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言勸
李澈心知趙興發所言不虛。【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其實非止安信趙氏一家，洲陸上大大小小的氏族都有面臨這一問題，只不過一些高門大族尤為甚之。
譬如江殷洪氏，本身坐擁一條富足到放眼整個南三洲都少見的寒玉礦脈，出產鍊氣三大寶藥之一的寒玉精乳膏。
這些寒玉精乳膏，要若沒有宸虛派出手管制，江殷洪氏憑此便能飛速擴展勢力，迥非如今這般，較之各家頂級氏族要差上一籌。
似那東灣蔡氏、黃川張氏、東蕪端木氏，這幾家其實都有這般煩惱，只是無可奈何罷了。
甚至南三洲勢力最大的嘉峻李氏，亦然不例外。
只是話又要返回來說，這些氏族能又如今地位，其實也脫不開幾家道門大派的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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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江殷洪氏要沒有宸虛派的庇護，以其實力與寒玉精乳膏的珍奇，諒必會引來不少勢力的覬覦，惹來許多麻煩。
換而言之，這本身就是一種互相惠利的選擇。
只不過兩方合作，難免會有勢弱的一方，卻避免不了吃虧，只能說是迫於形勢，無奈之舉。
李澈二人在雲頭上佇立許久，底下終於有人發現了他們。
卻是山頭北面，一個被多人簇擁在一起的男子正在遙遙招手。
此人眉目間與趙興發有六、七分相似，笑容滿面，只不過多了一分倨傲，少了一絲親和，面頰與整個身形也都要比後者瘦弱許多。
他著一身墨綠勁裝，頭髮以銀簪束起，腳一蹬地，整個人便扶搖而上，來到趙興發跟前，面露喜色道：「爹，今日你怎來了！」
趙興發負手在背，「呵呵」一笑，「卻是與你帶來個好幫手。」
說著，先伸出手拍了拍李澈後背，介紹道：「賢侄，這位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趙循輝，在家中三個小子裡排行老大。」
又把他推前兩步，對趙循輝輕喝道：「輝兒！這位是你尚力勤尚伯的獨子，子翰。
子翰冠禮後便一直獨身在外遊歷，近日方才迴轉，你尚伯羽化登仙，臨去前便把他托予我來照顧。
子翰見識廣博，處事有道，比你卻不知要多成熟多少。
你待稍後把他彙編入商隊裡，一些事情明明白白說與他聽，往後多多交流來往，聽取意見，定要把這商隊越帶越好！」
李澈聽趙興發這般介紹自己，不禁汗顏。
這一席話卻實實在在把這趙循輝給得罪了，只他也能理解，趙興發定是十分恨鐵不成鋼，這才甚麼話都攤開來說，半點情面也不給自家兒子留。
果不其然，趙循輝聽了，原本的滿面笑容頓時消失不見，轉而不滿道：「爹，你怎可在外人面前這般數落孩兒！」
李澈愈發汗顏，這下只覺趙興發的顧慮不無道理。
很明顯，趙興發欲求示好自己，也想讓他與趙循輝多多交好。
奈何也不知這位趙大公子怎麼回事，以其百歲「高齡」，多少也該有些世故，但卻沒能聽出來趙興發意思，轉倒是一口一個「外人」，叫其父所做功夫都白費了去。
趙興發果然氣得不行，瞪了他一眼，卻也不知該如何說他，只好對李澈微微歉笑，再才喝罵道：「甚麼外人！尚家與咱們趙氏古來交好，究論起來，你二人該當以兄弟相稱才對！
「哼，」趙循輝瞥了李澈一眼，神色倨傲，轉過頭去，卻不說再說一句話。
趙興發見他這模樣，登時氣極，手上轉瞬凝出了一匹土黃色光鞭，就要揮打出去。
李澈知道自己要在此時做些甚麼，趕忙虛扶住他手，勸慰道：「趙叔莫氣，這世上一見如故者能有幾人？我與趙大哥初次見面，有些生疏自是情理之中。
趙大哥這番話語，落在趙叔眼裡，許是覺得不妥，但那也是您有望子成龍之意，要真箇看不起趙大哥，只怕半點也不會有火氣。
且在我看來，趙大哥此舉其實頗為審慎。
侄兒說來，本就是外人無誤。
趙大哥要護送貨物，平素走南闖北，遇人遇事極多，多留個心眼乃是習慣使然，正是該當如此，職責所在。
不過就是言語直白些了罷，侄兒全不會在意，反倒服氣這等為人，比那些心口不一，背後耍刀子的強出不知有幾多！」
這一串話連消帶打，把趙興發聽得一怔。
他雖明知李澈這是在勸慰，心下也不禁舒適許多，一拂袖，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只在心底暗贊李澈機敏，處事老練。
至於趙循輝……
早前其母趙氏也曾與他打過一聲招呼，說是會有一個祖上與自家修好的後輩來投，屆時可能會安排到他手下，讓他多多提帶。
因為須要開源節流，趙氏商隊裡，其實全是些自族外招徠的家野散修，趙氏本族，只有趙循輝一人在此坐鎮主事。
他出門在外，時常也會感覺到心累力乏，但他自覺身為趙氏嫡長子，就有義務為本族鞠躬盡瘁。
當然——這背後也有他為謀求表現，意圖順利坐上下任家主之位的心思。
因而當聽說有那麼個沾親帶故之人，會來幫忖自己，趙循輝其實並沒有半點排斥之心，反而有些期待，很想看看此人究竟能否有所助力。
只不過初一見面，其父就頗不留情面，給他落了個紅臉，一時也就有些不忿，出言欠妥。
這會兒聽見李澈替自己開脫，且言語裡合情合理，把自家老父給安撫下情緒，他感激之餘，還有些刮目相看，心下橫生出幾分期待來。
趙循輝雖然為人處事差了些，也有許多大族子弟性情倨傲的通病，但實際上，他卻很拎得清楚好壞。
當下面色一緩，雖還不致笑臉相迎，但卻也不再斜眼看人，對李澈道：「既然來了，就先與大家過個面熟。」
說著，轉身飄浮落地。
趙興發見了，終於面露出一絲笑意，亦帶著李澈一併在山頭落腳。
趙循輝喝了一聲，招攏來東橫西倒的人馬，待李澈走近，開始與他一一介紹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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