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生死由天定，凡俗存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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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的長生館每日前來看病的人，已經多了不少，只是凡俗之人並非每天都有疑難雜症，只是絡繹不絕的，卻是武者之人，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暗傷。
醫者，有救無類。
在陳凡的眼中，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醫生，只要是病人，那麼需要丹藥也好，凡俗草藥也罷，都是治病救人，並非有什麼區別。
每一次給與丹藥，告知對方服用方法之後，便手下了對方的診金。
一次診金，便是十兩金子，或百兩銀錢。
對於凡俗之人，陳凡卻是極為便宜，甚至有的時候不需要銀錢也都可以，這便是區別，一種醫者慈悲心，陳凡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那凡俗之中的一個尋常大夫，沒有任何的架子。
在陳凡的這間小店鋪，第五年到來的時候，陳凡的財富，雖不至於誇張到作為這自來城的首富，但是在這后街之中，卻是千真萬確的第一富豪。
不過為人低調的他，沒有任何的張揚，每一天的事情都是一樣的在手中重複，叮囑病人吃藥，為別人診斷身上的疾病。
如此下來，陳凡的名氣也逐漸在這后街之中放出，更是讓整個自來城東城之內，都對此地有所聽聞，甚至有些人還會前來觀望兩眼，奈何自身沒病，也不好太過靠近。
最後便是那些隔壁的街坊鄰居，在知曉了陳凡的醫術以及對方的收入之後，不少人家的女子，都對陳凡有傾心之意，陳凡也算得上英俊，讓不少女子沒有出閨，都想要看看對方的模樣。
甚至有不少員外人物，也都對陳凡有青睞之意，叫來媒婆，與陳凡說親。
陳凡只有苦笑的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去關注那些媒婆後續到底在說什麼。
這第五年的年末，在這不毛之地，迎來了自來城的慶國之日。
這一天，是自來國的開國日子，也是五年一次的紀念之日，帶著雪花，每一個人都出來採購物品，而後回家團員。
陳凡今日的店鋪之內，稍許有些冷清，沒有病人，也沒有那些武者，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自己的目的，行走在街道之上。
只有文強的酒館，很是熱鬧，前來打酒的人，絡繹不絕，直到這接近黃昏時間，方才人影散去。
直到此刻，小強方才甩著自己酸麻的胳膊，撣了撣自己身前圍裙上的灰塵，向著陳凡的店鋪走來。
五年前，他方才八歲，現在已經足足十三歲了，加上陳凡的藥丸，強身健體，讓他的身子看上去已經有他父親文強那般高，若非是臉龐稚嫩，已經會被看做是一個大人。
隨著每天忙碌的時間越發的多，他並不是每天都有時間來到陳叔叔的店鋪里，聽陳叔叔講那些讓他充滿熱血並且嚮往的武俠故事，並且陳凡的病人也開始多了起來，他只能夠在閒暇的時候送來一壺酒，而後便需要趕快回到店鋪之中。
今日他來到這裡，卻並不是為了來講故事，而是做到了陳凡的面前，認認真真的看著陳凡，然後開口。
「陳叔叔，那布莊的劉掌柜的閨女，劉小姐，長得可美了，我見過一次，她想讓我給你傳個信……」
陳凡啞然一笑，給了對方一個丹瓶，其內還是那些強身健體的藥丸，並非是陳凡捨不得靈丹，而是對於小強來說，沒有修煉資質，吞下靈丹，只會爆體而亡。
「我有一個鍾情人，她一直在等我，所以我不用這些提親的事。」
陳凡開口，讓小強的眼睛頓時一亮。
「陳叔，你有老婆啦？你這麼有本事，懂的故事還那麼多，你的老婆肯定很好看！」
小強笑嘻嘻開口，年歲不大的他，似乎很擔心陳凡的人生大事。
「就你小子機靈。」
陳凡笑罵一聲，心中卻是出現了李燕燕那俏皮的模樣，頓時多出了一些溫暖之意。
陳凡還未停下自己內心之中的思緒，對面的酒館內，文強的吆喝之音傳出，頓時有人影在排隊，小強的臉上多出了一抹苦色，抱怨了一句之後，身影快速走出，向著那酒館而去，他要繼續去打酒了。
陳凡呼出一口氣，在半空之中化作白霧，在這白霧上，陳凡似乎看到了李燕燕的笑容，游長生的笑罵，王鈞豪的傲意，長生道人的溫和……
