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勝戰!
癸山府以土、水兩系道法著稱,管計所修煉,乃是一門名叫《隱地勾黃玄真御沙術》的功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土系道法,大部分都講求沉淵如山,凝重如岳,但這門《隱地勾黃玄真御沙術》卻劍走偏鋒,突出一個「沙」字。
沒錯,這是一門圍繞「沙」來施展變化的頂階道法。
黃沙上攀之餘,李澈腳下本該是堅木的擂台也隨之變化。
一灘蠕動暗涌的流沙悄然出現,直接吞沒至他的小腿肚。
李澈發勁,見掙脫不出,又感受到被沙礫包裹的肢體處傳來的緊縛感,索性不再這上面施為,而是提氣清喝,在身外放出了自己冰藍色的真元。
咔嚓……咔嚓……
凜冽刺骨的真元在他體外成作同樣冰藍色的護身靈光,推拒著流沙像是巨蟒盤纏般傳來的緊縛感。
「好!好寒冽的真煞,好足厚的法力!李道兄果然不凡!」管計看著流沙外凝結出來的一層冰霜,不禁讚嘆出聲。
他這一手本就不指望對李澈造成傷害,只希望能夠困頓住李澈,雖然訝異於他僅僅靠著法力就抵禦住,但倒也沒有太過吃驚。
只不過下一刻就讓他感受到了打臉般的羞辱。
李澈提氣運勁,持續不斷地釋放法力,居然將整片流沙給凍結了起來,臉上若有所思喃喃了幾句後,抬頭笑道:
「我以為自己出關得匆忙,沒來得及學習幾門金丹術法,鬥戰勢必要落下風,卻不曾想單以法力真煞就能對抵道友的攻勢,幸哉幸哉!」
管計挑眉,大聲喝道:「李澈,休要辱人太甚!」
他雙手連續打出不知多少道訣目,隨後鼓起兩腮,朝著擂台地面狠狠吹了一口氣!
一股色澤明黃的真元被他徐徐吐出,越吹越多,如煙下沉,直至瀰漫了整座擂台。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阻撓,只能看清楚李澈腰身以上的軀體,聽得空中管計清喝了一聲:「散!」
煙霧飄然散去,整座擂台上已然施布滿了一粒粒細密的黃沙,像是有活物在底下流竄一般,起伏不定。
管計看李澈還是巋然不動,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冷笑一聲,「莫要裝腔作勢,希望你等下還能夠這般鎮定!」
說著,冷哼一聲,不知道從哪來刮來了一陣清風,他的面頰開始皸裂,衣袍也出現碎紋,最後居然隨風而逝,變成了一抔黃沙融落進了擂台上的黃沙海洋。
「李澈,我這『隱沙泊』如何?你可有辦法破除?不要在那裡杵著了,有什麼手段儘管做來,若是自認沒法,只要認輸,我便撤除施法!」
李澈不為所動,暗自觀察。
管計空洞的聲音從腳下黃沙中傳來,一會兒卻又在身後縈繞,一會兒又到了數丈遠外,顯然此法加持下,其人能夠在內中施展諸如土遁一流的遁法,來去自如。
「如何!可有辦法?」
「莫要遲疑猶豫,你從方才起就未主動出擊過!」
「認輸不丟臉,你才入金丹多久,與我不敵很是正常!」
……
管計空洞的聲音不斷響起,這是他的戰術,期以攪亂李澈應對思路。
除此外,他還時不時在沙地內幻化出一個五官模糊的沙人,起手掐訣釋放出各種沙制刀槍劍戟飛射而來。
這些由沙礫聚攏而成的武器,本該鬆散垮塌,然而在管計真元的粘合下,居然像是遇了水一般堅硬如鋼。
眼見一柄柄鋒銳的武器投來,李澈卻不主動應對,只是放出護體靈光,任由其遇到自己寒冽的真煞,被遲滯速度後,法力化出大手撥開。
除此外,就再無動靜,甚至都沒有召化出本名飛劍,只是時不時呢喃幾句,偶爾看看自己雙手,偶爾閉目感應,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這一番靠著自身法力御守的表現,惹得場下觀眾都開始不滿。
「李澈!休想再當縮頭烏龜!」管計算是被李澈毫不在意的輕視態度給弄得惱羞成怒了。
他不再只是用溫吞手段試探,身形凝聚而出,吹出一口清風,一隻紫皮葫蘆憑空顯化。
管計單手掐訣,另一隻手遙遙點住李澈,口中咒言喃喃。
嘭!
