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收服
風眼流露出人的情感,這是秋無際在向李尋樂求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李尋樂來到秋無際的血水屍體面前,低頭看去,血水表面一股微弱的勁風維持著渺茫的生機。
風眼見到李尋樂,眨了眨眼睛,帶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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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樂沉思稍許,輕聲勸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秋無際:「???」
吧唧吧唧。
風眼怔怔的望著李尋樂遠去的背影,呆若木雞。
此刻的秋無際恨不得自己的怪異不是風眼,而是風嘴。
這樣的話,他就能夠跟李尋樂討價還價。
現在倒好,半個字都憋不出。
正當秋無際陷入絕望之際,李尋樂的腳步一滯。
接著,他的聲音傳來:「救你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條件?」秋無際露出疑惑的神情。
李尋樂無視他的目光,來到秋無際的面前,拿出牛馬契約笑了笑。
「這可是你要我救你的。」
說著,不顧秋無際質問的眼神,李尋樂將牛馬契約貼在他的血水屍體上。
頃刻間,牛馬契約被血水染紅。
僅在剎那間,李尋樂的腦海便傳來契約生效的消息。
他笑了笑,只是這般笑容落在秋無際眼中,格外不懷好意。
旋即,李尋樂將手放在血水上,體內的魔種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在幫助秋無際塑形。
嚴格來說,是塑造原型。
「單憑魔種之力還不夠,試試水源晶石。」
水源晶石對雨水有抑制作用,配合魔種之力,效果更加。
不一會兒,在李尋樂雙重救援下,秋無際漸漸立體起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恢復嘴巴,秋無際就一眼怒色的盯著李尋樂。
儘管他不知道李尋樂的那張紙有什麼作用,但他心中總縈繞著不祥預感。
「救人啊。」李尋樂回了一句。
秋無際憤恨道:「我是說救人之前,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個,你能不能先找件衣服穿上?」李尋樂指了指秋無際說道。
「怎麼,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光著?」秋無際冷哼一聲。
兩人確實都光著,這沒辦法,雨水連人都能消融,更何況是衣服。
「我起碼還有東西擋住,你太赤誠相待了。」李尋樂皺眉說道。
說話的同時,綠葉編織成一件綠葉,套住下半身。
秋無際瞧見,絲毫不在意,直勾勾的盯著李尋樂:「你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揚了揚手掌中的風眼,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李尋樂聽後搖搖頭,說道:「你可以動手試試。」
「哼,你以為我不敢,看招。」
言罷,秋無際抬起手,風眼順應他的號召,颳起了霧風。
可是這霧風還沒有醞釀出氣勢,秋無際當即臉色大變:「等一下,我的身體……」
話音未落,秋無際便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變成了一匹馬。
他愕然的目光投向李尋樂,見到對方充滿笑意的眼神,頓時反應過來。
「這是你動的手腳!」
頓時,秋無際怒不可遏,體內的怪異之力在抵抗著牛馬之力,但剛恢復的他怎麼可能是牛馬之力的對手。
也只是抵擋了半刻鐘,秋無際就變成了一匹馬。
哼哧。
變成馬的秋無際也不消停,對著李尋樂齜牙咧嘴。
李尋樂輕笑一聲,來到秋無際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馬屁股。
「想要救你,豈會沒有代價?」
秋無際聞言,逐漸冷靜下來,但雙眸之中依舊充滿不滿。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就做一輩子馬吧。」
談笑間,李尋樂輕描淡寫道。
他指尖輕點,將秋無際變回人樣。
秋無際倒是很快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徹底被李尋樂掌控住。
