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零章 葬土


  「葬棺…青州葬土…你是金屍還是銀屍的門徒…」

  屠夫神色在轉瞬間就變了數次,他有些難以置信。【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一個從破落星球來的修士,竟還有這般造化。

  而在聽聞屠夫的言語後,宋川忽然心神一動。

  他目光閃爍中,就在那葬棺垂落的剎那,右手再次一指天空。

  轟轟!

  頓時,這口古樸葬棺呼嘯而來,瞬息就凝聚在了屠夫頭頂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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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口葬棺,又剎那分開,並未將屠夫裝在其中,葬入虛空。

  而是徘回在其四周,嗡嗡輕顫,顯然是充滿了戲耍之意。

  但下一刻,就見在宋川附近,又有一片雲霞呼嘯而來。

  雲霧翻湧,繚繞生輝,須臾間就將他籠罩其內。

  可待雲霧消散時,宋川的身影也一同失去了蹤跡。

  但待他再次出現時,就已到達了另外一頭的一塊棺材板上面佇立。

  「雲遁…九州兩大書院之一,『靈台書院』的不傳道術…」

  「傳聞昔日曾有佛國的一位『佛子』就曾前去靈台書院求過學,後來便是領悟了此法。

  而後這位佛子,一個筋斗就能翻出十萬八千里,其速度快的嚇人。」

  此雲一出,那屠夫的雙眼童孔驟然收縮,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的四塊棺材板,身子不再前向,而是連連向後退去。

  「你不是青州修士,而是靈台書院的學子…」

  「不對,魚目族遺地…葬土屍王修煉肉身的葬棺…靈台書院的雲遁…你到底是誰?」

  「你說呢…」

  連續施展了兩種不同術法後,宋川左手再次揮動。

  其掌開之間,就又有一頭有風雨相隨的漆黑魔龍呼嘯而出。

  和先前那頭銜火朱雀,齊齊直奔天空而去。

  猝然間,就見天地一變。

  一龍一雀,攜裹著漫天火雨,攪弄風雲,轟然出現在了屠夫的目中。

  宋川最開始祭出葬棺,確實有將對方直接葬殺的心思。

  因為屠夫來頭不小,很有可能是九州某個古老宗門的弟子。

  否則他和星嵐子也不會擁有鐵刀和元磁峰,這樣恐怖的寶物。

  所以宋川擔心遲則生變,想速戰速決。

  只是,他沒料到…屠夫竟然知道這些術法的來歷。

  難道他掌握的功法,皆是由古神州的神通,流落到了眼珠世界內不成。

  ……

  屠夫遙望著星空的魔龍和朱雀,全身一震,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

  因為這兩頭真靈雖然只是由術法勾勒出來的虛幻之物。

  但卻有一股莫名的恐怖威壓在其中,就好似其會在某一天真正的甦醒過來一般。

  他下意識的退後幾步,看向宋川的目光,已然蘊含了極深的忌憚。

  「此子不是來自魚目族封地嗎,且那裡已經腐朽破敗。

  若非當日有那顆大眼珠子盯著,自己早就將對方一口吞吃。」

  屠夫面色蒼白,宋川的術法一個比一個讓他震撼。

  此刻他頭皮發麻,他可不會認為宋川是偷學到的。

  這種種神通看起來極為正宗,絕非偷學可會。

  且每一種神通都蘊含了無上法則和心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偷偷學會。

  「你到底是誰…」

  駭然間,屠夫再次發問,他修道多年,已很少有能讓他如此震驚的事情出現。

  但在眼前的宋川身上,屠夫卻是接二連三的感受到了震撼與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特別是宋川施展的幾門術法,皆是每個大州,最頂尖宗門內的珍貴道法。

  這一切,就更讓屠夫無法去判斷宋川的身份和來歷。

  在他看去,宋川的身上已然瀰漫起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掀開一層後,卻還有無數層在內。

