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華氏


  華巍山、華淵泊、華晴空三人顯然是器、丹、符三道的大家,他們一座石台一座石台品評,往往只消一眼,就能看出關鍵,剖析得清清楚楚,進度極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沒有半個時辰,這在整個中靈洲東南部都頗有聲名的華氏三兄弟就來到了四號石台前,這裡的壹號高案上,正是章以塵四人。

  華晴空眯眼走近,先朝章以塵笑道:「章賢侄,恨真前輩近來可好。」

  章以塵執過晚輩禮,微微欠身,「回前輩,家父一切都好,近來正在閉關研修,勞您掛懷。」

  山壁看台上見狀,一下子就鬧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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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是誰?當得起這三位如此客氣?」

  「沒聽見晴空前輩說『恨真前輩』麼,這名字,咱們中靈洲還有第二人?」

  「你是說……恨真散人?莫非這位就是恨真散人的親子章以塵?」

  「不錯!就不知這小子是否是繡花枕頭,嘿嘿……咦?」

  李澈此時也大感意外,他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一點——這章以塵身前,既沒有符籙,也沒有丹藥,更也沒有什麼靈器、法器。

  他赫然是負責武鬥的那一人!

  李澈頓覺有趣。

  章以塵修為比他還要低,乃是築基初境,而無論仇子舒,還是那馮氏兄弟,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麼?

  李澈不覺得。

  幾番接觸下來,他大概摸清楚了章以塵的脾性。

  這人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為人處事稍顯理想化,想得簡單了些,但在一些干係重大的事情上,卻拎得清楚。

  換而言之,章以塵大概率是覺得自己鬥戰之能要比仇子舒、馮氏兄弟來得要強,才會做出如此選擇。

  或者說,不是他自己覺得。

  章以塵曾與他提過,仇子舒、馮氏兄弟都是他的知交好友,亦即代表著,幾人間多少是知根知底的。

  那肯定是仇子舒與馮氏兄弟都服氣,幾人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此前山壁上許多人都知道恨真散人的親子也來參加拜火法會了,但卻不知具體是哪一人,紛紛好奇,猜測不已。

  此刻見到了真人,一時間全都沸騰了起來,有品評章以塵長相的,有揣摩他參會的意圖的,也有在猜測他身邊三人是何來歷的,好不熱鬧。

  華晴空摸了摸脖子上的肉瘤,驚訝道:「恨真前輩還要閉關研修?可是修為又要有所突破?」

  章以塵嘿嘿一笑,卻不直接回答,道:「我哪知道老頭他在幹嘛,他年許前直接閉關,連招呼也沒與我打一聲,不然只怕我今日還出不來參加貴族的盛會。」

  華晴空與身後的華巍山、華淵泊微怔,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澈暗贊。

  章以塵這句話既回答了華晴空的問題,更為重要的是,向所有人都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此來參加拜火法會,恨真散人他老人家是不知情的。

  換而言之,假使後面章以塵真的拔得頭籌,華氏要將他招為良婿,章以塵不願的情況下,恨真散人還可以用諸如「年輕人貪頑」的由頭,把此事給推拒了。

  「呵呵,」華晴空皮笑肉不笑,說道:「既如此,咱們開始吧,唔,這一套符籙……」

  華晴空隨意掃了一眼,看見符籙上的幾道紋路筆畫走向,不由面色稍正,問道:「這位小友……與青竹崖是何關係?」

  仇子舒拱手道:「家師正是青竹崖之主,逸仙真人。」

  華晴空面露驚色,搖頭道:「難怪,這符籙可是一張……」

  ……

  火山口近處的甲層某間廂房內,一個身著藏藍寶瓶花紋長袍的男子站在李琉玉壁前,看著底下的章以塵冷笑。

  「我還以為恨真散人之後是個無腦紈絝,沒想到是個心思伶俐的,就不知道他是得有高人指點,還是真的本身就如此。」

  他身後的長榻上,還有一男一女坐在這裡。

  男子一身月白色道袍,神情淡漠,正是引火殿殿主華半梅,而相隔稍遠處那裡,則是一個女子。

  她著一身牡丹色絲質花裙,青絲如瀑,面貌艷艷,雙腿盤曲在榻上一側,纖白的食指不時在自己裸露的腳踝上滑過,風情萬種。

  女子笑道:「恨真散人老來得子,那必定無比寵溺,傾盡一身所有教授。這小子起步就比別人不知高多少,他表現哪怕再出眾些,我都不會有半點奇疑。」

  「哼!」男子冷笑一聲,「卻是可惜,本以為還能利用這小子,助長一波我華氏的聲勢。」

  女子皺眉,搖頭呵斥道,「文君,你怎麼和那些老輩一般,時刻都想著用些什么小手段來增足我們華氏的臉面?」

  「現在又不是當年我華氏事事須要仰仗他人的時候!何來必要如此行事!」

  說話間,她有意無意望了眼一旁的華半梅。

  男子回首,面相陰柔。

  他嗤笑了一聲,「你道只有你華瓊南這般想?我華氏對內一貫的祖訓即是『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讓宗族永遠流傳下去,什麼都做得。」

  「道理大家都認同,但一些細微具體的做法卻有待商榷。拜火祭祖自是應該,沒人反對,但眼下的這招親比試?」

  「老人們不覺得什麼丟臉,他們一輩子就是這樣走過來的,我們年輕一輩倒是有志氣,不屑於此,但眼下你能做些什麼?」

  「這會兒進入宗族權力中心的只有半梅哥和大姐,要想改變眼下局面,是你呵斥我一聲,白三哥一眼就行的麼?底下六長老聽見了叫馬上要遣散眾人麼?哈……」

  「你!」華瓊南柳眉倒豎,「我不管這些,卻不是我不管這些,而是不能管,族內自小就把我定了娃娃親,許配給了車氏,我有什麼辦法,你華文君這般說話來刺我作甚?」

  她氣怒的不行,一下從榻上坐起,指著華文君鼻子道:「你在這裡說些風涼話,自翊天資出眾,全心修道,這不管那不管,現在也才什麼境界?」

  又一指華半梅,問道:「我聽說那李澈是你按照族內的要求,把他拉進來參加這狗屁招親,卻不知三哥你看沒看過禮單?」

  「所有我華氏發出邀請來觀禮的勢力,哪怕不來的,也全都回了一份禮,只有那宸虛派半點沒聲響。」

  「要如此倒也罷了,他靈門第一大派,自恃身份,不理會咱們,硬要說也說得過去。」

  「但現在他顏真人弟子來了,為何我華氏還要上去……硬要上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真得如此不擇手段麼?」

  華瓊南怒極,起身就往大門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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