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紅嫁衣


  林白離開後,我很快接到了小三爺打來的電話,接通之後就傳來了小三爺打著酒嗝的聲音:「小柳子,快來吧,腰子已經oK啦!快點來咪西吧!」

  說完,小三爺就報了個地址過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我帶著胡小蝶,開上摩托車就奔了過去,當我倆到的時候,小三爺和宋大寶已經擼串擼的不亦樂乎。

  宋大寶以前在登龍村基本生活叫個清苦,基本吃不到什麼肉,到了燒烤攤在小三爺的慫恿下是放開肚子吃!

  小三爺也是不遑多讓,一手一根,一口一串兒,那簽子都他媽讓他擼的冒火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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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胡小蝶剛坐下,小三爺又瀟灑地一揚手:「服務員!點單,加菜!」

  服務員小姐姐一臉痴呆地看著咱們這一桌的簽子,估計是從沒見過倆人能吃那麼多的。我看的也是嘴角一抽一抽的,這倆孫子,吃冤種呢?

  又叫了三十串羊肉串,兩對腰子,幾個烤茄子後,我對小三爺和宋大寶說:「你們倆慢點吃,別吃壞肚子。明兒個咱們做個儀式,給林巧娘倆添上堂單。」

  小三爺打了個嗝,拍著胸脯說:「這有啥難得?小意思,等明兒儀式做完了,我去找個老清風。讓他帶著林巧去跑跑路子,簡單!」

  我給他倒了一杯酒,說:「誒,那倒不用麻煩別人。七爺給我留了一道無常大篆,可以請一位無常爺在我的堂口當清風,與酆都陰陽司聯絡。明兒個給林巧娘倆做儀式的時候,我也會動用那道大篆試試。」

  小三爺拿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嘟囔著說:「無常…那都是陰陽司的公務員,那些傢伙,架子都不小啊。你想讓他們給你打工辦事,嘖嘖嘖……」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看情況唄,行就行,不行,咱也不勉強。上趕著不是買賣,回頭也有七爺可以給我兜底,我也不怕得罪他們。」

  正說著話,我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徐慶打來的。

  接通電話,我剛說了聲『餵?』,就聽見徐慶在那頭說:「小柳哥,在哪兒呢。我剛見了王隊了,王隊說要請你吃飯,我去接你去。」

  我一聽,笑著對他說:「別麻煩了,我們已經在吃了。哪兒?這銀河大道邊上的燒烤攤,你和王隊要有興趣也過來喝點,人多熱鬧,那麼些日子沒見,咱也聚聚。」

  聽我這麼說,徐慶一口答應了下來,問了地址後就掛了電話。不多時,徐慶和換了一身便裝的老王就一起來了,王隊似乎跟燒烤店老闆認識,先跟那爺們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到我們這桌坐下。

  「小柳,這趟出去登龍山,聽說出了不少事?」王隊坐下之後,和眾人認識不認識地都打了個招呼,然後開了瓶啤的跟我幹了一杯。

  我一口悶了杯中的啤酒,打了個嗝說:「嘿嘿,徐慶大概也跟你說了吧?這趟走的,刺激,九死一生,咱們邊吃邊嘮。」

  我和王隊吹著在登龍山的經歷,當然隱去了關於鬼門的部分,只說遇到了許多妖魔鬼怪。另一邊,徐慶剛坐下就被小三爺薅住,拼酒!

  什麼哥倆好啊,五魁首啊,感情深哪,一口悶哪!

  好,倒!

  徐慶這倒霉孩子,串兒沒吃上兩口,先被小三爺灌了三兩三的白酒下去,直接趴桌子上了。

  我見狀也是一樂,罵小三爺這個不要臉的,他一個仙家跟人一凡人拼酒,你這不扯淡麼?

  還好有個胡小蝶不慣著他的臭毛病,這娘們平時看著文文靜靜,頗有一番風骨。但到了酒桌上,那也是虎的一比,直接挽起袖子、撩起褲腿就跟小三爺划起了酒拳。

  就看這倆,一人一個小凳子踩著,面前桌子一片狼藉的鐵簽子。一人一個大玻璃杯子,三兩一杯,輸了就一口悶。

  不一會兒,整個燒烤攤的客人都來看熱鬧了。那看熱鬧的、起鬨架秧子的全來了,基本沒搭理小三爺的。都沖胡小蝶豎大拇指,好,女英雄,女丈夫,好酒量!