儘管內心充滿不甘,但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見秋無際識時務的樣子,李尋樂點頭,交給秋無際一個任務:
「沿著這條路,去找一個叫做李如常的人,只要你沒死,他就不能死。」
李尋樂所指的方向正是自己趕路的方向。
「我怎麼知道誰是李如常。」秋無際皺眉問道。
李尋樂橫眉一豎,指著自己的臉說道:「看見這張臉沒有?」
秋無際愣愣的點頭。
「記住它,跟它長得七八分像的大概就是。」
聽著李尋樂的話,秋無際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臉,直至記住。
隨後,李尋樂又跟秋無際交代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如果你要去下一座城池,最好小心一點。」
臨走前,秋無際突然提醒一句。
李尋樂停下腳步,疑惑問道:「為什麼?」
「魏十方的通緝令是沿途發布的,也就是說,在你還沒有到達下一座城池前,你的畫像就已經被公布出來。」
「下一座城池的伏異衛官員是魏十方的好友,一旦他得知你出現,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更何況,這張通緝令本身就具備著極大的價值,你最好別被發現,否則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聞言,李尋樂點頭表示贊同,於是他當著秋無際的面換了副模樣。
戴上枝條製成的面具,變成了一個憨厚的中年人模樣。
「你說的不錯,身為我的手下,找到李如常之後,我希望你替我幹掉魏十方。」
「魏十方是你的仇人,我為什麼要幹掉他?」秋無際又不是傻子,當然不答應。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地位。」李尋樂的眼睛散發威脅的氣息。
秋無際咯噔一下,立馬說道:「我盡力而為。」
李尋樂也沒有逼得太緊,揮揮手示意秋無際可以走了。
「哦對了,為了懲罰你在我轉身之際流露出的恨意,你就委屈一段時間。」
說著,在秋無際惶恐的眼神下,他再次變成了一匹馬。
而李尋樂,則是揚長而去。
兩天後。
李尋樂來到新的城池,無雙城。
還沒進城,就看見他的畫像被貼在了城牆上。
如秋無際所言,魏十方的確做了充足的準備,將他的畫像交給了沿途的城池。
只不過對現在的李尋樂而言,此做法顯得多此一舉。
他當著城衛的面,大搖大擺的走進無雙城。
沒有任何人阻攔,更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休息一個晚上後,次日李尋樂啟程準備離開。
他本想著去伏異衛府上走一圈,替魏十方問候一下伏異衛的首領。
結果還沒進門,李尋樂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是他想放棄,而是掛在門上的那面圓鏡讓他止步。
看到這面圓鏡,不知為何,李尋樂心中竟然生出強烈的不安。
好似他只要走進去,就再也無法出來一般。
李尋樂對自己的感覺還算相信,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便放棄這個想法。
就這般,李尋樂悄悄的來,悄悄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嗯,一片也不敢帶走。
又趕路一天一夜的時間,李尋樂找到落腳之處,是一個城鎮。
比三台鎮的規模略大一些,名字叫做泗水鎮。
名字聽起來沒有什麼普通的,小鎮的人也很淳樸。
「一間破房屋罷了,壯漢若是不嫌棄,儘管去住好了。」
因為趕路較晚,以至於沒能進入小鎮,只好在小鎮旁邊的村子住下。
村子的人數並不多,聽接待李尋樂的這位老村長介紹,整個村子也就幾百戶人家,約莫上千人的樣子。
李尋樂拿出借宿費交給名叫朱老頭的老人,他是村子的村長,空房子很多。
朱老頭見李尋樂這般動作,搖著頭拒絕了李尋樂。
「壯漢晚上還是早點歇息,天黑儘量不要出門。」朱老頭將李尋樂安頓好,提醒一句,隨後提著蠟燭準備離開。
李尋樂聽後卻有些不解,問道:「村長為何這麼說,是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沿途走來,整個村子只有村長一家亮著燈,實屬不正常。
「不滿壯漢,最近泗水鎮不太平。」
朱老頭臉上掙扎了片刻,最後輕嘆一聲,對著李尋樂說道。
「哦?」李尋樂驚疑一聲,「村長可否細說,或許在下能夠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朱老頭聽後回頭看了看李尋樂,或許是因為易容了,不算魁梧的身材配合壯實的臉頰,難免有些不協調。
關上門後,朱老頭招呼李尋樂坐下,他低聲說道:「告訴壯漢也無妨,最近有惡賊出沒,專門殘害孕婦。」
呼呼呼。
便在這時,微風輕輕吹過,吹得朱老頭內心一慌。
