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1章 君臨山上,哪來的酒?


  夜傾城等老朋友們,早便發現了輕歌的不對勁。【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的身上,為何透著一股子強力壓抑著的悲傷?

  君臨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賢弟啊,你出息了。」陸文山欣慰地道:「辰兒,看見了沒,你夜叔是見過武皇的人,以後在這武道協會,你要挺直了腰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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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辰兩眼狂熱地望著輕歌。

  夜叔,似乎無時無刻都在製造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其中,最為熱心腸的還是羅城,「無痕老弟,你該不會在武皇面前傲慢無禮吧?」

  輕歌搖了搖頭,「沒有傲慢,只是喝了點酒。」

  羅城拍拍胸脯,緊繃著的神經徹底地鬆弛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突地,周圍鴉雀無聲,天地寂靜,而羅城臉上的表情,幾乎是驚恐般的凝固住,徹底的僵硬了。

  羅城一臉呆滯地望著輕歌,難以置信。

  片刻,羅城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問:「喝……喝酒……」

  這會兒,眾人才嗅到了在空氣之中流動的濃濃烈酒香味,都是來自於輕歌。

  君臨山上,不得沾酒的規矩,是每個修煉者都知道的事。

  夜無痕去了一趟君臨山,竟然帶著一身酒氣下來?

  這……

  眾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羅城只覺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末了,他喉結滾動,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君臨山上,哪來的酒?」

  其他人亦都是望著輕歌,想要知道,君臨山,怎麼會有酒?

  難道武皇閉個關,導致性情大變了嗎?

  「我帶去的。」少年語不驚人死不休。

  羅城目光呆滯,猛地咽了下口水。

  「你帶酒上君臨山,讓武皇喝酒了?」羅城問道。

  輕歌點頭。

  羅城恨不得打暈自己,就不必聽到這樣破天荒的話了。

  堂堂武皇,恪盡職守,嚴於律己,時刻銘記著武道祖訓。

  一生之中,不去風塵樓,不碰邪道氣,不喝貪杯酒。

  完了。

  全完了。

  這少年,竟讓武皇破戒了。

  剎那間,羅城只覺得整個三千世的武道都在風雨飄零中搖搖欲墜。

  羅城痛心疾首,「你……你怎麼能讓武皇喝酒呢……」還不如在武皇面前傲慢無禮。

  他不曾想到,這少年,竟是如此的膽大包天!

  然而,還不等羅城教訓,少年就無辜地看著他。

  羅城瞪了眼,嘆氣:「完了,明日武道裁決,肯定要參你一本,你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又要麻煩本宗了,就知道惹麻煩。」

  羅城揮了揮袖,「你且回去休憩吧,武皇破戒這一件事交給本宗,趁何相國還沒回去前,找他一同商量下解決之法。」

  真是個急性子的大叔。

  輕歌唇角微揚,不自覺的笑了笑。

  天光破曉時,她回到了武道地牢的元師小竹屋裡休憩。

  許是晚上那會兒悲傷過度,輕歌竟是睡得很沉。

  雪,越來越大。

  奇怪的是,武道協會因有寶器鎮壓,寒冬之雪,是入侵不了的。

  數年前,一向如此。

  但今日,大雪,覆了武道十二門,藏,地牢,吞天廣場,各處都是紛揚的大雪。

  總算有個凜冬季節的樣子了。

  但也是八千年來的頭一次。

  這天很冷,就連武道地牢,都是異於往常的冷。

  若尋常的冬季寒冷,是無法入侵修煉者身體的。

  這次的雪,卻讓好些弟子裹緊了衣裳,打著噴嚏。

  白日裡,武道地牢,囚牢里的弟子們昏昏欲睡的,只見啪嗒一聲,最角落裡的裴越,將籠子打開了。

  其他弟子一臉無語,目光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這叫個什麼事。

  他們是被抓來的,不得不關押在地牢之中。

  那裴越倒好,出個囚籠反而成了家常便飯?

  真叫他人心有不甘!

  裴越走出地牢後,來到了小竹屋。

  他看了看四周,在邊沿處望見了一件毯子,將其取下,蓋在了躺在竹床的少年身上。

  「怎麼一身的酒氣?和誰喝酒了?」裴越低聲喃喃。

  輕歌驀地睜開了凜冽的眼眸,朝裴越看了過去。

  「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裴越背對著輕歌,朝竹屋外走去。

  輕歌望著他的背影,說:「我和武皇喝的酒。」

  裴越腳步頓住,脊椎骨生出了一股寒氣,就連四肢,都是難以遏制的僵硬。

  他整個人,宛若機械般。

  武皇。

  好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在很多年以前,這個名字,是他的驕傲。

  後來,提一次,噁心一次。

  裴越沉寂多年的心臟,猛地被扯動了一下,疼得無邊。

  他低著頭,自嘲的笑了笑。

  自從那個女孩死後,他還以為,自己的心臟,不會痛了呢。

  「他怎麼會喝酒?他從來不會喝酒的。」裴越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即便他在刻意的冷漠疏離,但言語之間,都是對武皇的關心。

  「他死了。」輕歌道。

  裴越猛地回過頭來,掠到輕歌的面前,著急地問:「死了?不是喝酒嗎?怎麼會死了?死在哪裡?被誰殺的?」

  那一刻,裴越身上散發而出的殺意,猶如風暴般,似乎能將這武道地牢都給掀翻了!

  裴越的心臟,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你看,你是關心他的。」輕歌笑道。

  「他沒死?」裴越反問。

  「沒死,不過,喝醉了。」輕歌說:「他是個嚴於律己,遵守祖訓的人,他古板封建,但你清楚,他很可愛。他聽說你喝了富貴酒,便嘗了嘗酒中滋味。」

  「他跟你一樣,不勝酒力。」

  「酒醉時,他在怪你,怪你冤枉了他,怪你這麼多年,都不去看他老人家一眼。」

  「裴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愛的女孩不是他殺的,那麼,你的師父何其無辜?那個真兇,卻還在逍遙法外?」

  輕歌的每一個字,都是平靜的。

  裴越無力地坐在了竹床。

  「他還說了什麼?」裴越問道。

  「他說你不孝。」

  「我是不孝。」

  裴越低下了頭,眼眶濕潤。

  良久,他呼出一口氣,朝外走去。「夜兄,藏的事,你不必記在心上。但朋友一場,請你照顧好武皇。」裴越說道:「他既會與你喝酒,說明他欣賞你,器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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