  宋大寶自顧自地吃,這孫子也是真實在,真把小三爺的話聽進去了,吃的是不亦樂乎。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勸勸這倆大哥大姐,這時王隊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外邊,做了個抽菸的手勢。

  我會意,跟著王隊到了外邊。這會兒已經入秋了,風一吹,酒勁上來,還有點冷颼颼的。

  王隊分了我一顆煙,各自點上,抽了一口。各自胡亂的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我聽出他話里似乎總藏著什麼事,有點吞吞吐吐的。

  我說:「王隊,咱也不是外人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啊?」

  我就這麼試探性一問,他要說『沒有』,那就說明人家自己有想法,我就不問了。他要說『有』,那就簡單了,有話說話。

  我這話問出口,果然,王隊猛抽了一口煙,然後重重呼出,說:「嗨,我這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事兒是有點,不過,你這也才剛回來,我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

  我一聽,這果然是有事兒啊。

  「見外了不是,說說唄。幫不一定能幫上,興許能給你出個主意。」

  王隊這才跟我說了他最近遇到的麻煩事,那是關於他經手的一件案子。案子本身沒什麼問題,劉某入室盜竊,偷走張某一件收藏品,張某報案,警方很快立案追查。

  通過監控和現場遺留的證據,警方用兩天時間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並且找到了他的藏身之所。

  人是很快抓到了,贓物也找回來了。可伴隨著這個案子結束,一件棘手的案子被塞給了王隊。

  盜竊案沒問題,證物沒問題,可是犯罪嫌疑人出問題了。

  當時找到偷東西的劉某時,劉某已經死了!可是他死的很詭異,血腥至極,是被人開膛破肚死的!

  當時到現場的警官直接吐了都,太血腥了!

  滿地的血啊,五顏六色的內臟,那一股腥臭的氣味,勾的所有在場之人直反胃!

  法醫帶走他的屍體檢查,可得出的結論更詭異了。

  法醫從死者屍體指甲留下的肉體碎片和胸口傷口得出判斷,是自殺!一個人活生生把自己給開膛破肚了?這事兒寫報告裡,誰信?

  上級對這起詭異的人命案很重視,壓根不信自殺的結論,直接給重案組的王隊下了命令:這不可能是一起自殺案,一定要查出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

  面對這麼一起處處透著詭異離奇的案子,王隊也是真心犯了難了,這整一個燙手山芋啊!

  可案子已經到自己手上了,任務也下來了,還能怎麼辦?查唄!

  但一連幾天下來,搜查是沒有半點進展。況且經歷過黃庭軍那件事,王隊心裡也知道,這個案子八成也不太正常,正當他頭疼,這件事怎麼辦才好的時候。

  巧了,徐慶回來報導了。

  王隊立即就想到了我,就想問問我對這件事的看法。但一直也沒好意思開口,起了好幾回范,也沒能說出這話茬來。

  我聽王隊將這件事娓娓道來,心裡也覺得這命案有些蹊蹺。自己把自己撕吧撕吧,開膛破肚?那得多疼啊!

  「王隊,你們領導給你派這麼個任務,總得有個調查方向吧?不然不是純粹為難人麼?」我沒急著說自己的看法,先問了王隊一個問題。

  王隊丟下煙屁股,說:「調查方向倒是有一個,也是上頭的人認為是他殺的直接原因。那個死者的心臟沒了,現場哪兒都找不到,估計是被兇手帶走了。」

  心臟沒了?

  聽到這個,我心裡一個激靈,又問了一個在意的問題:「當時那個人偷走的是個什麼物件,你知道麼?」

  王隊道:「按理說這是秘密,不該告訴你。但…算了,是件嫁衣紅袍子,可漂亮了,聽報案的張老闆說是明朝的古董。現在這市值,多少也得有幾十個w吧。」

  紅嫁衣麼……

  「現在我也說不太上來,可能跟那些方面有關。可是就算是鬼啊怪啊乾的,這也沒法抓了給你的上級交差啊。」我無奈地攤了攤手。

  王隊倒是無所謂地一笑,說:「嗨,你說哪兒去了?我也就是一個人憋的慌,跟你說說,心裡也能舒服些。上級怪罪就怪罪唄,主要是我怕又有受害者,如果不再出事兒,我也就謝天謝地了。」

  我點頭向他保證道:「要是再出人命,你來找我,我一定出力幫你整明白。」

  說完話,聊完天,回到燒烤攤。小三爺和胡小蝶都喝的有些飄了,連宋大寶都沒能倖免,喝的五迷三道的。

  大家今晚都很盡興,臨了結帳,我看著那長長的帳單,心疼的臉都抽筋了。

  這幫孫子,一頓燒烤吃掉我三千塊!純純吃大冤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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