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麒麟山


  京城巷子深處一間大宅院裡,高興來到師父喬錚的臥房中,只見歐陽振鳴也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恭恭敬敬抱拳道:「見過師父,見過振鳴叔叔。不知師父喚我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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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笑道:「高興啊,你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自從嘯風閣設立以來,太子果然十分緊張,小動作不斷,卻破綻百出,他居然命撼天虎向屈琰老將軍出手,結果,你猜怎麼著?撼天虎被屈老將軍打成重傷。」

  高興滿眼驚喜之色:「重傷?快死了?」

  歐陽搖搖頭,道:「應該受了內傷,不過,死還不至於,加之他內力損耗過大,估計他的白虎目前也動不起來了。」

  高興稍有些失望,不過眼珠一轉,很快又樂了,試探地問道:「您是說,他半死不活了啊?那這時候若有人向他出手,豈不是手到擒來?」

  喬錚立刻接口:「喂,我可告訴你,不要有任何妄想,這撼天虎在京城的府宅中有大批的高手,如今他受傷,身邊更是高手雲集,你若再敢貿然行事,我立即叫子虛把你送回家去,永遠別想離開岷山。」

  果然是知我者莫若師父也,高興撇了撇嘴,憨笑一聲,「師父,您放心,沒您的允許,我再也不敢了。雖然撼天虎是我的仇人,可是我知道,我現在要做的事可不止是報私仇,梁國這樣的惡霸還有很多,我不能把精力都浪費在他們身上,我得先幫著師父辦大事,然後再來一個個收拾他們。」

  歐陽笑道:「說的對,高興,你如今是翼王爺的弟子,晨郡王的支持者,你的身份可非同一般,你的眼光就更應該放得長遠些,只要太子廢了,那撼天虎就是一個紙老虎,你隨時可以取他性命。」

  高興額首:「是,高興明白。」

  喬錚說道:「你為你振鳴叔叔出的主意不錯,一個嘯風閣就把太子急的亂了方寸,如今振鳴叔叔可是很看重你呀,這不,又來幫你討差事了,這些天,我看你挺閒,想不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啊?」

  「活動筋骨?那太好了。」

  看他們的神情,顯然自己是有活兒幹了呀,高興亢奮起來,說道:「振鳴叔叔要我做什麼事,儘管說。」

  歐陽振鳴笑道:「就知道你願意接這個活兒,不過,這差事可不那麼容易干啊,風險肯定也是很大的,我跟你師父商量了許久,他還是建議給你試試。」

  高興笑道:「老話說的好『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振鳴叔叔,高興的腦子還是有的,您儘管說。

  歐陽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晨郡王有位朋友,叫臧飛翼,綽號流沙,現年五十有五,他曾屬江湖北派,創立了流沙門,如今在江湖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地位僅次於北派宗師幽冥聖人東方訣。東方訣,多年前便開始支持晨郡王,可是,最近他突然銷聲匿跡一般不見了蹤影,後來這流沙門主卻突然出來了,他的出現令太子如鯁在喉,如今,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太子命人去找臧飛翼,是勸還是殺,尚不得而知,前去之人是誰,也不知道。」

  高興道:「您是要我去保護這位臧飛翼前輩?」

  歐陽點頭道:「果然聰慧,正是此意。不過,他過於耿直,這就需要你為他出謀劃策,儘量別讓他激怒太子,對付太子,咱們也要耍一點手段。這位流沙前輩武功高強,就是性格有些古怪。」

  高興問道:「流沙前輩現在何處?」

  歐陽:「景州城外麒麟山。你只管報我的名號,他自不會傷你。」

  喬錚說道:「高興,此次行動隱秘,你只能一個人去,怕不怕?」

  高興面色凌然,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太子派誰去,邪不壓正,高興何懼之有?」

  喬錚滿意地道:「『邪不壓正』,說的好,果然是我喬錚的弟子,成大事者,必當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需多加磨練才是。」

  高興略一思忖,道:「景州在西北邊,距離京城不過五百里,快馬加鞭最多兩日。那就不能再耽擱了,我馬上就走。」

  喬錚含笑道:「好,去吧,記住,這位前輩好武,愛打架,你一切要小心應對哦。」

  高興抱拳道:「嘿嘿,我最不怕的就是打架,就怕打不過,師父,振鳴叔叔,高興告辭!」

  言罷,他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門外,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想著終於能為晨郡王和師父做點事了,不免心中喜悅,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屋內,歐陽笑道:「王爺,其實這事只要我派人去通知流沙即可,紫風根本不是流沙的對手,您這是想藉機鍛鍊一下高興啊。」

  喬錚頷首道:「沒錯,好鋼是不斷高溫淬鍊出來的呀,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我希望他能挑起大梁來。還有一個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歐陽疑問的目光,搖了搖頭,道:「也沒什麼,這件事,等有了結果我再跟你說吧。」

