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煉養
《霄辰書》上,李澈現下所能修煉的三門術法,分別是身遁法,辨氣術,牽引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中,身遁法名字里雖有個「遁」字,但卻並非是一門遁術,其本意是以施術者己身駕「遁」,專是用來隱蔽身形蹤跡,或者掩藏周身氣機的法門。
辨氣術則顧名思義,是一門辨認氣機之法,只不過施術對象可以是人,也可以不是「人」,若對方沒有刻意做過遮掩,藉此一掃便能摸清底細。
至於牽引術,則是一門通過自身法力,隔空操持物品的道術。
這三門術法,本身都是輔助之用,因而追求的便是一個快捷,基本上只要懂得口訣或是決印,幾可瞬發,收放自如。
李澈本身就聰慧過人,學道求法時又極其勤懇,府外天邊方才泛出魚肚白時,他便已將此三門術法盡數掌握由心。
忙活了一整夜,他起身稍作舒展,把府內一些因為修煉牽引術而東倒西歪的物什扶正歸位後,泡了一壺清茶,轉去了暖陽寶玉臥榻上休歇。
透過主府岩壁,李澈靜靜看著東邊日出,縱然是操勞了一整夜,他此刻也只覺身心舒散。
他自進入內門以來,先是全身心投入在修煉上,直至把「養氣丹」盡數煉化,之後就碰上了這流言風波,一直沒有得閒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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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難得,諸般事宜都有了不錯的進展,他終於能夠喘上一口氣,稍作調整了。
不過李澈也沒有過分放鬆,眼看日頭高高掛起,陽光成片成片潑灑在雲頭,他起身回到了蒲團上,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盤膝趺坐,寧氣靜神。
李澈調整好狀態,便沉沉入定,只他心神往丹田處一落時,卻發現印璽莫名得有些異樣,光色暗啞,紋絲不動,任他拿言語如何撩撥都全無反應。
甚至心念中有一股頹敗之意傳來。
李澈頓時有些驚疑不定,他今日——也不僅是今日,他近來可都未曾使用過印璽,但眼看這印璽的模樣,怎會如此虛弱?
縱是昨日顏真人同他講,讓他儘快化元,好學得兩手神通道術護身時,他也沒曾想過要藉印璽之力,來晉升化元之境。
一方面,李澈是考慮到這印璽此前就有些輝光黯淡,露顯憔意,他與印璽心神相通,如此境況下,本能就將想讓印璽多作修養,免得強行動用,傷了根本。
再則,鍊氣三重境的要點在於:通百會,淬真元。
修士一日通達丹田、百會,便算是步入了三重境,而要想晉升化元,那麼須要將體內一身真氣,盡數淬鍊成真元方可。
這與印璽先前表露出來的本事——煉化靈濁二氣,可沒有半點聯繫。
李澈緩緩出定,眉頭輕皺,卻忍不住思索起來,該如何給這印璽補充些「活力」。
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關係到自己日後修煉靈法的寶貝衰敗成了這副模樣,總感覺心底惴惴,好似沒了倚仗。
李澈暗自思忖道:「原先我想學得煉器之法後,親手煉製些靈器,那到時候無論煉成也不成,都能給這印璽吸化,半點都不會浪費。
但如今我卻沒有一點辦法……
昌寶殿處,我若再去聽幾回傳法,殿內倒是會安排我等弟子,親手煉製些簡單上手的靈器,但這功夫卻太久,少說還要半月之久……
不成!
顏真人對門內種種動向定然一清二楚,我如今必定也被他時時刻刻關注在眼裡,屆時看我不按他囑意,在居府內好好修煉,諒必要引起對方疑惑……」
李澈輕嘆出一口氣,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沉吟了又好一會,他心頭忽又一動,「這印璽前回與我知意,要吞食法寶。
我雖不知它所吞食,到底是法寶里個甚麼東西,但想來有些像我等修士在煉化靈丹,或是寶藥時候,所攝取的那一絲諸如靈氣之類的東西。
既如此……」
李澈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躍躍欲試的表情。
「那麼這東西自然也有『大小優質』之分!
想那法寶一類,必定是一味大藥,而靈器,倒可類比成我前回所用的『養氣丹』一般,是我等低階修士所用,較為常見普通。」
李澈長身而起,快步穿出主府,沿著螺旋下延的階梯走道,來到了底下兩層的庫房內。
這間庫房內里為矩形,約有十丈見方,四壁靠著一排排通體由螢石雕刻而成,頂至房頂的石架,中央靠里的空地上,還豎起著九座單獨的矮架。
只是不論哪一排架子,上頭全都空空如也,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粉塵。
李澈進了庫房後,看也不看這些一眼,直截闔上大門,走到門後的岩壁前——這裡安放著十餘架落兵台!
李澈也不知曉,這究竟是宸虛派在建造這座皓月甲單九時,就預置在內的擺設,還是前一位主人搬出後,嫌棄麻煩所留。
這十餘架落兵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無論刀槍劍戟,還是斧鉞棍棒,每一柄放在紅塵世間去,皆是吹毛斷髮、剛堅無匹的神兵利器。
李澈前次初到這座居府時,就把裡頭上上下下遊逛了一遍,當時發現了這些兵器後,他一個修道之人,自然對此不甚在意。
然而方才突如其來的念頭,卻讓他有些忍耐不住。
李澈看了兩眼,隨手提起來一柄這裡最大的畫戟,憑著前回感覺,掌心緊緊貼在粗若有腕的鐵桿子上。
李澈閉目沉神,心念凝放在印璽上,腦子裡不住地向其傳達一個念頭——「動」。
沒得多久,印璽恍若感知到了他意念,在丹田內兀自一顫,隨後李澈就覺察到掌心內傳出來一股熟悉的吸力。
他睜開了眼,就見這柄畫杆方天戟原本銀光鋥亮的表面,轉瞬就開始鏽化,沒有兩息,便已然鏽跡斑斑。
李澈感覺掌心吸力漸弱,拿靈氣一震,這柄畫戟就「咔擦咔嚓」皸裂開來,再一抖,就全數湮滅作粉塵,灑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丹田內的印璽總也算有了動靜,氣若遊絲一般,輕吟了一聲!
李澈面露喜色,拿起了邊上一柄寒光浸骨的鐵劍,半點也不心疼,復又開始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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