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何洛


  下山之後,除了給洪老四答應過的五百塊,我又額外添了三百,算做紅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剛坐上回省城的車,車后座『咳咳咳』幾聲乾咳,被黑無常回魂的青年人終於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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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子,他醒了。」一旁的林巧叫了我一聲,我進后座坐下,開車的倆民警同志看著後視鏡里的我倆問:「誒,你倆認識不?他咋樣,要不要送去醫院?」

  青年迷茫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似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我回答道:「不認識,哎,你叫什麼?」

  青年用力晃了晃自己的頭,用虛弱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何洛。」

  頓了頓,他猛地一震,好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事般,抬頭看著我,詫異地摸了摸自己:「你……我……這是怎麼回事?我還……」

  「等到醫院再說吧。」我沒等他說完話,抬手打斷他的話。頓了頓,我壓低了聲音問:「你認識這個嗎?」

  說著,我把武帝照蠱鏡露出一部分給他看。當著民警的面,我也不敢把這古董鏡子整個亮出來,否則給我安個倒賣文物的罪名可夠受的。

  何洛的眼睛瞬間定了一定,接著抬眼看我。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很難得在這種精神、身體狀態下還能有這樣的反應。

  他同樣低聲問:「你是誰?」

  「出馬人,柳家園。」我報了自己的名號。

  何洛聽到這個名字時,瞳孔顯而易見地收縮了一下,有些驚訝,有些意外:「你就是那個出馬人?你比我想像的要年輕許多。」

  「你聽說過我?」這次輪到我意外了。

  「有不少耳聞……你是因為圓圓,才會牽扯進這件事裡來的吧?」何洛的意識在逐漸理清情況之後,變得很通透,通過我的名字,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事,「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告訴圓圓,關於我的事?」

  這又是句讓我意外的話。

  我撅眉,納悶地問:「為什麼?」

  「你應該猜的到,我的工作是什麼。」何洛拉出了自己脖子上的掛墜,那張蒼白虛弱的臉上,帶著一絲疲倦和無奈,「我不想讓她…牽扯進危險里。」

  那個吊墜,蛇眉月瞳,銅魚造型。中間可以打開,有個容納一件小東西的空間。

  我曾見賒刀人打開過,也看到錢嘉嘉脖子上掛帶過。何洛脖子上的是我見過的第三個,代表的都是同一個意思:有關部門的調查員。

  這份工作具體是什麼,我並不清楚,但從殉職的李全風、出生入死的賒刀人、幾乎殞命雞鳴寺的何洛三人身上不難看出,這份工作與死亡和危險毗鄰。

  我閉上眼想了想,點頭道:「我可以不告訴她,但你要把你的事情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對圓圓的委託,有個交代。」

  我其實很想問他,既然就在省城附近,為什麼不去見一見陳圓圓呢?既然你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童年到如今都相互依存的青梅竹馬,又何必彼此不相見,直到生死離別,化作一道執念呢?

  何洛略有幾分猶豫,然後他點點頭:「我會告訴你,所有我能說的。」

  一路再無話,倆前排坐著的民警也聽不懂我倆打啞迷似的對話。本來我倆還得去錄個口供,不過正好遇到王隊,幫著說了幾句也就免去了這些麻煩。

  我順便問了問徐慶的情況,那小子上次腿摔折了之後,隊裡就給他批了半個月的長假,讓他養傷。

  王隊笑著罵道:「那個小兔崽子,隊裡給他半個月養傷。他倒好!你猜怎麼著?帶著他對象爬黃山去了!他媽的,這猴崽子。等他回來,看我不給他安排個五十公里的拉練,練不死他!」

  這邊跟王隊打完哈哈,那邊何洛也檢查完出來了。人也沒啥毛病,就是有點貧血、糖分不足,簡單來說就是得吃點東西。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順便把你的故事好好講講。」我起身和王隊道別,帶著何洛找到一家街邊開著的燒烤攤。

  這家燒烤攤我來過不少次了,都是帶著宋大寶、小三爺這倆吃貨來的。少說每次都得干進去幾百到一千不等,以至於那店老闆看到我來,樂的都合不攏嘴。

  我倆來的時間已經錯過了飯點,寥寥幾桌。我點了十幾串羊肉串,六瓶啤酒,加份烤茄子,等菜都上齊差不多後,我給我倆都倒滿了一杯,然後擼起串,邊嚼邊說:「開始說吧。」

  「讓我想想,該從哪兒開始講起。」何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抬頭看著那天空,「省城的天空,還是這麼籃……」

  八月的風吹起,暖中帶冷,吹起了何洛的過去。

  何洛從小就喜歡畫畫,他的天賦在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來了。但是他的家庭情況並不允許他追求自己的那份理想,來自生活兩個字的壓力,讓他早早就以稚嫩的肩膀背負起生命的壓力。

  而當時住在他家隔壁的小女孩,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他嚮往著她的陽光和勇敢,嚮往著她為夢想而追逐的勇氣。

  所以當她選擇前往省城發展時,他也默默地跟來了。

  何洛並沒有告訴她,他想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在這個充滿機遇的城市裡闖蕩,想要讓自己能夠配得上心中的那個女孩。

  即便註定面對荊棘,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上一遍。

  如今小女孩已經長大,成長為了嬌艷的姑娘,已經變得楚楚動人。而他也在那時候遭遇了來自生活的迎頭痛擊,他開始逐漸意識到二人之間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道溝壑,逐漸在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遠。

  不同於女孩的模特之路,何洛在省城中沒有固定的工作。因為早年輟學的原因,他的學歷處處受挫,只能在一些餐廳打工,晚上去超市兼職,以此來賺取開銷。

  也偏偏在這個人生的拐點,他接觸到了第一次危險的意識扭曲。

  「我當時陷入人生的低谷,恰好我在的地方有一個小型的鬼門。短短一個月,在我住的那棟樓,就有二十一個上吊自殺的,我也幾乎成了其中的一個。」

  何洛緩緩地說著,又喝了一口啤酒。

  我聽著不禁一驚,倒吸一口涼氣:「紅海濱路的那棟樓發生的事件,據說那時候陸續有二十二個上吊的,最後一個被人發現救了下來……就是你?」

  何洛點頭:「當時救了我的,就是負責去處理那裡鬼門事件的部門調查員。也因為他的緣故,我也加入了這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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