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機會難得


  從前的二皇子姬瑄低調內斂,因為他知道,自己雖然被父皇封為晨郡王,實則不過是個虛銜,一無權力二無兵馬,他也明知因為自己的支持者眾多,皇帝對他早有防範之心,故此,對於太子的挑釁和明目張胆的殺伐,他儘可能採取隱忍的方式,這也導致了太子愈發張狂,為所欲為,可是,最近這晨郡王卻突然強硬起來,這令太子有些摸不著頭腦。【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數日後,紫風面見太子,將「探查」嘯風閣的結果告之。

  紫風將歐陽振鳴教他的話轉述給了太子一遍,這些話便是:有傳言稱,背後有個身份地位極高者支持了晨郡王,而此人隱蔽的非常好,至今不曾露面,也未查到究竟是何人,可是看形勢,對太子甚為不利,對於嘯風閣,其實際功能卻與武德堂極為相似,而且,更有過之。

  聽得他「探查「出的這些消息,太子大為震驚。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而太子所不知道的是,嘯風閣就是晨郡王特地做給太子看的,故意放出消息給太子知道,就等著太子著急呢,以此改被動為主動,太子越著急,行動就會越快,出的紕漏就會越多,而晨郡王就在靜等他的紕漏的出現。這就是當初為何歐陽振鳴會對紫風說:「你武德堂能做的,嘯風閣就能做,你武德堂不能做的,嘯風閣也能做,所以,你可以在你武德堂的功能上,再添油加醋,然後告訴太子,就可以了。」

  果然,太子得知此事的惶惑程度顯而易見,他在房中來回踱步,最後對紫風下令:

  「儘快查出老二背後的『大人物』是誰,密切監視老二黨徒的一舉一動,必要時就殺了為首者,殺得乾乾淨淨,我看老二還拿什麼跟我爭。」

  「是,殿下。」紫風心中一聲冷笑,表面上卻依舊一副淡如止水的清冷。

  ……

  數日後的一個凌晨,柳府亂了套,撼天虎柳凡生刺殺屈琰不成,反受重傷,被手下抬了回來。

  雖在意料之中,卻沒想到飛虎旗的屈老將軍如此厲害,居然將撼天虎打的剩了半條命。

  據死裡逃生的護衛說,撼天虎帶著他們三十餘人半夜溜進屈家,沒想到,剛落了地就被人團團包圍,也不知他們早有防備,還是屈家素來就是這樣防守嚴密,總之,大半夜的,不僅屈琰衣衫齊整地提著他的銀背大刀出現了,居然還有數名江湖俠士,和上百名飛虎旗的士兵,如此一來,撼天虎別說勝算了,能留下自己的一條性命已算是萬幸。他帶去的三十幾名護衛最後也只剩下三人,也就是這三人,拼死將他救了出來,其餘的全部死在了屈府。

  撼天虎居住的院子平素是不准人進去的,而他在前院的書房邊還有一間臥室,他偶爾會在這裡休息,而護衛將他送回時,便徑直將他送去了這間臥房。

  看著他暈暈沉沉地躺在床榻上,這般狀態根本無法驅動白虎進攻,眼下當真是絕佳的機會,紫風牙根咬的嘎嘣響,只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可是撼天虎的護衛統領馮東派了諸多護衛守在他臥房內外,嚴防死守,就是防止有人趁著他重傷之際突然實施偷襲。紫風心中雖然恨的牙痒痒,但亦不敢貿然行動。

  短短几日,尚未待他尋到下手的機會,柳青芸和柳夫人,以及柳子瑜,都趕來了。

  紫風得知她們前來的消息,沮喪之餘,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撼天虎居住的那個院子裡,還住著楊氏,而楊氏就住在從前柳青芸住過的臥房中……他的唇邊划過一絲冷冷的笑意。

  他走到前院,恰好看見柳青芸從撼天虎養傷的那個房間出來,二人四目相對,柳青芸突然沒來由得紅了臉。

  「你沒事吧?」

  紫風淡然道:「我沒有參與此次行動。」

  柳青芸道:「那就好。」

  紫風不知道她說的「那就好」,指的是他安康,還是沒有參與此次任務,還是沒有故意設計害她爹。

  他道:「如今我在武德堂任職,並不參與師父的行動,更不知他的行動計劃。」

  柳青芸說道:「我知道。其實,你不用告訴我這些,我並不關心你們的行動是什麼,也不想知道你是否跟我爹一起做了什麼,我只是……」她突然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紫風靜靜地看著她。

  「沒什麼,你沒事就好。」

  柳青芸長出一口氣,說道:「這次我們會在京城多住些日子。」

  「歡迎。」紫風的眼神深邃如幽潭,不知他究竟在想什麼,更看不出半分情感。

  柳青芸走到他面前,仰頭看向他,「真的歡迎嗎?」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澤。

  柳青芸冷傲,孤僻,不善言辭,十年的相處,或許只有紫風才知道,她冷漠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懼怕孤獨的脆弱的心。她母親的死對她打擊很大,她對撼天虎是帶有恨意的,而撼天虎畢竟是她爹,這令她十分痛苦,她一直在這種糾纏不清的情緒中生活著,她更需要紫風的陪伴。有時候,他覺得柳青芸跟他很像,也可以說,他們根本就是一類人。

  紫風凝視她良久,終究人非草木,一顆頑石般的心瞬間軟了,伸出雙手,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當然。」

  可是他知道,很快,他將做一件「大事「,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上天在讓你失去一個機會的同時,會給你另一個機會,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記得上回柳夫人她們前來京城還是兩年前,而且是撼天虎將她們接來的,住了一個月便回去了,這次可是突發狀況,那院子裡的楊氏,可還沒來得及藏起來呢。

  在京城的柳府中,沒有女主人,所以,除了撼天虎本人外,他這個柳爺的弟子便是做主的人,如今柳爺倒下了,管家理所當然地找到了紫風。

  管家一見紫風與柳青芸正抱在一處,抬起衣袖遮了眼,轉身就要走。

  「管家,有事嗎?」紫風等的就是他,此刻既已看見他,又怎麼可能放他走?

