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變化
女巫抬起手指,乾枯如枯枝的手指,尖尖的指甲,指著埃里克。
渾濁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眼神。
「你去死,去死,去死!」埃里克發了瘋一般,撲向女巫,他已經完全瘋了。
「呵呵呵」,女巫粗啞的笑聲再次響起。
埃里克的動作停止了,他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女巫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將手掌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她的手掌,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鏡子。
「咦,為什麼?」女巫發出疑惑之聲,看著自己的臉。
這不是她的臉,卻又像是她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女巫看著地上已經徹底死透了的男孩,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她緩緩轉身,沒入叢林之中。
他又復活了!
就好像之前無數次一般,他又復活了!
坐在沙發上,埃里克的身體再次傳來疼痛感。
感情上的麻木,並沒有讓身體的疼痛減少分毫。
身體,還記憶著那四分五裂的痛苦。
地板上,爸爸仍舊發出了醉酒的鼾聲。
地板上,那攤嘔吐物仍舊保持著最初的形狀。
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唯一變化的,就是埃里克自己。
走到鏡子前,埃里克看著自己麻木的臉,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
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埃里克努力回憶著,那些記憶,隱藏在大腦的深處,他不願意想,也不願意接受。
母親的離家出走,祖母的去世,這一切,都過去了好久。
久的,他以為自己已經將她們忘了。
祖母的面貌,變成了女巫的面貌。
他記得,那天夜晚,那個女巫的樣子,絕對不是祖母的模樣。
為什麼?難道自己最後一點的美好記憶,也要消失麼?
又是為什麼,自己總是死掉,然後又會復活。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自己沒有做過壞事,所以才會被佐德他們針對,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情。
思緒不斷在腦海中出現,埃里克就站在鏡子前,一動不動,眼神的焦距穿過了鏡子,穿過了無數層層疊疊的空間。
咚咚咚,敲門聲忽然響起。
埃里克從剛才的呆愣中回過神兒,扭頭看見門口。
破舊的門劇烈的顫抖,在埃里克的注視下,緩緩倒下。
門倒下的瞬間,發出一聲劇烈的響聲,上面的玻璃碎裂,四處飛濺。
一名身材高大,精神矍鑠,白髮蒼蒼的老人走進來。
先是看見客廳倒在地上的兒子,皺了皺眉頭,眼中露出一絲嫌惡,扭頭看見了站在鏡子前的埃里克。
「祖父?」埃里克看見邦德滿臉的憤怒,有些奇怪。
「你把安東尼弄到哪裡去了?」邦德聲音洪亮,質問道。
「安東尼?」埃里克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你不要跟我這裝傻,我聽見他喊你的名字了。」邦德皺著眉頭。
安東尼,他當然記得,洛力克叔叔的兒子。
可是,現在的自己,沒去祖父家,自然不可能遇到那個孩子。
「說話!」邦德走到埃里克的面前,身材高大的他,非常有壓迫感。
「我去過你家?」埃里克試探問道。
「廢話,你昨天不是去過麼?」邦德看見自己孫子有些呆滯的臉,奇怪他的反應。
「我昨天,我昨天,去過?」埃里克睜大眼睛。
扭頭又看向倒在地上熟睡的爸爸,目光又落在那攤嘔吐物上。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可是,昨天?
難道,埃里克心突突加快了幾下。
「我沒看見他,他是在哪裡不見的?」埃里克恢復正常,問道。
「今天早上,一覺醒來,那孩子就不見了,我還聽見他喊了哥哥,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是他認識的?」邦德已經看出了埃里克的確和安東尼消失不見了這件事情無關。
「屋內?」埃里克的心砰砰跳動,搖頭道:「我沒看見他,也許,他是自己去哪裡玩去了?會不會去昨天你們釣魚那裡了?」
安東尼聞言,狐疑看了埃里克一眼,便看向碎裂的門道:「你一會兒來家裡,我給你錢,你去買個門。」
「好的」,埃里克回答,卻見祖父大步離開的背影。
摸著自己心口,感受自己的心跳。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真的渡過了那一天。
可是,為什麼眼前的場景回事一模一樣。
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時間,這個時間,他已經和佐德三人錯開了。
怎麼驗證?埃里克抬頭看向二樓。
那個衣櫥,會將他拉入黑暗的衣櫥。
想到這裡,埃里克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現在的自己,不過是在做夢……
埃里克心跳得更快了,猶豫了好一會兒,埃里克才走向二樓。
腳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好像他的心跳一般。
來到臥室,埃里克小心靠近那個衣櫥。
衣櫥門緊緊的關閉著,好像是一個緊抿的怪獸嘴巴,等待獵物靠近的瞬間,將其吞食。
強忍著恐懼,埃里克快步上前,一把將衣櫥門拉開,露出裡面掛著的衣服。
他沒有仔細看,而是快速的朝著門口後退。
衣櫥的衣服因為震動,輕微晃動了兩下。
埃里克站在門口,仔細觀察衣櫥。
就這樣,他觀察了十幾分鐘,衣櫥仍舊非常的安靜,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埃里克正在猶豫要不要靠近的時候,忽地看見衣服輕微的擺動了一下。
看見這一幕,埃里克全身緊繃。
一隻手猛地從裡面竄出來,如同一條攻擊蓄勢已久的蛇,撲向了埃里克。
嘴中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恐怖的喊叫,埃里克拔腿便朝著外面跑。
整個人飛快的逃下樓梯,直奔已經沒有門的出口。
站在陽光底下,埃里克看向門內。
注意到那隻手沒有追出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那是手是存在的,埃里克心中下沉,這意味著,他如果呆在家裡面,仍舊是有生命危險的。
難道自己沒有度過那一天?
埃里克有些愣神,他感覺剛剛出現的希望又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