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填火加柴


  數日後的一個傍晚,撼天虎從太子府回來,一臉的晦氣,一進院門就沖一名險些擋了他道兒的家丁陳元破口大罵,抬手一巴掌就抽了上去,顯然是窩了一肚子火。【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陳元被他打罵的大氣都不敢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言語,此刻的撼天虎就好似瘋狗一樣,只要這一口咬下去就控制不住地非要將對手咬死方才善罷甘休,於是,一頓巴掌抽了不夠,又一腳踢了上去,撼天虎內力渾厚,加之此刻正暴怒之時,這一腳上去力量之大可想而知,陳元被踢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撼天虎追上去,又提起了腳,而這時,從廊下衝出一人,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腿……

  「柳爺,柳爺,您就饒了他吧,他不過是個家丁啊柳爺,都是自家人,您再這樣打下去,他會死的呀,爺有什麼氣就撒我的頭上吧……」

  

  跪在地上緊緊抱著撼天虎腿的正是柳府的管家,管家口中連聲罵陳元:「狗奴才,做事如此不小心,惹爺生氣了,還不快向爺磕頭請罪,更待何時?!」

  陳元艱難地從地上爬過來跪下,衝著撼天虎連連磕頭:「爺,是小的錯了,小的沒長眼睛擋了爺的道兒,下次再也不敢了,求爺看在小的殷勤服侍多年的份兒上饒了小的吧。」言罷磕頭如搗蒜一般。

  管家亦苦苦哀求道:「爺啊,咱們這些家丁都跟著爺多年了,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出點差錯亦是無心之失誤啊,求爺網開一面,饒了他吧……」

  撼天虎惡狠狠掃了他們一眼,繼而吼了聲:「都給我滾開!」

  只這一聲,宛如晴天霹靂,嚇的二人身子一哆嗦,忙跪著向兩側挪挪,讓出一條道兒來,撼天虎氣沖沖從他們中間走過,徑直去了書房, 「嘭」一聲關上了大門。

  管家這才悄聲對陳元低斥:「你也是,沒事少在前院晃悠,平白挨頓打,何必呢?」

  陳元抱拳道:「多謝管家救命。」

  「唉,往後小心點。」管家將他扶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匆匆離去。

  陳元扭頭看向書房緊閉的大門,眼中射出兩道怨恨的光澤,他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去了後院。

  紫風也剛回來不久,正在房中水盆里擰手巾洗臉,忽聽得幾聲敲門聲傳來,隨口喚了聲: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陳元走了進來。

  他恭敬抱拳施禮:「紫風公子。」

  「陳元?有事嗎?」

  「公子,柳爺從太子府回來了。「

  「你怎知他去了太子府?「

  「柳爺臨出門前對管家說的。「

  紫風放下手巾向他走來,驟然見他臉上血紅的巴掌印,不免詫異,問道:

  「你的臉怎麼了?」

  陳元抬手摸了摸臉,垂頭喪氣地道:「柳爺一進門就發了很大的火,結果小的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撼天虎去了太子府,回來就大發雷霆?難道有好戲看了?紫風冷聲道:「陳元,你是特地來告訴我柳爺回來了,他心情不好?」

  陳元道:「是,也不是,今天小的聽一位侍衛兄弟說,他們又抓到了一些護身法器是蟒蛇的人,馮統領已經趕過去了。」

  紫風剎時眉頭緊蹙,沉聲道:「人在哪裡?」

  陳元低聲道:「聽說都在辛州那邊家裡關著呢。柳爺可不像公子您心善,他下手狠,只怕這些人到他手裡可落不下好,陳元雖是個下人,但也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公子,這事兒我就是告知您一聲,您心中有數即可,今天柳爺心情不好,公子您千萬小心。」

  紫風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陳元躬身道:「是,小的告退。」

  當陳元轉身欲離去時,紫風見他身子稍稍一動便不自覺地露出一臉的痛苦之色,一隻手還捂著肚子,便知他這次挨的揍可不輕,也不奇怪,撼天虎下手之重,紫風親身領教過沒有十年也有九年了,迅即喚了聲:

  「等等。」

  陳元停下腳步,轉身問:「公子,您還有何吩咐?」

  紫風從袖袋中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陳元忙搖手,向後退了一步,道:「公子,小的來告訴您這些事不是為了錢。」