悶響聲傳來,紫皮葫蘆塞口脫落,一片色澤明顯要深黃許多的沙礫流淌了出來,匯入進腳下沙地。
管計作罷,飛退一步,單手提住葫蘆,復又隨風消散在空中。
這次這位癸山府弟子沒有再聒噪什麼,只見方才的深黃沙礫融入進沙地後,地面就開始震動,顯是有什麼大動作。
就在此時,李澈微微仰首,神色凜正,有了開打以來的第一個動作。
他雙手掐了一個極為少見的印訣,雙目猛然暴睜!
一片詭譎的迷濛黑暗在他身後遽然出現,琉璃碎裂般的玎玲噹啷聲響起,一對白骨巨手抓握在空間交界,走出來了一個頭頂牛角的巨大骷髏。
甫一出現,便發出如號角般低沉洪亮的長嘯聲,震得上空滑掠而過的仙禽飛鳥直打哆嗦,戰慄不止。
隱沒在沙地內的管計微怔,不知此乃宸虛派哪門法術,只能暗道一聲「來的好」,便繼續加緊施法。
誰料還沒接著動作,這骷髏仰天長嘯罷畢,居然握著白骨雙拳,重重錘在了地面。
一下……
兩下……
久久不止。
本已轟隆震響的沙地經由這一出,漫天沙塵飛揚。
這「隱沙泊」本就是管計施法召化而出,隱沒身形後,這一下下簡直像是錘在了他的心口,震得他渾身內氣激盪。
更可怖的是,李澈在讓這牛角骷髏捶地時,似乎激催了自身法力內所蘊含的那凜冽霜寒般的罡煞。
以其錘擊為中心,竟爾有冰霜開始蔓延,將沙礫凝結凍住,空中也出現了一層淡淡的薄霜,氣溫驟降不止。
沙地下的管計一面要承受錘擊帶來的衝擊,一面還要抵禦陣陣凜冽刺骨的寒意。
十餘息後,他受耐不住,從「隱沙泊」內顯化而出,飛遁到了空中,身軀凝實,口吐著白氣。
「隱沙泊」是他所修煉的《隱地勾黃玄真御沙術》核心術法,許多手段都是要以此為基礎施展,此刻被李澈逼出原身,感覺不亞於像是地鼠被驅趕出了洞室。
這荒謬的自嘲讓管計嗤笑一聲,旋即一股難言的羞恥湧上心頭,整個人臉皮都有些發紅。
他大喝一聲,甩掉腦中那些胡思亂想,飛速掐訣,「隱沙泊」被收復,無數沙礫匯聚攏,最後成作兩團沙丘堆在堅木擂台上。
一團明黃如山,一團深黃不過丈許。
管計見狀,一抖自己的寶葫蘆,再又噴吐出來無數深黃色沙礫。
這口葫蘆乃是他的本命法寶,名喚「蘊精葫」,本身並不是直接用於爭鬥的法寶,而是輔助之用。
此寶能夠將各種奇特的土石收存入內,祭煉蘊化後,能夠變成各式各樣具有不同功效的沙礫。
近乎九成九修習《隱地勾黃玄真御沙術》的弟子,本命法寶的選擇,都是此寶。
明黃色的沙礫,乃是這門功訣法力所化,而深黃色的沙礫,卻是由一種名為「重啫沼泥」的泥土所煉化。
此種奇土除了粘濘之外,最大的特點即是濕重,幾乎是同等明黃色沙礫的十倍余也不止。
蘊精葫像是難以竭盡,倏忽之間就已經將重啫沼泥堆滿一地。
「收!」管計見差不許多,掐訣並指,輕拍兩下蘊精葫葫肚,將之收了起來。
隨後打出一道訣目,兩種不同色澤的沙礫被聚合到一起,緩緩升空,變成一座遮雲蔽日的土黃色巨山,重重砸向李澈!
從他現身,到凝聚出這座峰巒,整個過程不過是在數息之間。
峰巒太過巨大,將會賓樓前整片廣場都遮蓋住,不透半點光線。
有弟子開始驚呼,也有人腳步下意識開始後退,生怕被這一擊的餘波牽連進去。
但見蔣修誠淡淡道:「有我在,無須驚惶!」
眾人也不見他做了什麼,但聽見他的聲音,卻全都松出口氣,莫名地鎮定了下來,轉而繼續關注著場中動靜。
李澈眼見「隱沙泊」收覆,露出來腳下的堅木實地,回復了行動自由,待眼前飛揚迷濛的沙霧褪去,視線恢復,就已然見到空中一座巨大的峰巒砸落下來。
他不急也不躁,仰天大笑一聲,喝道:「來的好!」
身後牛角大魔也跟著長嘯一聲,震得山巒表面的零碎沙礫顫顫巍巍滑落。
隨即打出數道訣目,強橫的法力全數輸渡往牛角大魔內。
這頭御虛魔洞十大妖鬼之一的骷髏鬼物渾身被冰藍色罡煞所包裹,每一根雪亮白骨上都析出了晶瑩的霜花,蒸騰著白色的冰寒霧氣。
只見它雙臂擺動,衝著峰巒狠狠一推!
