再次爬起來繼續向前的。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仍在繼續響起,沒有多少思考能力的喪屍無法分辨事物安全與否,即便是明晃晃擺在面前的炸彈它們也不會刻意將其繞過。

  隨著爆炸坑的增加,密集的屍群一片片的消失著,那些位於起爆中心被炸碎的傢伙給擁擠的屍潮騰出了些許空位,可即便這些空位位於餘溫未消的爆炸坑中,一隻只髒兮兮的腳掌還是很快就將其再度填滿。

  和整片屍潮比起來,炸彈的殺傷力的確恐怖,但卻也僅是如此,一望無際的屍潮足以令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感到絕望。

  「徐先生,我們該走了。」

  堅硬的凍土被炸碎掀飛,泥土混合血水以及一些無從分辨的東西可以借著慣性飛出很遠,一團類似泥漿的事物在腳下砸碎,身著厚重大衣的軍官模樣男子開口說道。

  腳下的斷崖並不算高,距離他們最近的屍潮仍在數百米之外,它們還遠未到能發現這些窺伺者的距離。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可即便此處不是屍潮正對的行進方向,即便身邊的人更是有當代巔峰強者的美譽,這與周圍那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卻都不能在屍潮面前給他帶來絲毫安全感。

  作為第一批對災變後淪陷城市發動反攻的先驅者,屍潮的作戰方式與喪屍集群時爆發出的作戰能力均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毫不誇張的說,哪怕現在手中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北大區第二,放眼全球也能排上號的地步,在面對屍潮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名悲觀主義者,當明確了那些被視為最後希望的原子武器失效後,這一點在他身上表現的就尤為明顯。

  「爆炸的效果並不好,被炸出的缺口在短時間內便會被補上,連鎖爆破的殺傷也未能改變屍潮行進的方向,它們現在不是走不快,而是變成了一個不想走快的整體。」

  被稱為徐先生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鬢角有些斑白,面相卻宛如青年人一般,不見絲毫老態,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屍潮方向,無論是距離還是爆炸所產生的閃光均未影響到他對屍潮的觀察。

  仿若沒有聽到耳邊傳來的催促聲,他盯著屍群喃喃自語,爆炸瞬間的各種景象以及不同喪屍面對危機時的反應猶如一幕幕畫卷般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放映著。

  相比起身旁人的退意,他更希望利用這個機會來對屍群盡心更多的了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如同座右銘一般的話是他的人生信條,對此的遵循更是幫助他度過了多次足以致命的危機。

  「這個結論不是之前就猜到了嗎,要我說咱們還是趕緊撤吧,你現在看著他們走的慢慢悠悠的,一旦咱們被發現,那裡面跑的比車快的喪屍不在少數。」

  「我知道徐老弟你有自信,但老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萬一引動屍潮改變了行進方向,劉善清承諾的東西還沒到,我們現在手裡的物資可不一定夠頂住這波的。」

  皮靴在凍土上躲了躲,昨夜留下的薄薄積雪被這個動作踩實,發出的咯吱聲在這爆炸後的安靜環境裡格外刺耳。

  看著身旁負手而站,目光仿佛陷在屍潮中的同行者,裴椿心裡不由得有些著焦急,這種情緒透過他的肢體語言毫不保留的展示了出來。

  屍潮越來越近,他身邊這十幾桿槍在這種規模的屍群面前所能造成的殺傷加起來都不如剛才的任意一顆航彈大。

  看著那些仿佛隨時會倒下,卻還在不停向前的身影,裴椿只在心裡覺得他自己是個弱智,為什麼會想到要陪這人來近距離觀察戰況。

  徐瑞雄很強,這點裴椿心知肚明,如果說身邊換一個人,他現在恐怕早就甩手離開了,但眼前之人畢竟救過自己一命,如今能在老對手面前保持眼下的勢力他更是功不可沒。

  『媽的鬼知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怪物存在。』想到這,裴椿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現在罵的當然不是喪屍,而是那些類似徐瑞雄一般的異能者。

  作為北大區的高級官員,在災變之前他竟然一點類似的風聲都沒有聽說過,很多捕風捉影的訊息在打量明顯是假消息以及部分真假莫辨的假訊息中間一點也不起眼,在隱瞞事情上,聯邦政府的功力簡直是爐火純青。

  憑藉災變前的人脈,裴椿在災變後很快就拉起了一支隸屬於自己的勢力,並一舉將其壯大成了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地步。

  但直到那些刀槍不入還能動用各種異能的傢伙出現,他才知道自己曾經的想法有多天真。

  在沒有足夠自保的能力或是力量之前,所有的外部附庸勢力都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他人死了,那些看似強大的力量就會如同一盤散沙般轟然潰散。

  好在當那些刺客出現的時候,這麼災變前以成功商人身份包裝自己的傢伙正在和自己談貿易問題。

  當那些視守備如無物的傢伙被他三下五除二輕鬆解決後,裴椿就知道他們之間的貿易關係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動搖了。

  「它們是一個整體,那麼整體的目標就不會因少數個體的意志進行轉移,除非這個個體強大到了能夠影響整體的地步,這一點和災變前的勢力內部關係沒有任何區別。」

  「即便我們被發現,會過來追擊的也只會一小部分喪屍而已,隨著我們距離屍潮越來越遠,即便不進行攻擊,這個數量也會越變越少,除非能夠製造出一次性驚動所有喪屍的動靜,否則它們移動的大方向就很難被改變。」