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李尋樂並未發現有人在,於是說道:「沒事,風吹過罷了,村長,你繼續說。」
朱老頭卻是不放心,非要端起蠟燭朝著窗外看一眼。
觀察一陣後,朱老頭這才回到座位上,但他的臉上依舊有些不放心,一雙眼睛時不時的四處亂轉。
「那惡賊可惡至極,專門殘害孕婦,」
「隔壁村有一名九月懷胎的孕婦,眼看著馬上腹中孩兒即將臨盆,沒想到飛來橫禍,被惡賊盯上。」
「在某個夜晚,孕婦被惡賊抓走,硬生生的開膛破肚……」
說到這裡,朱老頭嘴唇發青,顫顫巍巍,一雙眸子滿是怒火。
他生平何曾見到如此喪心病狂之人,這簡直是惡貫滿盈,罪惡滔天啊。
「一屍兩命,一屍兩命啊,婦人死了,胎兒也死了,滿地都是鮮血,還差一個月就成型的胎兒,就這麼被殘忍的殺害,連身上的臍帶就被截斷。」
許是勾起朱老頭不好的回憶,越說他的情緒越激動。
李尋樂聽著,心中已經斷定是有異者作祟。
然而,當聽到臍帶被截斷時,他內心不由一突。
「兇手抓到了沒有?」
李尋樂沉聲問道,身上忽然散發攝人的氣勢。
朱老頭被李尋樂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一跳,險些摔倒在地,好在李尋樂扶住了他。
聞言,朱老頭搖頭唉聲嘆氣:「沒有。」
「找來鎮上的官差也無濟於事,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何談抓住兇手。」
言語間,朱老頭對官差很是失望。
「就這樣過去了七天,正當我們以為這樣的慘劇不會再發生時,結果……」
「又有一名懷胎十個月的孕婦遭遇橫禍。」
「這一次,連接生的婆娘,婦人的家人全都慘遭毒手。」
「這個畜生……」
義憤填膺的朱老頭罵罵咧咧。
李尋樂從中聽到了不對勁,問道:「嬰兒的臍帶還在嗎?」
朱老頭似乎還沒從憤怒的情緒緩過來,等了好久沒有回應,李尋樂只好再次詢問。
「臍帶?」
有些驚奇李尋樂為什麼會在意這個,朱老頭訝然一聲後陷入沉思。
「臍帶……不在了。」
猛地,朱老頭像是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李尋樂。
「壯漢的意思是,這畜生是為了找臍帶才害人的?」
李尋樂沒有說話,但朱老頭卻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端倪。
「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了,就為了臍帶竟然接連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腌臢事情,簡直禽獸不如。」
朱老頭痛心疾首,仰天長嘆。
聽著朱老頭的話,李尋樂沒有說話,正當他準備開口時,突然臉色一變。
「有血腥味。」
血腥味隨著微風飄來,被李尋樂瞬間聞到,他站了起來。
朱老頭沒有李尋樂靈敏的鼻子,見他站起來,不知發生了什麼。
「村長,村長,不好了,朱七家的媳婦……媳婦死了……」
門外傳來一聲尖叫,接著只聽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大門被撞開,一個滿頭大汗的男子沖了進來。
「什麼?!」
朱老頭聽後大吃一驚,顧不得李尋樂,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快帶我去看看。」
此時,朱七家門口擠滿了人,議論聲接連不斷,有人掩面,不忍直視。
「村長來了。」
有人驚呼一聲,眾人聽後連忙給朱老頭讓出一條道來。
李尋樂緊跟其後,順著眾人的視線,他定眼一看,啞然一震。
只見房間內的床上,一個穿著粗布的婦女橫倒在床榻上,她雙腿岔開,下方一片殷紅,觸目驚心。
下體破開,裂開一個大洞,傷口一直綿延到脖子處。
整個人被開膛破肚,倒在血泊當中的,還有一名尚未出生的嬰兒。
看其輪廓,不出一月便能降臨。
「造孽啊,朱七的媳婦才懷孕八個月啊……」
朱老頭悲切一聲,拄著棺杖瘋狂敲地面,宣洩著他的憤怒。
其餘人也是滿臉憤怒,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懼。
惡賊行兇,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誰知道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家的媳婦?
李尋樂上前一步,皺眉凝望片刻,隨後心頭一顫。
「臍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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