轟!
巨大的衝擊力下,沙礫、霜雪漫天飛揚!
蔣修誠袍袖隨手一抖,一面無形的壁障就憑空出現,將所有的動靜收阻在內,四下觀戰的弟子絲毫沒有被這諾大動靜牽連到半分,甚至連一縷微風都感受不到。
眾人安心,這才定睛望去。
只見迷濛之中,那生有巨大牛角的骷髏頸首微側,頭部稍偏,以雙手推撐著峰巒兩側,用雪亮筆直的肩骨硬生生扛住了整座峰巒,阻止其下落。
雪花、沙礫簌簌而落,透過牛角大魔的空蕩蕩的胸腔,灑落在李澈身上。
李澈仰首,正與因要用肩頭抗住峰巒而低頭的牛角大魔對視。
一個雙目明亮若朗星,一個虛空的眼眶中填滿了深淵。
李澈笑笑:「你低首來卻為我,此等良機,焉能任之走脫?」
他清喝一聲,把衣袍一抖,左手掐了一個極為簡單的訣目,右手無名指、中指並點在自己眉心。
一截金赤精芒從中跳躍而出,倏忽急掠向空中的管計。
這一下來得突然,管計面色大變,他被這骷髏吸引了全部注意,此時才想起來,李澈是一名劍修,這點金赤精芒與其遁光同為一色,知道這必然是他的本名飛劍。
然而此刻反應過來已然遲了。
這道金赤精芒離體後,迎風就漲,最後變成一口古拙大氣的飛劍,只是眨眼間就掠至其人跟前。
速度之快,劍光虹化,鋒刃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嗡嗡」聲。
甚至途經峰巒時,劍身外部金赤色的虹光貼沿而過,將峰巒表面的沙礫都全部融化,又經底下霜寒之氣噴薄,一下子凝結成了道筆直的坑窪。
管計感受著逼近的熾烈,這才得知李澈的飛劍乃是火性,然而想要做出防禦早已為時過晚,他只得將護身靈光放出,簡單護御住周身。
然而這點護御手段又哪裡能夠?
熾烈逼近,管計驚駭。
他能清楚看到,劍身實體甚至都還未觸及靈光,虹光所蘊帶的溫度就已經將靈光護盾給消融出了一道開口。
就像是皚皚白雪暴露在三伏天的耀目大陽下,眨眼即融。
這口金赤色的古拙飛劍暢通無阻,直接飛掠進了靈光內。
管計斜眼一瞥底下不為所動的蔣修誠,只道自己今日要殞命在此。
誰知底下李澈清喝了一聲。
管計只覺一陣蚊蟲叮咬般的刺痛,虹芒折轉如電光火石,先後在他手筋、腳筋、脖頸、丹田處劃了一道豁口。
傷口之淺,以至於淌出一絲鮮血後,就被高溫給蒸發,堪堪癒合。
管計目露迷茫之色,誰知這口古拙的飛劍驀地停駐在他胸口,劍身劍柄上的花紋清晰入目。
下一刻,日西墜狠狠一下,橫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管計口吐鮮血,從空中跌落。
而空中沉墜的峰巒失去他的法力輸渡,也再難維持,嘩啦一聲,就如一道沙瀑般傾瀉而下,堆滿了整座堅木擂台。
牛角大魔消散,李澈的聲音從沙瀑中傳來,「承讓了,管道友!」
他沖天而起,落到蔣修誠身邊。
日西墜在身側盤桓,李澈顧自取過了黃陰雲母石,拱手道:「師伯,弟子還有事在身,此間事了,便不多留了。」
蔣修誠眉眼含笑,微微頷首。
李澈「嘿」了一聲,彈出一道氣勁,先前送出的兩隻玉匣被震碎,裡面空無一物。
眾人這才知曉,他此前根本就沒有拿出相應的賭注!
卻不知這位掌教真人的弟子是打算賴帳呢,還是說對自己信心十足,根本沒有考慮過失敗!
「你……」管計掙紮起身,看著空空如也的玉匣,氣得還要飛縱。
但當看到自己手腳脖頸以及丹田處的傷口,知道這場比斗若是生死之戰,方才自己就已經殞命,一時再難作為,長嘆一氣,靜默在原地。
李澈仰天一笑,劍光化虹,以身合之,平地起長虹,倏然遠去!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