  徐瑞雄的聲音響起,隨著話語的吐露,縷縷興奮之意也隨著文字一起被他表達了出來。

  他沒有回頭去看裴椿,也不知道後者現在究竟在想什麼,不過他對於這人有足夠的了解,否則當初也不會把他視為自己的合作對象了。

  至於眼下的膽小惜命行為則完全沒被徐瑞雄放在心上,甚至說,他在內心裡還很滿意對方眼下的反應。

  畢竟越是惜命的人越膽小,而膽小的人是絕對要比膽大的人更好控制的,這種人哪怕有野心,但只要在他們面前展露出了絕對的力量,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取走他們性命的力量之後,他們這種人就不會輕易背叛。

  而能力這種東西則完全不在徐瑞雄的考慮範圍之內。

  能夠做到高位的人,即便再怎麼是踩在風口,有多少的幸運加成,他們終究還是需要一定的能力作為支撐的,否則早就被人取了腦袋。

  只要有了基礎能力,能夠處理一些瑣事,那麼這人對他的最大價值也就體現出來了。

  其他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徐瑞雄也有足夠的自信說自己能夠處理好,同時他也不希望在自己做事的時候有人自以為是的來插手。

  「不是,徐老弟,你別嚇我,咱們有話好好說,這裡離老哥的地盤太近了,現在遍地是屍潮,如果要做實驗咱們區別的方向另找一批行不。」

  聽出了徐瑞雄話語中的興奮之意,裴椿不由得心裡一突,他知道這人自信的性格,也知道如果對方真的一時興起,完全有可能就直接在這裡動手來驗證自己的猜測,而他在這個過程里做不到任何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對方動手。

  「哈哈哈,你怕什麼,一座城而已,如果我沒記錯裴兄你在這裡的人手不過三百餘人,以他們的機動性,真的引動了屍潮完全可以直接撤走,只要屍潮不停,我們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再把這裡打回來,那點平民奴隸又算什麼。」

  大笑兩聲,徐瑞雄開了句玩笑,他到是真沒準備在這裡引動屍潮,結論這種東西只要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在可能出現一些可避免損失的情況下,並不是每一項可能性都要進行驗證才能得出結論。

  他的確不在乎損失,但這些損失可能導致的時間浪費卻沒有被忽視。

  災變之後世界風雲突變,喪屍的出現在平民眼裡是天災,但在那些被聯邦壓制許久的勢力眼中,它們和救星無異,畢竟如果沒出這檔子事,任由聯邦政府對資源把控,那些為了聯合而放開的利益要不了幾十年就會被他們收回,對於這些盤踞在這片大地上傳承了無數念頭的人來說,那時才是真正的絕境。

  眼下聯邦政府幾乎完全停擺,仍在打著旗號的那些人也不一定有多少是真的想要重建聯邦,殘存的各方勢力也不可能會放棄這麼好的崛起機會,他這邊每耽誤一天,那些遠在不知何方的競爭對手就會領先他一天。

  自信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這一點經歷豐富的徐瑞雄深知,比起身邊的裴椿,他更知道那些勢力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對象。

  而自打災變以來,所有情報之中,除了那兩處意外之外,其他方面與他在災變初期的猜測幾乎全部吻合。

  西大區詭異崛起的教派毫無徵兆,但從他們災變後的行徑來看,多少還算有跡可循。

  相比之下,反而是東大區這位近鄰中的一方勢力更令他頭疼,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扼守住了東大區的關鍵地帶,不單如此,他們竟然還能做到有序擴張。

  不全的信息加上派出去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探子讓徐瑞雄不得不重視起了這股從頭到腳都透露著反常的潛在對手。

  「再小好歹也是一座城,裡面幾千人呢,而且昨天才挑出來的那個小姑娘你不是還沒碰呢麼,水靈靈的小女孩要是就這麼死在亂局裡那多可惜,就算文兆輝的閨女馬上就過來了,你這也不能浪費啊,是吧。」

  裴椿自然是不知道徐瑞雄已經把思緒投到了遠在其他大區的潛在敵手身上,更沒有聽出他笑聲掩蓋下的玩笑話,不敢確認真假的他只能將其當真,開口勸阻道。

  反正不論真假,徐瑞雄好色成性他是看在眼裡的,眼下一時也想不到其他辦法,裴椿也只能從這個方面下手來試圖說服對方了。

  「她不會來的,文兆輝那個老傢伙的確是那種賣女兒不手軟的人,可他要的是利益,而不是在我身上投資,有機會利益最大化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就這麼把那姑娘送過來。」

  聽他這麼說,徐瑞雄收回思緒,抬腳朝著車輛停靠的方向走去的同時把自己的判斷提前講了出來。

  對於這種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只要有合適的機會,他一向喜歡提前將其講出,他十分享受事情成真後的那種來自旁人的驚訝於崇拜目光,這是最能令自小在貧民窟長大的他滿足的事情,即便是歡愉後的短暫快感也不能在這方面與之比擬。

  「啊?為什麼?那這麼說文兆輝那老傢伙不是在故意放我們鴿子?」一邊說著,裴椿的眼中閃過一縷危險的光芒。

  面對徐瑞雄,他沒有絲毫氣勢可言,但不容忽視的是,他手中的絕對力量在整個北大區是數一數二的,對於他來說,被人戲耍是絕對不可接受的事情,尤其是被那種自己一向輕視的商人戲耍更是如此。

  「老大,星下區那邊發過來了一封信函,說是洛閣那邊來的,因為通路被屍潮堵了,只能繞道發來,耽誤了些時間。」

  二人正聊著,剛走到車旁,一名背著步槍帶著棉帽的侍衛便把一封信遞了上來。

  裴椿結果信封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車隊裡果然多出了一輛車,想必是因為事情緊急才專門來人通知的。

  「你看,這信不就來了,理由就在裡面呢。」預想著裴椿看完信後望向他的目光,徐瑞雄嘴角扯動了一下,勉強忍住笑意開口說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