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拱火
這次撼天虎成了京城的笑話,心中那股火正沒處去撒,結果他去太子處交差,太子卻說出一句愈發令他瞠目結舌的話:從今往後,撼天虎柳凡生的一切行動均需聽從紫風的安排。【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若說紫風負責太子的武德堂,和自己並駕齊驅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起碼他跟紫風還是平起平坐,可現如今他混的便是連自己的徒弟都不如了,撼天虎這張老臉更是沒地方擱了,可是在太子面前他還是得唯唯諾諾地無條件服從,而離開太子府後,他鐵青的臉色卻誠實地袒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的氣憤和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限。
回到家裡,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氣急敗壞地砸起了東西。
柳青芸回到紫風臥房,冷聲道:「別人剛把家裡砸完,如今輪到他自己砸了。不是打人就是砸東西,這家還像個家麼?!」
紫風放下書,淡然道:「他心裡有火呢,由得他去吧。」
柳青芸道:「真是家無寧日了,弄的雞飛狗跳。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
紫風沉默片刻,道:「太子讓他今後所有行動都聽從我的命令。」
「什麼?」
柳青芸微微一怔,繼而突然嗤笑一聲:「紫風,你的目的好像達到了?」
紫風抬眸,靜靜地看著她,默然無語,神情間看不出半分的情緒。
也許對於紫風自己來說,他期待的那個結果,正在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他卻絲毫沒有感到一絲快樂,不知道是火候不到,還是自己尤嫌不足?或者結果已經並不重要了,他更享受這樣看著撼天虎一天天被擊垮,看著他崩潰,看著他瘋狂,看著他掉在他自己親手挖的坑裡爬不上來,好像更有意思。
柳青芸道:「紫風,咱們離開這裡吧。」
紫風問:「去哪裡?」
柳青芸道:「隨便去哪裡,也總比呆在這裡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感到心亂。」
紫風嘴角輕輕一挑,道:「你怎麼還沒習慣?」
他將手中書放下,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柳青芸喚道:「你去哪裡?」
「去收拾爛攤子。」紫風徑直走了出去。
柳青芸知道,他是去找撼天虎了,心中不由得一聲嘆息。
每每在撼天虎發火,將家裡鬧的一團糟的時候,出來收拾爛攤子的都是紫風。可柳青芸又哪裡知道,紫風看起來是去安慰撼天虎,實則恨不得多給他和太子之間拱點火才好,這火燒的越大越好,直到燒得他灰飛煙滅。
前院裡已經看不見家丁奴僕的影子了,即便有人從書房門前走過,都是逃也似的,恨不得飛過去才好,生怕被他瞧見又要莫名挨一頓打罵。
書房中滿地的碎瓷片,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架子上,桌子上已經沒有可砸之物了,可見撼天虎是有多歇斯底里。
紫風道:「師父,您消消氣。」
撼天虎面色發青,吼道:「消消氣?老子這氣是消不了了,如今我撼天虎已經成了京城人眼裡的笑柄了,叫老子以後出去還怎麼抬的起來頭?!」
紫風道:「師父,其實這事也不怪您,主要是那位桑大人,您應該知道,他可是太子的人啊。」
撼天虎咆哮:「太子!太子!太子!我哪裡對不起太子了?為了那麼個不中用的死老頭子,他居然讓我給他下跪請罪?!叫老子顏面何存?姓桑的,走著瞧,老子給他跪了三天,總有一天,老子要他給我撼天虎跪三年,然後再滅了他滿門!」
一股寒氣從後背升起,紫風咬了咬牙。
撼天虎突然走到他面前,一雙豹眼恨恨地盯著他,咬牙切齒道:「紫風,太子要我從今天開始聽從你這位武德堂堂主的安排,堂主大人,不知你打算怎麼安排我啊?」
紫風恭敬抱拳:「師父,您應該最了解紫風,不,您應該最了解太子,他為什麼這樣說,您還不明白嗎?」
撼天虎強壓怒火,呵呵一聲冷笑:「好啊,那你倒是說說看,太子想幹什麼?」
紫風道:「為了讓我們師徒自相殘殺。」
撼天虎一怔,陡然哈哈大笑,迅即又怒道:「紫風啊紫風,你錯了吧,恐怕他是想殺了我撼天虎吧?!如今紫風你才是太子眼中的紅人,未來的功臣,我撼天虎已經不入他的眼了,已經被他一腳踢開了!」
