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3章 那不能告訴你


  「請立唐宗師為門主!」

  

  呼聲四起,宛若雷霆,炸裂於這個原就不平靜的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唐鋒左耳被唐珏咬掉了半邊,血流不止,他捂著耳朵,低著頭,沒人看見的地方,都顧不上耳朵的疼痛,浮起了猙獰又扭曲的笑。

  是的,他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門主之位!唐珏也好,許山也罷,擋住他前途的人,都該死!罪該萬死!現在好了。

  許山那個討人厭的東西,已經死了。

  唐珏也是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再看唐門之中,還有誰能與他爭鋒?

  若非時機不對,唐鋒真想要仰頭大笑。

  如今的唐門,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清蕭聽著四方的聲音,低著頭,斂起了神色。

  「門主之事,不急。」

  沈清蕭說:「武道十二門,每一門的門主,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這件事,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既然唐珏門主已死,門主一位空懸,就暫時如此吧。」

  「沈公子。」

  唐鋒忽而抬頭,望向沈清蕭,他染血的雙手抱拳,彎下了腰,深深地說:「唐鋒願毛遂自薦,可為唐門的門主。」

  輕歌氣定神閒,優哉游哉地看著這一出大好戲。

  精神世界,古龍前輩看著毛遂自薦的唐鋒,忍不住地開口說:「丫頭,這唐鋒的臉皮,比你的還厚。」

  胡說。

  她是個臉皮薄的美少年,唐鋒這等狼心狗肺,怎能與她相提並論?

  輕歌聳了聳肩,喝了口富貴酒。

  哦,應該是斷腸酒。

  裴越忽而眼巴巴地看著輕歌,目光落在輕歌的酒壺上。

  輕歌乾咳了一聲,旋即肉疼不已,從神木空間拿出了一壺斷腸酒,遞給裴越。

  、這斷腸酒越喝越少,她真是心臟都在痛,趕明兒得去一趟邪殿,要老邪把斷腸酒續上。

  現如今,斷腸酒可是她的精神食糧,一日都不能少。

  不僅如此,還有這裴越在嗷嗷待哺。

  能不能順利拿下裴越,為己所用,就得看老邪的斷腸酒了。

  那側,唐珏躬著身,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望了眼沈清蕭。

  沈清蕭久久不語。

  「沈公子!」

  高呼聲再次響起,便見無數的唐門弟子,齊齊下跪。

  「請立唐宗師為我門的門主!」

  「……」唐鋒在唐門的威望很高,僅次於前門主唐珏和宗師許山。

  今夜,唐鋒殘忍殺害唐珏,雖說場面異常血腥,但唐門的弟子門看得解氣。

  許山不僅在唐門,在武道都有著很高的威望。

  他淡泊明志,又是個醫師,一生積蓄,多數都是為了在底層掙扎的修煉者們。

  許山不止一次在大眾面前,提及與唐鋒的兄弟情。

  故而,唐鋒此刻能得到這些擁護他的聲音,歸根究底,都是已故宗師許山的功勞。

  唐鋒低低的笑了。

  「張老,你怎麼說?」

  沈清蕭問道。

  張老道:「沈公子,老夫認為,以唐鋒的資歷,成為新一任門主,是沒有問題的。」

  「仇爺爺,你怎麼看?」

  沈清蕭再問。

  雙目失明,眼睛蒙著黑布的仇長老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唐鋒資歷尚可,但實力若為一門之主的話,卻是欠佳。」

  「我不同意。」

  一道凜冽清朗的聲音響起。

  唐鋒猛地抬起了頭,看向那個紅衣如火,恣意風流的少年。

  少年提著酒壺,滿身的酒氣,她微抬起下頜,咧開嘴一笑,便露出了潔白的牙,笑得森然邪佞!唐鋒的心臟咯噔一跳,仿佛瞬息間就已跌落了萬丈低谷。

  他警惕地看著少年,如蟄伏的豹子般,咬緊了牙。

  「夜無痕,我武道任職之事,你無權插手。」

  唐鋒說道。

  「我乃武道元師,怎麼不能插手?」

  輕歌張揚如火,囂張至極。

  今日,她還偏要插手了。

  「無痕老弟,你只是個精神元師,開導地牢囚徒的,沒法插手武道門主任職一事。」

  羅城連忙解釋道。

  陸文山也說:「賢弟,羅宗師所言極是,你沒法插手的。」

  輕歌:「……」所以,這精神元師,有個屁用?

  突地,輕歌用胳膊肘撞了撞裴越,裴越茫然地望著她,捧著酒壺,有種呆呆的感覺。

  輕歌乾咳了一聲,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說:「裴兄,幫個忙,那唐鋒老賊與我不共戴天,別讓他得逞。」

  裴越恍然大悟,竟是再湊近了些,輕聲問:「他搶了你的妻子嗎?」

  輕歌:「……」就這腦迴路,當初是怎麼成為武皇徒兒的?

  見輕歌不回話,裴越便默認了這所謂的事實。

  「請沈公子立唐宗師為門主!」

  「既是如此,那便讓唐宗師,暫為唐門的門主吧。」

  沈清蕭徐徐說道。

  「且慢——」忽而,裴越抬眸望向沈清蕭。

  沈清蕭問:「裴公子,可有事?」

  「唐鋒不可成為唐門主。」

  裴越道。

  眾人愣住。

  裴越竟還會管這事?

  「敢問裴公子,我為何不能成為門主?」

  唐鋒焦急萬分。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畢竟,如今的他距離門主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夢寐以求的寶座啊!唐鋒的眼睛,是鮮血淋漓的紅。

  恐怖,可怕。

  裴越卻像是遺世獨立的謫仙,清雅貴氣,溫潤如玉,還有幾分對於世事茫然的呆。

  「他為人不行。」

  裴越理直氣壯地說。

  竟然搶走葉兄的妻子,太壞。

  他失去過愛人,太理解這種滋味了。

  「敢問裴公子,唐某為人,哪裡不行?」

  唐鋒問道。

  裴越看了眼輕歌,再望向唐鋒,正兒八經地搖搖頭,說:「那不能告訴你。」

  當眾說出此事,會讓夜兄難過的吧。

  在裴越的眼裡,夜兄是個很好的人。

  唐鋒看著理直氣壯的裴越,有種靈魂抽搐的感覺。

  「裴公子,你不說出唐某為人不行之事,便不能阻止唐某成為唐門的門主。」

  唐鋒說道。

  裴越皺眉:「不能阻止嗎?」

  他低著頭,沉思了良久。

  突地,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我若說一句,你不能成為唐門主,誰會,阻之呢?」

  裴越輕聲問道。

  那輕飄飄,淺悠悠的聲音,落入唐鋒和眾人的雙耳,竟有猛地一顫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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