  他鬆開了柳青芸,問道:「有什麼事,你說。」

  管家一臉尷尬地走上前來,抱拳道:「紫風公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只是如今夫人、小姐和公子都來了,該怎麼安頓啊?」

  紫風順口說道:「從前怎麼安頓的如今還怎麼安頓啊,這還用問?」

  管家吞吞吐吐地道:「從前,從前就是住在老爺的院子裡的。」

  紫風道:「那自然是師父住哪裡,她們就住哪裡啊,這事還用來問我嗎?」

  管家神色尷尬,含糊道:「紫風公子,按說,是,是這樣,可是,可是,那院子……」

  紫風知道他要說什麼,心想:你倒是說啊,你敢說出來嗎?你若不敢說出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說道:「怎麼?我師娘不能住在師父的院子裡嗎?還是你打算請他們去住客棧?」

  管家偷瞧了一眼柳青芸,見她目光慍怒,不由得急了,說道:「當然不是,小的怎麼敢啊,可是,可是那院子沒收拾過啊。」

  柳青芸冷聲道:「別人的屋子你們說沒收拾過,我信,我爹的屋子,打死你們也不敢不收拾,莫非你是找接口不想讓我們住在這裡?那可以,我們立刻回辛州便是。」

  聽得此言,管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口中連聲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小姐,你們才是這柳府的主人,再怎麼著,即便小的出去蹲著,也不敢讓你們走啊……」

  紫風心中暗笑,管家急,是有急的道理,撼天虎不發話,院子裡的那個女子,誰敢動?那女子如今又懷有身孕,管家自是不敢請她出去,此刻的管家當真是左右為難,騎虎難下。紫風也不著急,一會兒,柳青芸自然會扛下一切。

  紫風猶覺得節奏太慢,他打算再加把火。

  他走入臥房,將柳夫人和兒子請了出來,說她們一路辛苦了,請她們先回房休息一下。而這三人在得知撼天虎受傷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兩天的路,的確十分辛苦,便準備先去歇息。

  果然,柳青芸已經在替紫風做主了,她對管家說道:「你說我爹的院子沒收拾,走啊,我倒要看看,那院子能髒亂成什麼樣,都沒法讓我們入住了。」

  管家如今已經毫無辦法了,只得硬著頭皮將她們帶去後面。

  離那個院子越近,紫風心頭越亢奮,雖然表面上依舊是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但此刻他已經感到自己怦然悅動的心臟都快歡喜得跳出胸膛了。

  管家打開了院門,眾人走了進去,這個院子很大,草坪中間有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路,有假山和一片養著鯉魚的池塘,東側牆上有一道上了鎖的小門。東頭兩間分別為柳子瑜和撼天虎的臥房,順著長廊向西邊便是一間會客室,往西還有兩間屋子,柳青芸的臥房便是在最西邊,也就是目前楊氏住著的那個屋子。這也是管家為何著急的原因。

  柳子瑜徑直去了他自己的屋子,柳夫人則熟門熟路地進了撼天虎的臥房,身後的丫頭們提著包袱跟了進去。

  柳青芸拉著紫風的手徑直向西側她的屋子走去。

  管家忙走到西邊第二間屋子前推開房門,說道:「小姐可以住這間屋子,每日收拾的,都乾淨著呢。」

  柳青芸冷冷地盯著他,沉聲道:「你方才還說這院子沒收拾過呢,現在又說每日都收拾乾淨了的,你言辭閃爍,究竟是什麼意思?」

  管家此刻臉色當真十分難看,一會兒白,一會兒青,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柳青芸朝那臥房掃了一眼,隨即指著西首第一間,說道:「我不要在這,我要住我自己房間。」

  管家滿眼驚慌,說道:「小姐,這屋跟那屋都一樣的呀,不是,不是都挺好嘛。」

  柳青芸看了一眼撼天虎的臥房,一臉嫌棄地道:「我不想離他們太近,我還是住邊上的好。」說完這話,她徑直向那最西邊屋子走去。

  「小姐,小姐!」管家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擋在了那屋子門前。

  柳青芸對他這般舉動萬分詫異,迅即怒容頓現,揚聲斥道:「怎麼?你敢攔我?」

  管家面色煞白,一臉苦相地道:「小姐,不是的,這屋子裡面都是雜物,不能住人,您,不能進去,會,會污了您的眼睛啊。」

  紫風在一旁看著熱鬧,心中暗自好笑,管家太不了解這位柳大小姐的性子了,你越是不想讓她做什麼,她是越要做什麼,連她親爹都讓她七分,你還能阻得了她?管家,你這下可算捅了馬蜂窩咯,撼天虎啊撼天虎,我看你如何收拾這個局面。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要看柳青芸踏入房中的場景了。

  果然如紫風所料,管家越是阻攔,柳青芸越是惱怒,她上前一把推開管家,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紫風並未急於進去,楊氏認得他,紫風怕她說出什麼來就不好了,便先在外面豎起耳朵聽好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