  紫風道:「我知道,我只是拿給你買藥的,柳府的家丁帶著傷幹活,不合適。」

  他將銀子塞進陳元手中,道:「去吧,好好做你分內的事。」

  陳元看著手中銀子,眸色微紅,額首道:「多謝公子,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在府中,紫風素來不苟言笑,對這些家丁侍從雖說不上好,但從不會跟他們計較什麼,也不會惡語相向,更不會責打他們,相較於撼天虎的兇狠,紫風已算得最為和善的了。府中家丁、丫頭,包括侍衛等所有人對紫風倒是恭敬有加,這陳元也在府中多年了,對紫風更是十分尊敬,時不時也會將留意聽來的消息悄悄告訴紫風。

  陳元前腳剛走,柳青芸便寒著臉走了進來。

  「怎麼,我爹又在發脾氣?陳元的臉上都腫成包子了。」

  「嗯,你看見了?」

  「能看不見嘛,那麼大的巴掌印,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柳青芸冷聲道:「他一回來,這個家就沒有安穩的日子過了,搞的人人見到他都要退避三舍。」

  紫風道:「一會兒我去看看他。」

  柳青芸道:「你去看他做什麼?他發脾氣的時候人人躲,你還要硬湊過去?難道把臉送給他打?這十年來,你挨他的打還少嗎?」

  紫風自嘲地道:「他好像有一年多沒打過我了吧?」

  柳青芸突然抬手一拳砸在他肩窩上,低聲罵道:「你要想找打就來找我啊,我賞給你,你何苦去他那裡自討苦吃?」

  紫風一把握住她的小拳頭:「你捨得?」

  柳青芸道:「當然不捨得。」

  紫風道:「既捨不得,你怎的還要打我?」

  柳青芸兀自嘴硬:「我、我只是捨不得別人打你而已。」

  紫風輕輕將她拉到懷中,光滑的下頜輕輕頂在她額頭,她的髮髻邊插了一朵院中摘的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聞之沁人心脾。

  「青芸,許久沒跟你上街了,明日我陪你出去走走。」

  「真的嗎?」

  「真的。」

  柳青芸環著他腰肢的手臂緊了緊,「先去一趟八寶齋,他家的粥最好喝,然後我們去看看飛燕姐吧,好久沒去了,聽說她在教一些窮人家的孩子讀書,分文不取,我也想去瞧瞧。」

  「好,都依你。」

  ……

  一名家丁匆匆奔進了小院,他告訴紫風,說撼天虎叫他即刻去一趟書房。

  柳青芸滿臉不悅地道:「你去跟我爹說,紫風累了,不去。」

  紫風攔住了她,「青芸,我原本就要去看看師父的,你別擔心,我去去就來。」『

  作為撼天虎的弟子,既然師父派人來叫,紫風也不好不去。雖然柳青芸百般不願,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作罷,目送他一身紫衣的欣長身影走出院門,心中惴惴不安。

  而她卻不知道,此刻紫風巴不得快點去書房,他很樂意欣賞撼天虎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那可比炎炎夏日裡光著膀子被井水從頭淋到腳還要痛快。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無聲的嗤笑。

  他腳步十分輕快,甚至還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撼天虎的性格便是如此急躁,高興了便會開懷大笑,甚至拿出錢財大賞家僕,而不高興了,輕則摔東西罵娘,重則哪個倒霉蛋兒正好撞在槍尖兒上,那恐怕連性命都未必能保住,極少有見他安穩坐下思考的時候。

  此刻書房內,撼天虎正背負雙手,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臉色晦暗,一副煩躁不安的樣子。

  紫風輕撩下擺邁過門檻走了進去,沖他抱拳施禮:「見過師父。」

  一見紫風,撼天虎面上怒火更甚,手指點著他鼻子尖兒,嗡聲道:「紫風啊紫風,你是給太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啊?你倒是跟老子說說,你是怎麼做到讓他如此器重你的,啊?來來來,你也教教我呀。」

