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一朝生死擺渡人
在店鋪內，陳凡依舊安靜喝著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木顫顫巍巍的身子，隨著鄭詩林師徒二人的離開，總算是平復了下來，他看著陳凡的背影，其內的尊敬已達巔峰！
在內心之中，本以為陳凡是一個武道中人，機緣巧合方才開設了醫館，哪怕是王府之內的三大供奉出手，也都鎩羽而歸。
而後在自己一些蛛絲馬跡的探聽之中，方才有了對陳凡的恭敬之意，更是在連續二十年的時間裡，每一次回家都會前來拜見對方，方才有了最後的救命因果。
只是他哪怕是已經將陳凡看做是那王府黑塔塔尖第九層的超凡脫俗之輩，可是最後，卻也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
哪怕是那塔尖第九層的王府守護之人，也不敢對那福源出手，可是陳凡竟然出手之後，對方找上門來，卻是三言兩語之間，就讓對方放棄了一切。
這種事情，宛如大夢一般，讓他感覺有些許不現實。
王府世子，拿的東西，乃是那突然出世而來的天界石，可以在特定的時候被接引，進入古老天界的東天門內！
哪怕是知道這東西是個寶貝，可是此刻的世子，卻是為了保命，想要把這燙手的山芋丟出去，若非是福源不依不饒直接殺人，也不會被嚇到連交出東西保命的勇氣都沒有。
讓秦木離開之後，陳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輕唏噓了一聲，盤坐了下來。
與人動武，兇險極大，一招一式之間，便有可能身死。
與人論道，兇險卻比起武鬥更加深萬分，一旦心境被對方打破，極有可能便是神碎而亡。
安定下自己的心神，他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開門整理藥草，為塵俗之人看病，與此同時，更是在感悟之中去找尋屬於自己的意境之力。
每一天都在重複之前的日子，只是在一葉遮天的神奇功效下，陳凡的面容越發的蒼老，唯一不變的，依舊是他那用不彎曲的脊樑。
他沒有絲毫的焦急，更沒有因為與鄭詩林的武道辯論而產生心境上的變化，意境總會來的，只是還差一個契機，這個契機，需要時間。
當時間到了距離秦木離開的第七天，一個穿著華麗修煉服，頭上帶著紫金冠的青年，走入了店鋪之中。
沒有任何的言語，此人進入的第一件事，看到了陳凡，便直接跪拜下來，磕了三個響頭，他身上還有樹枝雜草的痕跡，顯然是七天裡，都在趕路之中，也沒有時間回到王府換下衣服，便來到了這裡。
陳凡沒有說話，平靜看了對方一眼後，繼續整理手中的藥草。
世子輕嘆一聲，以他的心智，自然是明白陳凡的意思，對方並不想要與王府有太深的牽連，這位前輩有自己的追求。
他身子恭敬，放下了一個儲物袋，而後帶著秦木向著王府方向而去，恭敬退出了長生館。
陳凡的靈識輕輕一掃之間，便看到了那儲物袋內，裝滿了靈藥以及靈石。
以他的眼光，這些東西早就無法如他的眼，靈石在口袋內，陳凡有太多太多，如今追求的境界，已經不是靈石所能夠比擬之物。
二十年的歲月，一晃而過，什麼東西，都比不過歲月的蹉跎。
二十年後又六年，陳凡來到這裡，已經二十六年歲月！
二十六年，可以改變太多的東西，可以讓一個小孩，變成家裡的頂樑柱，可以讓一個青年，成為了暮年老者。
陳凡來的時候，外表看去，不到三十模樣，此刻已經是垂暮老者，宛如那天空之中的夕陽，即將要落在山後，進入那永夜的時光。
也是在這一天，天空的太陽還未升起之間，只能夠算得上是凌晨與黑夜的交替時光，長生館對面偌大的酒館，傳出了哭泣之音。
文強……走了。
陳凡的身子緩緩打開了大門，看著不遠處的酒館，不由得有些許愣神。
二十六年的歲月，一晃而過，當年自己，便是站在街道的中間，看著文強溫酒，而對方也是在那個時候，看了自己一眼，送了自己半壺酒。
那酒壺，到今日都還在陳凡長生館的櫃檯之上，時常被小強的小孩用來給自己打酒。
對方的爽快義氣，往日的一幕幕，在此刻出現在了陳凡眼前，宛如過眼雲煙般，飛快離去。