紫風不慌不忙,說道:「非也,師父您跟隨太子多年,為他鞠躬盡瘁,太子不是不知,只是,他生性多疑,又甚有心計,明知您是我的師父,他還讓您來聽從我的安排,您不覺得他是故意為之嗎?依我看,他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因為您有自己的人馬,這對他來說,這些人馬既是他的棋子,也是他心頭大患,而紫風沒有人馬,武德堂所有的人馬都是他太子殿下的,所以,他對我沒有任何顧慮;其二,正因為您是紫風的師父,所以,當他命令您聽從弟子的安排時,您心中定然會對我這個做弟子的產生隔閡,甚至怨憤,如此,您為了擺脫這種尷尬的境況,就會極力討好他,更加努力地為他賣命,也正因為您為此惱怒,必然導致我的恐慌,從而對我又起到一個壓製作用,而我也會因此而更加小心翼翼地為太子辦事,更不敢有絲毫的把柄被您這位師父抓住,如此,咱們師徒二人便成了一個相互制約的局面,而刻意製造這個局面的人是誰?從中有利可圖的又會是誰?無需紫風多言,師父您心中也定然清楚吧?」
紫風這番話說完,靜靜地看著撼天虎,而撼天虎愣怔半晌,頹然跌坐在椅子裡,默然無語,一張鐵青的臉漸漸變成了豬肝色。
良久,他道:「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姬琮,他就是在利用我們爺兒倆啊,現在是我,下回,也許就是你,咱們為他提著腦袋賣命,沒想到他卻是如此算計我們。」
紫風額首道:「師父直率之人,這些隔著肚皮的事,師父自然不容易看透。紫風揣摩太子的心思,處處小心,如履薄冰。」
撼天虎重重嘆息一聲,道:「紫風啊,你跟了我十年,不管我撼天虎混的怎樣,你倒是對我不離不棄,老子心裡不是沒數。罷了,罷了,事到如今,也無從選擇了。我問你,翼王的義子可曾回京?」
紫風道:「已經回來了。師父,您還想對付他?」
撼天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知道你怕招惹翼王,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心裡有數,沒其他的事,你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紫風額首:「是,紫風告退。」
其實不用他說,紫風也知道,按照撼天虎牙呲必報的性格,他必然不會放過這位「翼王的義子」,可是,紫風亦不可能不管弟弟死活,所以,當晚他就與歐陽振鳴取得了聯繫,讓他囑咐高興,千萬小心。
果不出所料,隨後撼天虎便私下派人盯緊了翼王府,一心想抓到高興,而翼王為了保護高興,嚴控他行動,不准他擅自外出,又怕他的這位頑皮的義子不知何時突然溜出去,便索性趁著東方訣和臧飛翼在府中,請他們指點高興修練內功,提升功力。
與此同時,子虛命一批侍衛們根據高興設計的巨型彈弓,做出了一大批彈弓出來,又做了大量的霹靂球。
……
夏去秋來,樹上的落葉開始變枯泛黃,隨著陣陣蕭瑟秋風,枯葉飄滿了大街小巷,滿眼的蒼涼氣息。
翼王府的院中亦是掃不盡的落葉,祖慕熱蒂從地上撿起一片枯葉,輕嘆一聲:「高興啊,秋天到了,我不喜歡秋天。」
高興問道:「為什麼?我覺得挺好,秋天不是很涼爽嗎?」
祖慕熱蒂道:「一年四季在你眼裡或許沒有什麼兩樣,可是我就不同了,我喜歡春天和夏天的草原,到了秋季,草木開始枯黃,花朵凋零,到了冬季,馬匹,牛羊就沒有青草吃了。」
高興扭頭看向她,笑道:「哦,看來我們的妖孽這是想家了呀,天天在府里呆著,悶的慌了吧?」
祖慕熱蒂嘟起了小嘴:「東方前輩和臧前輩如今都不在府中,沒人陪我玩。」
高興偷瞧著她悶悶不樂的小臉,說道:「要不,我去跟師父說,帶你去雪燕山玩玩,如何?」
祖慕熱蒂搖了搖頭:「不行,他們說了,如今撼天虎就等著你出去呢,他算是跟你耗上了,你若當真落在他手裡,就是咱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是不要出去了。」
「那怎麼辦呢?這一個多月沒活動了,估計弟兄們都望眼欲穿了。」
高興為難地看著她,突然,眼睛一亮,道:「祖母熱的,要不,咱們乾脆再來一次引蛇出洞如何?」
聽得此言,祖慕熱蒂的眼睛也泛起了亮光,「引蛇出洞?你的意思是再給撼天虎下個套?」
高興點了點頭,說道:「他不是一直想抓我嗎?既然如此,我總躲著不見他,我不成了縮頭烏龜了嘛,這可不是我高興的一貫做派,既然他著急抓我,我何不順了他的心?」
祖慕熱蒂道:「可是翼王不准你出去呀。」
「咱們可以偷著出去。」
「偷溜啊?撼天虎和太子他們那麼多人就在等著我們,就靠我們倆?去送死嗎?」
高興眼珠滴溜溜一轉,衝著祖慕熱蒂勾了勾手指,低聲道:「咱們翼雲鎮不是還有兄弟嗎?京城還有師父和子虛叔叔給我的二十多人,別忘了,還有肖瑞呢。」
祖慕熱蒂道:「你打算偷偷自己干?」
高興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好!你好好想,想好了就告訴我啊。太好了,終於有事可做了,這些天可悶死我了。」祖慕熱蒂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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