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質問
段展烽猜准了禾笙一定會選擇回到自己這邊，於是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緊緊盯著厲岩霆緊繃的臉色，等待著禾笙向自己走過來的那一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大哥，你別攔我，我要撕了這個孫子！」
大昆看到段展烽的時候就磨起了牙，擼起袖子就沖在了厲岩霆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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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厲岩霆從身後攔住了他，現在段展烽站著的那段樓梯，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了。
「別衝動，現在他們人多，動手起手來我們沒有優勢。」
厲岩霆抓著大昆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拽回了自己的身後。
可這時，禾笙卻動了。
厲岩霆眼看著禾笙從他身邊走過，有那麼一瞬間他緊張極了，即便禾笙已經向他表明過立場，他還是忍不住為此感到慌張。
如果他的心底還是那片劇痛燒過、寸草不生的荒原，那麼禾笙即便是離他而去，也不會再剖開心腹讓他疼。
因為遭遇過更疼的時候，這就算不了什麼了。
可現在偏偏不是，禾笙親手攜著春風拂過他心底的荒野，野草的種子得了雨露，蓬勃的生機正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蔓延至整片原野。
厲岩霆幾乎下意識地伸手扣緊了禾笙的手腕，力氣之大，他自己毫無察覺。
大昆見狀只是冷哼了一聲，面露不屑。
此刻他的心情很奇怪，這個女人會翻臉，並不會讓他感到驚訝，但卻也實實在在讓他覺得生氣和可惜。
氣她死性悔改，可惜她也曾與自己並肩作戰。
手腕處傳來一陣被箍緊的劇痛，禾笙一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斷了。
她皺眉想要喊疼，回過頭卻看見厲岩霆臉上的不安，於是禾笙咬了咬牙，並沒有甩開他的手。
沒有安全感，要慣著。
於是禾笙站定在厲岩霆的身邊，揚起下巴看著那個道貌岸然的人渣。
她有上百種辦法弄死他，但她一定要選擇最痛苦的那一種：「你剛剛說什麼？」
厲岩霆心裡的不安因為禾笙的動作鬆懈了一些，他鬆開禾笙的手，改攬住她的腰，力氣依舊大得很，像是要向所有人宣誓主權。
禾笙被他這一抱差點軟下去，好在她語氣硬，話中帶著明顯的質問，讓人聽不出什麼破綻。
段展烽一聽就知道她這是又在耍大小姐脾氣，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她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誰還會哄著她的臭脾氣。
尤其是在厲岩霆面前，他就是要讓厲岩霆看一看，他視若珍寶的女人，是怎樣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被踩進泥潭的。
「禾笙，我知道你累了，但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快去樓上休息吧，給你留著房間呢。」
這樣的虛情假意讓禾笙覺得厭煩又可笑，她冷笑著問：「你算什麼東西？」
段展烽顯然沒有想到禾笙會這樣回答，如此不識抬舉，還以為自己是避難城的大小姐，人人都要順著哄著？
被忤逆的不適感讓段展烽感到憤怒：「你說什麼？」
「段展烽，你把物資帶回來了嗎？」
禾笙在看到段展烽面上龜裂的表情後，一眼望向客廳里的幾個人，幾個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當然！」
段展烽面色一僵，看向他們的眼神頓時兇狠了許多，但他還是揚了揚下巴，語氣堅定。
那輛車裡的物資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兩方都心知肚明。
但段展烽正是依靠這些所謂的「物資」來約束著手下，尤其是異能者為他效力。
即便厲岩霆會拆穿他手上根本沒有物資這件事，他也必須嘴硬到底。
厲岩霆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臨時落腳點，聞訊趕回來的異能者，和院內的普通人此刻全都堆站在門口觀察局勢。
段展烽便更加不能露出任何引人懷疑的馬腳。
「大家全都拿到了我的物資。」段展烽說道。
禾笙一下就笑了，她面露嘲諷，聲音頓時拔高，帶著諷刺的質問丟出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的物資？是你的，還是你從蘭朵身上，壓榨出來的？」
段展烽趁人不備劫走蘭朵的事情眾人皆知，這話一說出口，門外的異能者頓時面面相覷。
而幾個心虛的男女，則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蘭朵是空間系異能者，雖然大部分人並沒有親眼看見段展烽做了什麼，但昨天樓里持續很久的女人尖叫聲，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而從那之後，他們就獲得了新鮮的物資。
每個人都心照不宣，但沒有人為那個尖叫著的女人說一句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安靜，禾笙抬眼掃過去，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她不覺得意外，也不覺得心寒或是什麼別的情緒，前世五年早就讓她看清了什麼叫冷漠。
末世之中，不分對錯，有的只是活下去。
她不能說這些人錯了，但也不會因此就不追究他們的行為。
「你胡說什麼！」
段展烽一聲爆喝打破了近乎凝固的空氣，憤怒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讓默不作聲站著的兩個「女僕」都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禾笙這個女人，她是瘋了嗎？
「這些物資，都是我從喪屍群里拼了一條命帶回來的！你空口白牙，憑什麼說我拿了你們的物資！」
段展烽死死瞪著禾笙，給她以自己最後的警告。
禾笙視若無睹，戰鬥性的譏笑又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哦？是嗎？說起來，你隊裡的小五呢？」
「到底是拼了你的一條命，還是捨棄了小五的一條命？」禾笙繼續逼問，目光在段展烽身後那個男人身上掃過。
那是段展烽隊伍中的另一名異能者，名叫程偉，在避難城時就是出了名的奸猾，捨棄小五保全他們自己，必定有他一份。
「小五為了保護這些物資，犧牲在了那片街區。」段展烽大言不慚地回答。
跟著他們一起去找物資的小五去了哪裡，段展烽是最清楚的，不過就是他讓小五去拖住喪屍群，然後趁機脫身，拿小五獻祭罷了。
末世之中人人為己，段展烽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只不過到底是不太好看，不好讓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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