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初現端倪


  假若李琉在場,一定會很欣慰。【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李澈這一番循序漸進的問話,正是自她那裡學來。

  當時李琉正是用這種辦法,向李澈拆解分說清楚了給他安排如此身份的好處,讓李澈坦然接受。

  而李澈眼下則是用這種辦法,步步緊逼,讓楊安皓心緒惴惴,逐漸露出破綻,最後抓掐到一絲端倪。

  「他只留了這一句話麼?當時具體甚麼表現?可有不對勁的地方?」又是一連三問,李澈面無表情。

  楊安皓垂首細細思索一陣,仰頭望向李澈,面色煞白,搖了搖頭。

  李澈看他模樣,又問道:「說清楚!是你沒有注意到,還是梁良沒有甚麼怪異的地方?」

  楊安皓見李澈神情復又不善,緊忙又道:「李執事,是我沒有注意到,那梁良給我的靈石數目實在不少,我當時早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被嚇得泛白的臉色底下,隱隱透露著一股焦黃,眼神又黯淡無光。

  精神也不似修道人一般炯然,轉是透露著一股頹廢,不消想也知道肯定縱溺酒色,早已把一身道門根底枯耗殆盡。

  李澈看他模樣,再感應到他修為只在築基初境,真元駁雜,便知他是那一類特意領任較為輕鬆的事役後,在派外縱情聲色的道門子弟。

  這一部分人並不在少數,他們自覺攀登大道無望,便只把心思放在了享樂享福上,只期許自己在這活著的日子裡,輕鬆醉逍遙。

  人各有志,李澈對此並不想說什麼,只是眼下已經關礙到謝子濯謝真人交託給他的任務,不禁皺著眉頭,開始思索下來該如何行事。

  咚……咚……咚!

  裡間扶梯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李澈循聲望去,只見自樓上下來了一個下頜生滿短須的青袍風雅男子。

  他一手拿著支畫筆,上面還沾染著一些墨珠,下來後,看了看左右場面,面色不悅道:「怎麼回事?我在樓上作畫都能聽到底下喝聲,卻是怎麼了?」

  楊安皓看見此人下來,面露喜色,「乘惟師兄!」

  李澈撇了楊安皓一眼,朝來人一拱手,自說道:「在下白羽觀李澈,敢問師兄是?」

  乘惟明顯就不是楊安皓這般拎不清楚的人。

  他聽見李澈自我介紹,面露訝色,隨手一拋,先以法力把畫筆送回了樓上,再走到一樓李澈邊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拱手道:

  「原是李澈李師弟,久仰大名,我名乘惟,負責管理摘星閣二樓的一些市易物什,卻不知白羽觀派師弟來此是怎麼?」

  他才說完,眼珠一轉,自己一拍腦門,「哦」了一聲,問道:「可是為的蕭博易簫師弟的事情?」

  李澈心頭一動,「不錯,乘師兄可是知道些什麼?」

  乘惟卻搖頭,「叫李師弟失望了,乘某與蕭師弟只照面過幾回,連話也沒講過幾句,卻幫不了你什麼。」

  李澈心下略有些失望,但還是對他拱手道:「勞煩師兄相問了。」

  乘惟看出李澈神色犯難,提議道:「李師弟為何不去問梁良師弟,簫師弟來到圖淵古城後,一直是與他在聯繫,他諒必知道些什麼。」

  說罷,四下一望,蹲下拿手駕住楊安皓臂膀,想將他扶起身,一邊還問道:「楊師弟你跪著做甚,發生了什麼。」

  「梁良人呢,既是與簫師弟有關,何不找他來說話,你跪著幹嘛?」

  這乘惟本身是金丹修為,且又在摘星閣二樓管事的幾人之一,頭頂上也只有幾個不理俗務的師叔伯,一向是一樓幾個築基弟子的瞻仰的對象。

  此刻見乘師兄扶著自己起身,楊安皓本想順勢而為,誰料他也提到了梁良,一下膝蓋發軟,整個人癱軟,根本不敢直起身來。

  乘惟皺眉,感覺到事有意外,正聲問道:「怎麼了?」

  「哎,」李澈輕嘆一氣,對他解釋了事情經過。

  乘惟聽罷,眼睛瞪大,問道:「換班值守如此之久?絕不可能。」

  他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轉首對李澈道:「這事情都是陳杰師弟在管,李師弟,你稍待,且容我一問!」

  說罷,乘惟拿出來一枚符籙,閉目拿在手上一撮,便自燃化為灰灰。

  不多時,樓閣外便趕來了一個中年道人,一身灰袍,鬚髮皆白,手上提著一柄拂塵,一進樓閣內,便急急忙忙問道:「怎麼了,乘師兄,這般火急火燎。」

  乘惟把事情與他道明清楚後,問道:「師弟,那梁良可有在你這裡報備過?」

  陳杰一擺拂塵,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也似,口中連連說道:「怎可能,半個月的換班值守,那還不如直截迴轉門派算了!」

  「這種事情我絕不會應允,赫元師伯那裡也根本不可能會批准戳印,且此事我一點印象也沒有,這如何可能?」

  提到戳印,李澈精光一閃,對楊安皓問道:「換班值守須要印鑑麼?楊師兄,你身上可有?」

  乘惟也記起來印鑑這件事,解釋道:「一般任事期間,弟子毋論要做什麼,都需要有三樓師叔伯們戳印。」

  「像換班值守這等事情,一般是一式三份,戳印的赫元師伯一份,當事人一份,被央托代班之人一份。」

  「楊師弟,你身上可有,若有,那便拿出來與李師弟一看,即可排除了是你的失責!」

  「這……」楊安皓久久未言。

  李澈、乘惟、陳杰三人面色全都沉了下來。

  陳杰作為統管代班等等常務之人,倘使有人藉此為由頭取巧,壞了規紀,那哪怕無有他的過錯,事後肯定也少不了一頓苛責。

  想到樓頂赫元師伯的嚴苛,陳杰低喝道:「楊師弟!你知道些什麼?快快說話!不要裝聾作啞!」

  楊安皓再也受耐不住這般壓力,帶著哭腔道:「三位,我說!我說!」

  「是有一個人,他找上的我來,說我拖欠了太多靈石,警告我倘使再還不出,便讓我不要出這摘星閣了,否則小命難保……」

  嘭!

  乘惟實在聽不下去他胡亂說話,一腳踢在他腰側,喝道:「講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沒點條理,把事情道明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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