陳凡沒有能力讓文強永遠的活下去，這有違天道，是天道不允之事，最後只會讓文強變成生不生死不死的陰魂而已，至於文強的身軀，實際上早在五年前對方就應該歸墟。
不過陳凡以塵俗醫道，加上珍貴藥材，為對方續命，能夠拖延五年時間，已經算得上極為逆天。
生老病死，猶如春夏秋冬，終究是一個圈，沒有人可以逃得過圈外。
半晌時間過去，陳凡嘆息了一口氣，這口氣很長，在這冬日即將要來臨的清晨，化作了一道白霧。
他的手中，有一株紅色的花朵，看上去尤為妖異。
這是一朵彼岸花，若是逝者剛剛死亡，有這花朵，能夠讓魂魄更加凝實，轉世的時候，會帶有好運，也許在日後，也能夠走上武道逆天之路……
直到天色明亮了一些，對面的酒館，方才爆發了諸多哭腔之音，更多的夥計，臉上帶著悲色，在此刻接待著文強的親戚朋友。
陳凡的腳步不快，對面的酒館也不遠，在前行之中，來到了酒館的大門前，一個夥計看到了陳凡，連忙上來扶著陳凡的手臂，帶著陳凡向內堂走去。
擴大的酒館，只是店面而已，最內的內堂，依舊如陳凡二十六年前的景象一般。
這裡此刻，卻變成了一個靈堂，文強的身軀，便躺在了中心，白色的蠟燭，以及白燈白冥布，此刻將周遭都布置了起來。
小強與他的媳婦，跪在最前方，披麻戴孝，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老婦人，正是當年陳凡看到的那文強的媳婦兒。
她的身子微微抽搐，顯然文強的離開，對於她來說猶如世界的毀滅，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當陳凡走入靈堂之內，四周之人紛紛對這個在之前被王府都恭敬有加的醫師投來了尊敬的神色。
文強的媳婦看到了陳凡，身軀上前，對著陳凡眼神之中帶著感激，若不是對方，自己的丈夫怕是很早就撒手人寰，更不可能享受幾年有孫子的天倫之樂。
「未亡人劉氏，見過陳大哥，多謝陳大哥為文強續命多年。」
文強媳婦開口之間，對著陳凡一拜，卻是眼淚在此刻又一次落下。
越是看到親近之人，自然越是無法掩飾情緒，陳凡雙手將對方攙扶起來，讓一個夥計點了三個燃香，為文強上了一炷香。
與此同時，更是對著文強的遺體，微微一拜。
這一拜之下，頓時四面八方都有一道無形的波紋傳出，四周的塵俗之人，卻是無法發現絲毫！
與此同時，隨著波紋出現，陳凡手中的彼岸花開始輕輕搖曳，一片花瓣，在此刻掉落下來，落在了文強屍體之上，陳凡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之意，將手中剩下的彼岸花，放在了文強的手中。
一剎那之間，四周的波紋全部消散，在半空之中，誰都看不到的地方，唯有陳凡看到了那裡，對著那裡微微點頭。
在那裡，存在了一道透明的身影，面貌正是躺在面前的文強，他帶著迷茫的神色，看了看下方，那個躺在棺材內的自己，似乎明白了自己已經死亡，而後看著陳凡，臉上帶著那爽朗的笑意，在半空之中對著陳凡磕了一個頭。
帶著些許擔憂與不舍，看了看那正在流淚的老婦人，同時看了看小強與他的兒媳，最後則是寵溺的看了看自己的孫子。
他離開了，身影逐漸消失之間，最後悄無聲息，歸於平靜之中。
在這裡，只剩下了四周眾人的哭泣之音，與那四面八方的嗩吶鑼鼓，今日的祭奠法事做完之後，便要將文強入土為安。
目送文強的離開，陳凡的內心之中充斥著對於這家人的回憶。
他與文強年歲相近，既是朋友，又宛如兄弟。
他看著小強長大，娶妻，生子，如同長輩，也如同對方的半個父親。
小強的孩子，更是在他的身邊玩鬧長大，看待對方，猶如自己的晚輩一般，對方的每一聲爺爺，都帶著真心與親情。
文強的後半生，都在陳凡的眼中度過。
這便是一個人的一生麼……
陳凡開口之間，他的身上，突然爆發了一股氣息，與此同時，腦海之中宛如雷霆轟鳴一般，這一剎那，他的內心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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