  ……

  不消片刻,一匹快馬疾馳出城,高興,滿懷豪情壯志,第一次踏上了執行任務的征途。

  為了能趕在太子安排的人前面趕到麒麟山,高興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的停滯,更不敢住店,餓了吃一塊餅,渴了喝一口羊皮水袋中的清水,讓馬兒也吃點青草歇息一下。深夜,他找到一處林子鑽了進去,抱著身子蜷曲著打個盹兒。

  睡個一兩個時辰,他便又起身上馬疾馳。如此這般,到了次日傍晚,他便趕到了麒麟山,比預期提前了三個多時辰。

  麒麟山,山勢陡峭,山巒疊嶂,甚為宏偉壯觀,望不到邊,雲霧繚繞中也看不見頂,大有直衝雲霄的錯覺,一條山石鋪就階梯,一路蜿蜒向上。

  「哇,這麼高,比岷山可高多了呀。」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峰,高興咽了口口水,再高也得上啊,他提起前擺就踏上了台階。

  沿著那看不見盡頭的台階,彎彎繞繞,走到半山時,暮色漸黑,腳邊深不見底的山崖雲層環繞,高興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喃喃道:

  「我的娘啊,這要是掉下去,恐怕就四分五裂,拼都拼不起來了呀。」

  抬頭向上一看,無數的台階還在蜿蜒向上,他只得繼續向上走去,心中暗想:這流沙門的人住這麼高做什麼?每日上上下下就不累嗎?還是我們岷山好,沒有台階,穿過林子就下了山,山勢也沒這麼陡峭。

  再向上百級台階,終於看見側首邊立著兩根粗達兩尺,高兩丈的石柱門框,石頭橫樑上刻著「流沙」二字。終於到了,原來他不在山頂啊。高興抬腿就向內走。

  突然不知從何處閃出兩名身穿青色長衫,腰佩大刀的年輕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者何人?」

  高興衝著兩名男子一抱拳,揚聲道:「在下高興,奉歐陽先生之命前來拜見流沙門主臧前輩。」

  「歐陽?哪位歐陽?」一名男子問道。

  高興回:「歐陽振鳴。」

  另一名男子好奇地打量他,「你說你叫高興?」

  高興回道:「高興正是在下,在下便是高興。」

  男子淡然一笑:「還有這樣的名字。你稍等,我去通報一下,我們門主願意見你你才能進去。」

  高興笑嘻嘻道:「有勞兄台。」

  這回高興倒是老實,乖乖站在門外候著。

  約一盞茶功夫,那男子走了回來,對他一抱拳,道:「高興公子,我家門主有請,請隨我來。」

  言罷轉身在前面引路,高興一路緊隨著他,昏暗的夜色中,先前眼中的山巒疊嶂如今看上去已經失去了宏偉之姿,反而顯得有些幽黑詭異,一側台階邊也是深不見底的斷崖,要是有人喝多了酒,或者睡迷糊了走在這裡,粉身碎骨不過是眨眼的事,高興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上行不過三四十級台階,轉了個彎,地勢平坦開闊,眼前霍然開朗,不遠處便看見一座高牆大院,兩丈多寬,三丈高的大門,棕紅色大門頂部橫樑的黑色牌匾上,「流沙門」三個描金大字看起來甚有氣勢,比師父那座沒名沒份的深山宅院可氣派的多。不過,人家這是門派,師父那不過是個住家宅院罷了。

  這院子可真大,一進門便是一個青石鋪地的空地,對面屋脊下懸掛著的牌匾,上書「習武堂」,四周長廊下並無房屋,原來這裡竟是個大校場,四處點燃的燈籠,將偌大的校場照得通明,穿過校場,從「習武堂」牌匾下進入另一道門,眼前又是一個大院。

  院中除了一些草坪和高大的樹木,沒有過多的點綴。男子順著長廊一路走去,最後在一處屋前停下,高興抬頭看去,只見門上牌匾刻著「聚英堂」三字。

  男子說道:「請公子稍候,容我先進去通稟。」

  高興額首:「有勞了。」

  男子進去後不過眨眼功夫就走了出來,道聲:「公子,我們門主請您進去。」

  「多謝!」

  高興禮貌地謝過,伸手一撩前擺,抬腿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寬敞的大廳,燈火明亮,東西兩側共有八張座椅,正中主位坐著一位面色紅潤,濃眉大眼,下頜半尺須,卻是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眸色如炬,精神爍爍,端著架子,看似威嚴,可總有一種極為做作的錯覺。

  高興微微一怔,心想,不是說是五十有五嗎?怎麼這位看上去倒像六十有五?難道是振鳴叔叔說錯年歲了?還是長的太著急了?不過瞧這人端端正正坐在主位,想必應該是不會錯了。

  見這位老者一雙圓溜溜地眼睛正盯著自己上上下下打量,高興忙上前施大禮,高聲道:

  「晚輩高興見過臧老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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