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對話
「這處囚牢,天然渾成,本是一座由質地細密的青灰色岩石構成的矮山,後來由鬼背蠍先族開鑿打造而就。【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其最大的特點,就是這種青灰色岩石,不知為何能夠阻隔靈石查探,隔絕窺伺,被用來收存囚犯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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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何你在外頭,想要拿靈識掃察打探,卻發現浸潤不透內里的緣故!」林澤海悠悠而談,雖然語氣淡然,但卻難掩一絲得色。
李澈恍然,點頭道:「原是如此。」
他不動聲色,眼神掃了眼腰間的身份符玉,心下稍定,轉是主動問道:「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呢?」
「讓你問問題了麼?」林澤海還沒開口,成俊鶴暴脾氣就又上來了。
「稍安勿躁!」林澤海一手搭在他肩頭,卻是樂了,說道:「李道友為何能被顏真人收入座下,別的能耐我不知曉,但這處變不驚的心境嘛……我是服了。」
他靠近了鐵門,解釋道:「李道友,你已經足夠小心了,一路尾隨俊鶴與梁翱,卻愣是讓他們兩人沒有察覺。」
「在外頭藏身如此隱蔽,盯梢七、八日之久,一步也不挪動,如此有耐心,簡直讓我心生寒意,像是有一頭孤狼遠遠注視著自己,隨時可能發起進攻。」
「只不過嘛……可惜了,李道友,你卻忘了我望靈山是以何為見長!」
「陣法?」李澈一愣,脫口而出,隨即又搖頭道:
「我在挑選落腳點時候,就已考慮到了範圍因素,距離此處大約有三十餘丈,你身上有覆蓋如此範圍的探查陣盤?還是說你精擅陣道,能夠以一己之力布下法陣?」
「呵呵……」林澤海輕笑一聲,「陣法?我這等貧苦出身,就算學了幾手法禁,會繪製一些,但要刻制這等繁複陣法,火候卻還大有不足。」
「你說的陣盤?那的確,方圓三十丈,要覆蓋如此廣闊的立體範圍,可不便宜,我嘛……」
「呵,林某算是取巧了?早些年偶然得了一件陣盤,布置一點後,能夠以此為據,增幅、收攝靈識,四散探查任一角度方位。」
「只缺點在於,一旦收攝,那麼除了定向的方位以外,靈識饋返,其餘視角全都變得模糊不堪,難以明清。」
「且這陣盤有一個致命缺點,耗費的法力不小,不能時時刻刻觀察左右,隨機性太強,也正因此,讓你有了可趁之機。」
李澈沉默,片刻後,突然對他笑道:「有一點你卻說錯了,我在外面盯梢已經有十二天之久了!」
林澤海一愣,最後面色微沉,眼角里閃過一絲寒芒,終於不復先前儒雅,陰惻惻道:
「我也不管你是裝出來的鎮定還是真箇如此,好叫你知曉,這座牢籠內,本身就布置有法陣,阻滯內里犯人提調真元,你若有什麼心思,還是趁早死心了罷!」
李澈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好似習慣一般,手指在符玉上摩挲,實則在思考,自己究竟該要如何激活符玉內里的護佑之力。
林澤海看他沉默,還道他終於不再逞強裝鎮定,嘴角一勾,走了兩步:道:「好了,我已與你解釋清楚,該你告訴我了,究竟因何故尾隨俊鶴與梁翱而來的?」
李澈想了想,沒甚好隱瞞的,便把事情道明清楚。
林澤海聽見李澈來此,是為追循蕭博易失蹤一事而來,且並非是因為他與蕭博易之間私交,是宸虛派內所授意。
而他之所以會跟隨梁翱與成俊鶴至此,還是因為從成俊鶴流連勾欄的一些慣習所推理得出。
林澤海聽了,既震驚於李澈的挖掘事實真相的能力,更氣憤的是,成俊鶴前段時日居然還在流連勾欄花場。
「成俊鶴,老實與我說,你前段時間去消遣,用的是哪只口袋裡的錢?」他靜默了數息,最後緩緩開口,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成俊鶴卻清楚自家這位結義大哥的性子,登時咽了口唾沫,後退了半步。
眼看林澤海要爆發,梁翱急忙攔在了成俊鶴面前,「大哥,俊鶴也就好這一口,別的事情,大大小小全是他在出面,左右不過用了點閒錢……」
「閒錢?」林澤海突然暴怒,大吼道:「我與他說了多少次了,從那楊安皓手裡搞來的靈石,只要有盈餘,我一分都不要,全都給你們!」
「他當初信誓旦旦,結果在衍象閣拍賣會前還要去勾欄里胡混,用的還是答應好且暫不動用一分的靈石,怎麼,是覺得那幾件東西肯定拿得下麼?」
成俊鶴抿著嘴,偏頭看著地下,嘀咕道:「東西你不都到手了麼……」
「什麼?」林澤海挑眉,一指他,氣得七竅生煙。
「俊鶴!說什麼呢!」梁翱推了他一把,對林澤海道:「大哥,這件事情我是知情的,也已經問過俊鶴,用了多少。」
「他那幾次去消遣,也還算克制,總歸沒有荒淫無度,大手大腳,不知收斂,妨害大計,否則我也不會替他遮掩。」
梁翱又拉過成俊鶴,「俊鶴,同大哥賠個不是,畢竟咱們早已有約,那筆錢財留有重用,不好挪用,哪怕只有一絲。」
成俊鶴不甘不願,杵在那裡。
……
李澈聽到「楊安皓」之名,心底總算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個完整的猜測。
但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些疑點,便對蕭博易問道:「你們出城之前,最後出現在摘星閣時,是本人?還是那時已經被囚禁,由他們誰假冒?」
「楊安皓呢?這件事情里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有張逸谷,蕭博易你出城前與他說的那些話,應該是刻意為之,留予他人追索的吧?」
蕭博易與梁良互望一眼,面面相覷,神色滿是震撼。
方才聽見李澈同林澤海道明事情來去時,他們就已經大開眼界,此時聽李澈問的幾個問題,全都是此件事情個中關鍵,更是佩服不已。
蕭博易想了想,對李澈道:「你所料不差,整件事情差不許就是這麼個過程,那天我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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