  紫風故作不解,淡然回道:「師父,您曾說過,背靠大樹好乘涼,如今紫風在太子殿下手下辦差,不都是聽從您的訓示,小心做事,盡心盡力,不是嗎?」

  撼天虎吼道:「沒錯!你小子那點本事都是老子教的,可是老子跟了他多少年了,為他辦差又何曾馬虎過?老子的腦袋都是別在褲腰帶上的,可是你看看他如今是怎麼對老子的?老子今天剛進太子府,他劈頭蓋臉就把我罵了一通,叫我回來好好跟你學學,老子是你師父啊,他居然叫我跟你這個徒弟學,他是明著打我的老臉啊?!老子學個屁!我撼天虎為他衝鋒陷陣,為他殺人放火,為他險些丟了自家性命,現在倒好,他教訓起我來,半分顏面都不留啊,他娘的,他這不是過河拆橋是什麼?」

  紫風道:「師父,您也別怪太子,他最近日子可不好過,武德堂沒有一日不死人的,他正焦頭爛額呢,自然心情不好。」

  撼天虎臉紅脖子粗地罵道:「他焦頭爛額心情不好,就把氣撒老子頭上?老子師徒二人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就這樣對老子的?」

  紫風道:「師父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隔牆有耳?我看誰敢偷聽,誰敢把老子的話傳到太子耳朵去!」

  他道:「你還是這麼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老子這都快火燒屁股了,你說太子他究竟想要幹什麼?老子究竟哪裡做的不對了讓他這麼看不順眼?」

  紫風道:「師父您莫急,太子跟您說的這些話,難道您沒仔細聽出來他的話外之音嗎?」

  撼天虎怒氣沖沖:「話外之音?什麼話外之音?」

  紫風道:「師父,您以為太子信任您嗎?您以為太子信任我嗎?」

  「信任?」

  撼天虎問道:「此話怎講?」

  紫風道:「紫風在武德堂的一舉一動太子都了如指掌,那麼師父您呢?」

  撼天虎身子一僵,問道:「你的意思是,太子根本不信任咱們?他派人監視你?那我這裡,他也派人監視了?」

  紫風垂首不語。

  撼天虎方恍然大悟:「我說他今天說的話怎麼陰陽怪氣地,說什麼:你忙的很啊,你都在忙什麼?需不需要我幫忙啊……還說我整天躲在後面不露面什麼地,娘的,我還想不通呢,明明是他不待見我,怎麼反倒怪我了,看來,他是派人監視我了,知道我最近在找那條大蟒蛇啊。」

  他恨聲道:「老子為他出生入死,他居然不信任我,還派人監視老子的一言一行,口口聲聲說什麼老子是他左膀右臂,看起來,他對老子根本不放心啊。」

  紫風道:「師父,您別多想了,無論他做什麼也沒錯,畢竟咱們身後這棵大樹是太子爺啊,您就忍了吧。」

  撼天虎衝到紫風面前,咬牙切齒地道:「忍了?你居然叫老子忍了?」

  「忍了……忍了……好,老子忍了,誰讓他是太子爺呢。」他的胸膛因怒極又無法發泄而劇烈起伏。

  站在原地,閉上眼,努力調整著狂躁的氣息,好半晌,待氣息漸平,他才緩緩睜開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斜斜瞥了一眼紫風,說道:

  「紫風,今天說的這些話,你不會告訴太子吧?「

  紫風問:「師父,您不相信紫風?」

  撼天虎死死盯著紫風,停了兩秒,說道:「太子說,要我配合你的行動,不知,你有何行動啊?「

  紫風道:「太子命我伺機殺翼王的朋友,而翼王府現在防守極嚴,根本無法攻入,所以,我們在等待時機,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再想辦法擊殺。太子之所以心情不好,完全在翼王面前受挫,他有氣無處去撒,自然會將氣一股腦宣洩在我等的身上,只要我們成功殺了翼王的人,哪怕只有一位,太子都必然心情大悅。」

  撼天虎冷笑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怎麼殺,既然太子要我配合你,那老子就坐在這等你這位武德堂堂主下令了。」

  紫風謙卑地躬身施禮:「紫風怎敢給師父下令,武德堂尚有幾百人馬,不敢動用師父的人,沒想到太子卻對師父您這樣說,倒讓師父您心中不快了,此乃紫風的罪過。」

  撼天虎冷哼一聲:「你倒是個懂事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過,太子嘛……哼哼……看來最近我的事要先放一放了,免得被他知道了又要多出許多話來……罷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紫風額首:「是,紫風回屋了,師父若有事便命人來喚我,紫風告退。」

  紫風對他表面恭敬有加,實則心中暗笑:你們自己狗咬狗去吧。?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