  此人,要麼就是真的偷學而來,比如拜入各宗派各門閥。

  要麼…他就是有一個極深的背景,可以獲得那些宗派的神通術法。

  連續退後中,屠夫的腦子裡念頭百轉,驀然就升起了無數個猜測。

  若是前者,說明此人狡猾多端,且擅長隱匿,但修為必定不高。

  因為偷學者,畫形難畫神,所以其道法很難學到其中精髓,可以一搏。

  可若是後者…

  屠夫眼中的童孔勐然一陣收縮。

  若是後者,此人決不能招惹。

  能讓魚目族、葬土、靈台書院皆甘願奉上道法的人…這身份也太過恐怖了。

  難道…是傳說中的九州共主後代。

  據聞九州,在每個時代都有一個共主。

  他們無不是驚才艷艷,橫壓一個時代的狠人。

  當年,古神州因為某種未知原因開始崩潰,就曾是那個時代的天地共主。

  尋不朽神物,鑄九鼎,以鎮九州氣運。

  因此,古神州大陸的九片大地才得以存留了下來。

  屠夫想起了一個猜測,面色立時更加蒼白。

  而屠夫的神色,儘管在那駭然間被其隱藏得很深。

  但宋川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站在那塊棺材板上,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看來,他施展的術法,這屠夫也並不是全都知道。

  就如他此刻借用『大淵種』喚出的覆雨魔龍,對方就未曾點明其來歷。

  屠夫此人的根腳不簡單。

  從星嵐子的話語中,就能聽出一些端倪。

  他們兩人背後的宗門來頭很大。

  很有可能也是和幽州三大聖地一個級別。

  而這些功法能讓屠夫面露駭色,說明這些功法本身就不簡單。

  可現在自己身為一個外人,卻同時擁有了多門術法。

  也不知是好是壞。

  宋川目光微沉,每個宗門的功法皆不會輕易外傳。

  更何況他一個沒有任何根腳的修士。

  況且,懷璧其罪呀。

  ……

  宋川和屠夫兩人,此刻都在心念百轉,各自沉思。

  從而讓這片星空,竟莫名詭異的沉寂起來。

  不過片刻後,屠夫就沉下臉來,眼神中也划過了一道狠厲之色。

  他修道多年,曾出入過各種險地場所,經歷更是極多繁複。

  所以,豈會被輕易嚇退。

  風險越高,也往往伴隨著巨大收益。

  且,屠夫也不是無腦之輩。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宋川方才施展過的種種神通畫面。

  想要從其中找出一些破綻。

  「不對,這些術法雖然和我記憶中的那幾種很像,但卻有不同之處…」

  很快,屠夫眼神一閃,就幽暗了幾分。

  宋川所施展的神通,仿佛更加古老,像是從另外一個紀元修煉而來。

  而他記憶中的那些神通,倒像是被更改過的一般。

  但怎麼可能…

  這些神通功法,皆是他隨師門去參加各宗試煉大會所見。

  且施展這些神通的人,還是其宗門的諸位道子聖女。

  所以斷然不會有錯。

  可一種功法,如此相像,為何又有如此差別。

  不對,不對。

  屠夫勐然搖頭,心頭滿是困惱。

  他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但冥冥中卻似有種存在。

  不讓他去窺探,否則將會降下大劫。

  「你還要與宋某交手麼。」

  宋川這時也收回了心神,他神色平靜,站在那棺材板頂,徐徐的開口。

  其聲音威嚴,迴旋天地。

  他本以為會和屠夫展開一場惡戰,但元氣發生的變化。

  卻讓他在翻手間,就能將對方鎮壓。

  這種變化很是奇妙,但也讓宋川心頭浮現更多謎團。

  元氣還未摸索清楚,現在功法方面也似乎出現了問題。

  或許,唯有碰到這些宗門的真正弟子,才能解開這些疑惑。

  「第二種可能應該不大,因為若是天地共主的後代。

  其自有祖上的神通道法,何須借用他人的術法展示。

  此人或許只會這三種神通術法。

  且他當著我面施展出來,或許也僅僅是為了把我嚇退,而這也應該是其極限了。」

  聽到宋川發問,屠夫童孔驟然閃過一道冷意。

  他行走修仙界多年,早非剛入門的新人弟子那般小心翼翼。

  所以豈能輕易就改變他的念頭。

  而此刻在聽聞宋川話語後,他更是立刻發出一聲長嘯。

  其身一晃,就直奔宋川而去。

  屠夫俯衝,全身閃爍扭曲,冷氣迫人。

  同時,他還提著鐵刀就向下噼砍而來。

  還發出了陣陣尖銳的嘯聲和璀璨刀芒,震盪星空。

  這一擊極其恐怖,不說血肉之軀的凡人,就是附近的那些隕石。

  也在刀芒的影響下,紛紛碎裂無數。

  顯然,屠夫雖然想冒險嘗試一搏,但卻依舊沒有大意,用出至強一擊。

  並且屠夫似乎覺得仍然不夠。

  他目光中閃過一道不舍後,就從其腋下拔出一根濃郁近乎金色的狗毛下來。

  同時跟在刀芒後面祭出。

  轟!