最後在半空之中的煙火上，化作了絢麗，緩緩消散不見……
團圓，這是自來城的團圓夜，每一個人都是行色匆匆，但是臉上卻帶著期待之意，哪怕是在自來城之外的許多凡俗商賈之人，在這一天，也都回到了自來城內，要在午夜來臨之前，回到家中，與家人團聚。
陳凡的身後，只有無盡的孤獨。
在這樣的一個日子，他身後沒有任何一人，體內的厄蒼正在沉睡，那朱雀，在第二葉之中無聊的噴出一團火焰，而後在將其吞入口中，周而復始，真正的現實，陳凡依舊還是一個人……
叛出山海宗，他是一個人一柄劍，走上了他鄉之路。
叛出長生宗，他依舊是一個人一柄劍，宛如自己流放了自己一般，來到了這不毛之地……
他的心中有一抹悲哀，也許是天道無情，所以才讓一切，有了這般困境，讓自己宛如一顆天煞孤星，不管去到哪裡，都是無盡的麻煩與殺戮。
「入凡俗，感悟這一切，越是感悟，卻越是明白了武道無情……」
陳凡呢喃，從進入武道之中開始的那一天，便是從殺伐開始，以殺入道，卻不知道以何物成道。
看到了諸多的生離死別，陳凡對於凡俗之中的感情，在這五年時間裡，也算是看到了不少。
不管是親情，愛情，友情，憐憫，悲傷，哀愁，都是這凡俗之中的情。
武者無情，只有長生，只有成仙，只是這一切，若是違背了這最原始的凡俗情感，那還有什麼意境能夠感悟？
陳凡懂了，他不能夠如同那些瘋狂之輩一般斬斷所有，也不可能斬斷，這一切，都是他內心之中珍惜的東西，誰都無法斬斷，也是他需要守住的所有。
也在此刻，一道內心清明之感，從陳凡的腦海之中突如其來，仿佛一種指引，又仿佛是那黑夜之中的一點靈光。
這種感覺出現，似乎所謂的感悟，只差臨門一腳般！
深深的吸了口氣，陳凡明白，自己走的路，並沒有錯！
不管是方向還是自己的方式，都沒有錯誤！
只不過需要的，是時間，只要自己融入凡俗的時間越久，接近自身的意境，便越能夠深刻！
與此同時，在那虛空之中，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浮現，看著下方的長生館內陳凡的身影，口中微微呢喃。
「竟然走的是入凡塵之道，以自身全身心的投入，換來一場造化，蒼玄的天，看來要變了，道旭子，你必定失算，這一次，倒要看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你想要吞他，我便偏偏要放他！蒼玄大陸，要換血了！」
話音落下之間，這蒼老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也在此刻，陳凡似乎正在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面色之中帶著些許看上去失落的神情，讓那站在街對面的文強微微一頓。
他斟酌了一番，最後還是對著妻子招了招手，交代了一番之後，拉著小強，向著陳凡的店鋪走來。
也在此刻，陳凡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文強父子，臉上露出溫和笑容，錯在身子，讓二人進入店鋪之內。
尋常夜晚，陳凡收拾好店鋪之後，便在店鋪中心位置的這張方桌之上喝酒，此刻文強父子走來之間，坐下後，小強輕車熟路，去後屋開始倒騰一些茶水，端了出來。
這一幕雖然習慣，可是還是讓文強皺了皺眉，雖然是晚輩該做的事，但是隨意進入別人家的後屋，不說一聲，似乎始終不好。
憨厚的文強，讓陳凡哈哈一笑，摸了摸小強的腦袋，絲毫不在意這一切，他是真的愛護這個小子，這一點，文強自然也能夠看出。
從小體弱多病的兒子，在這五年來，連咳嗽一聲都沒有，顯然是陳凡的藥丸有了作用，這一點，他最為感激。
少許時間，聊天之下，文強的媳婦兒，在此刻登門，手中還有兩個食盒，在小強的幫忙下，取了出來。
好酒好菜，一樣不少，文強看到了陳凡的孤單，五年來，在這店鋪之內，只有陳凡一人，小強或許看不出什麼，但是文強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沒有多問，作為朋友，只有陪伴，可以代替所有的言語。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陳凡的眼中，與家人團圓的日子，他們帶著酒菜來到了陳凡的店鋪，顯然，他們將陳凡當成了一家人。
這種溫暖，讓陳凡眼神之中的笑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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