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知所蹤
「唔……」
劇烈的頭痛，像針扎一樣。【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李澈睜開些微發酸的眼睛，一個凹凸不平的岩洞吊頂模模糊糊入目。
他思緒一時有些迷離，揉了揉腦門，盡力回想著此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噔！
李澈忽然想到那如從淵獄裡抓探出來的手爪，攀爬上自己大腿，尖銳的指甲劃破袍子，刺入皮膚內，那一陣陣刺痛感，猛一下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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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又一陣頭暈目眩，伴著猛喘粗氣帶來的喉頭不適。
他用手撐持住身子，入手是一陣綿軟溫熱，但略顯粗糙，未經加工過的野獸毛皮。
李澈一怔，待頭疼稍緩，四下打量起自己身處之地。
這裡是一座上下約有兩丈高的岩洞，空空蕩蕩，唯一的家什只有入口木門處的一面屏風，以及自己躺著的石台臥榻邊那一具衣架。
他腦袋有些發懵。
靠著邊沿扶手下榻，腳尖點地，甫一發力，大腿、小腿、足踝、腳面就有一股刺痛感傳來。
李澈掀開衣袍，發現大腿以下被一圈圈獸皮撕捲成條包紮了起來，依稀還能聞到陣陣清新的荷草味，關節彎處甚至還能看見些深綠的藥液滲透出來。
李澈此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所穿，並非是宸虛派的那套玄色常服，而是一套棉麻製成的袍子。
他忽然想到什麼，面色微變，抬起左手一看，才又松出口氣。
蝰骨盾仍還在手腕上套著。
想也不須多想了。
此前那焦長老應該是看出他的符玉蘊藏有宸虛派加持的護道之力，為免將之觸動，便收了殺手，轉是用了什麼手段將他傳送至此。
這會兒他身上衣物換過，腿上創口處還有被包紮敷藥的痕跡，顯是有人出手相救。
只不過自己究竟在哪裡呢？
身處穴洞，得人相救，但李澈卻不敢掉以輕心。
那御虛魔洞的焦長老本是沖他下死手來，臨時起意，只為避免觸動符玉之力，這才用了不知名的手段將他送來了此處。
換而言之，在其眼裡，這裡一樣能致他於死地。
念及此處，李澈警惕心大起。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一拍腰間，面色大變，卻是自己那枚宸虛派身份符玉不見了去處。
他翻遍了渾身上下，又在榻上一陣找尋，看見衣架上空無一物，心裡頓時一沉。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旦發生了自己不可抗的意外，他只能靠自己了。
李澈自嘲一聲，看了眼透進來幾縷光亮的木門，撐著起身，忍著疼痛走了兩步，一把推門而出。
眼前的情景讓他不由得一愣。
方才的獸皮臥榻，包紮用的獸皮布條，以及簡陋的山洞，李澈無不以為自己是在哪處荒郊野嶺，被哪家部族群落所救。
誰知一走出門，入眼卻是迷迷濛蒙的黑色天空。
之所以說是黑色天空，而不是夜晚，蓋因李澈一眼就看出來了兩者之間的不同。
夜色朦朧，月光灑落，萬物都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協調、寧靜，而此處卻不然，天幕遠近像是一片被修修補補過的黑灰色破布，這裡濃一塊，那裡淺一塊。
而最顯眼的，還是天際處掛著一輪黑色大日，不高不低，歪歪斜斜，像是圖案一樣被貼在了畫布上。
李澈心頭困疑，一時間都生出了自己是否還在洲陸上的錯覺。
「咦！你醒啦！」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李澈循聲望去，發現自己這口岩洞的木門邊，那裡坐著一個少年，大約十三四歲，雖然面黃肌瘦，但卻五官清秀，尤其一對眸子閃亮，透著少年人獨有的靈動。
不待李澈說話，他一下站起身，提起腳邊的油燈，就往奔走而去，嘴裡還說著，「你稍待，我去叫藥老頭。」
沒有了油燈，李澈看著他跑進黑暗，此時才發現，這裡似乎有什麼莫名的力量能夠阻隔視線，饒是他把法力附著於雙瞳，所見也不過五、六丈開外遠。
還都模模糊糊。
李澈稍走動兩步，四下望了一圈，發現自己應該是身處某個山寨內。
他所居住的岩洞，是自一座有著深黑色山體的枯峰山腳壁面開鑿而出，往外走去，則是一座座用茅草、樹木搭建的屋室，稀稀落落。
李澈本想再走出去兩步觀瞧，想了想，還是待在了原地，靜等那少年口中的「藥老頭」到來。
不旋踵，幽暗中就有一盞油燈伴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李澈正色，稍提了口真氣輸渡入手腕處的蝰骨盾，啪嗒啪嗒，這件顏真人贈予他的寶貝發響，如波浪般從頭到尾涌動了一回。
心下稍定。
「你醒了？身上可有不適？」
說話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古稀老者，渾身穿著破破爛爛的麻布長衫，左眼下的臉頰生有一大片紫紅色的胎記。
李澈生出一種異樣感覺。
他方才以為這裡是哪處鮮與外界有所交流的部落族群，但看到此人，卻又推翻了這一觀念。
眼前這「藥老頭」，眸光黯淡，說話語氣給人的感覺與世無爭……不對，說是不抱任何希望才恰當。
這絕非那種遊牧部族給人的淳樸豪放、自由自在的感覺，反而像是流落至此，受有局限，勉強苟活求生的人。
他想到那御虛魔洞焦長老送他來此的目的，心下生出一股不妙感覺。
「我身上只有稍些疼痛，並無明顯不適感覺，」李澈話語一頓，拱手道：「敢問是前輩出手救了我麼？」
藥老頭擺手示意不謝，經過他時腳步也不停，走在前頭道：「讓我看看傷勢。」
李澈略有些猶豫。
那報信的少年似乎看透了爾虞我詐，拿手肘碰了碰他小臂，「藥老頭是我們這裡唯一懂得藥理的人，既是藥師，又是煉丹師，你要想回復傷勢，只能看他。」
「況且寨子裡大家都是人族，不會有人來害你的，走罷。」
李澈敏銳捕捉到細節，心中生疑——什麼叫做寨子裡都是人族，難道寨子外都不是人族麼？那又是什麼？
心中疑惑，看少年誠懇模樣，點了點頭，跟上了兩人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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