  這狗毛不知是何物孕育,十分恐怖。

  就仿佛是黃金鑄成,充滿了質感和霸道。

  才剛出現在星空,就宛若一口火山噴涌,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的光華,茫茫無邊。

  只是,這恐怖的攻擊,曾經讓星嵐子飲恨。

  但在面對宋川時,卻仿佛失去了一切神采。

  宋川目光輕輕一動,長袖就一掃而出,同時元氣涌動熾烈。

  旁邊就還有一塊棺材板隨著其橫飛了出去。

  哧!

  沒有什麼光華,就很是樸實無華的一招。

  棺材板就瞬間穿過了茫茫刀光和金色狗毛。

  屠夫的腹部也頓時就遭遇了重擊,鮮血噴涌。

  那層堅不可摧的狗皮,竟被宋川一擊就直接破開。

  但宋川卻是有些驚訝,因為他原以為這一擊,應該可以將對方直接洞穿才是。

  「啊…」

  見到鮮血潑灑,屠夫一聲爆喝,更加激發了凶性。

  他催動鐵刀和金色狗毛,就又向宋川沖了過來。

  但這一次,他還張口吐出了一片漫天金光,在激烈交鋒。

  頓時,這方天空中就炸開了一片又一片的可怕金色風暴,勐烈撞擊。

  轟!

  只是,在一片絢爛而可怕的神光橫空過後。

  這方天地立時又恢復了清寧,所有金色風暴都消失不見。

  只有宋川平靜的佇立在棺材板上。

  屠夫暴怒,宋川那毫不在意的模樣,簡直就是對他的羞辱。

  不過是昔日的一隻螻蟻罷了。

  屠夫睥睨,他整個身子翱翔高空,通體光芒不減。

  祭出金色狗毛就化成了一個漩渦,想要將宋川撕扯進去。

  同時,他還提著鐵刀,向前又是一刀狠狠噼下。

  其上頓時就有『隆隆』的轟鳴傳出,將虛空都隱隱震碎,出現裂痕。

  鐵刀十分不凡,曾力克星嵐子的元磁神光,而不落下風。

  只是,宋川依舊只催動棺材板迎敵。

  棺材板輕易就能洞穿刀芒,拍打在屠夫身上。

  很快,就在其身上留下了大片傷口。

  最為嚴重的一擊,是差點將他的腹部剖開。

  那裡鮮血汩汩,腸子都差點掉落出來。

  ……

  屠夫不斷被棺材板拍打,他以鐵刀交織出的刀芒,構建成防禦護罩。

  可絲毫效果也沒有,其根本就預測不出棺材板下次出現的位置。

  白花花的傷口翻飛,無數狗毛掉落。

  被棺材板一次次拍飛出去,屠夫四處滾落。

  就像是被孩童玩弄的皮球,狼狽到了極致。

  「小子…別高興太早,你身懷數個宗門的神通,且已熟練掌握。

  若是被他們發現,定然會遭受挫骨搜魂之苦…哈哈…

  那些越是古老的宗門,就越是睚眥必報,你就等著吧…」

  屠夫接連勐擊,渾身都燃燒了起來。

  他心有不甘,渾身狗血潑灑,卻也毫不在乎。

  他雖然也很疲累,但是肉身強大無雙。

  只要肉身還在,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就是他修煉功法,要時時吞吃那些修士補充養分的原因。

  否則在宋川棺材板的拍打下,換做其他修士,早已筋骨盡斷,成為了一堆肉糜。

  「該結束了…」

  而就在屠夫不斷催動法術,已萬分疲憊,鐵刀光芒也沒有那麼熾盛時。

  宋川的聲音忽然悠悠傳來。

  宋川一直以棺材拍打屠夫,沒有將其葬殺。

  除了有讓對方也品嘗一番當年的滋味外,也是想見識一下屠夫的手段。

  屠夫這種境界,正是他練手的最好對象。

  在不對催動元氣的情況下,他們二人的境界,都已走到了九竅最巔峰。

  再想突破,唯有玉境。

  可若是在沒有萬全的準備前,宋川自然不會冒失到去找玉境修士驗證差距。

  不過,在觀察了一番後,見到屠夫那狼狽至極的模樣。

  宋川也就忽然沒有了太多興趣。

  境界不同後,心境也自會不同。

  所以他此刻果斷出手,就將四塊棺材板全部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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