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仙宮」


  「徒兒……」

  這一幕不僅李巾紜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仙宮外觀看著蜃景的各派弟子也都神色古怪,不時有人望向宸虛派飛舟所在,議論紛紛。【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已經回到了墨玉飛舟上的周致台也緊皺著眉頭。

  他當然不相信李澈是這什麼拜揚的弟子,只以為這將拜揚奪舍的存在是看上了李澈,要與自家掌教師兄爭搶李澈收作弟子來了。

  李澈皺眉思索了一陣,這才回想起來,早前在那方小界內時,這紫谷槐就曾經出言說要將自己收為弟子。

  只不過當時被他直接拒絕,之後兩方就大打出手。

  臨危之際,宸虛派的身份符玉亮起,附著在上頭的護道之力被激催,荼元玉殘留的法力使出太陰幽火,將他給解救,驅逐了紫谷槐。

  

  沒想到這紫谷槐也從鎮海涯內逃了出來,更不知怎麼混進了這霞英仙宮內。

  「徒兒怎麼不說話,可是見到為師太過激動,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紫谷槐催促了一句。

  李巾紜忍不住了,問道:「小叔公,你和這黎音宮的拜揚認識?他所說究竟是何意?」

  「拜揚?」李澈挑眉,冷笑了一聲,「此人可不是什麼黎音宮弟子拜揚!」

  「哦?」景平穿起袈裟,神色微動,問道:「此人一身修為已是元嬰境界,小僧起初以為是黎音宮的人故意違反約定俗成的規矩,送了個元嬰境界的人進來。」

  「但小僧再一細想,黎音宮縱是魔門,卻也不敢在這種大事上動手腳,否則蜃景一現,他們的小動作毫無掩飾的就會讓各派覺察到。」

  「是故,小僧以為他是仙宮此間某個殘魂,奪舍了這黎音宮弟子拜揚的身體。」景平講到這裡自覺無誤,只是轉念一想,他又「咦」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那他怎麼認識師弟你的?」

  李澈搖頭,道:「師兄想岔了,此人既不是什麼黎音宮弟子拜揚,也不是霞英仙宮內的某個殘魂,此人是不知哪年間的一位魔頭。」

  「他名姓紫谷槐,字號枯槐魔君!」

  ……

  仙宮外,眾人議論紛紛。

  「枯槐魔君?」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魔賊?好生利害!」

  「呵,孔某更感興趣的是李澈怎麼認得此人的,還稱呼他味『徒兒』,嘖嘖嘖……這傢伙怎麼就與玄、靈、魔三家都能扯上關係?」

  「他拜入的伏羅派,現在又轉投到了宸虛派門下,這會兒不會爆出來說,李澈其實是以為魔君秘徒吧?」

  「頑笑歸頑笑,我以往只在一些古籍野史里看過有人自稱魔君,多少年了,現在可沒有人敢這麼自稱,要是真的,只怕此人來歷不小。」

  ……

  墨玉飛宮。

  「枯槐魔君紫谷槐……」周致台皺眉,腦袋裡細細思索著這一名字,但沒奈何,就連他也從未聽聞過這一名字。

  目光朝向其餘幾派交好的宗門望去,見他們也都皺著眉搖頭,又把目光投向了玄門嵋山派。

  然而作為此間最年長之人,梁康華面無表情,直言道:「老夫亦沒聽說過此人,如李澈所言屬實,事情倒是複雜了,且看他怎麼說吧!」

  眾人見這位也沒頭緒,便也只要作罷。

  這時,有一名元嬰弟子走到了周致台身邊,耳語道:「周真人,有一位弟子求見,說是他也曉得這枯槐魔君,不僅如此,此事門內多半也是知情的。」

  「哦?」周致台還道是什麼事情,聽見這話,大感意外,摸著下巴鬍鬚緩緩道:「帶過來吧!」

  一個面容文氣儒雅,身穿宸虛派墨色常服的弟子被領了近前,躬身行禮道:「弟子胡世謙見過周真人。」

  周致台頷首,開門見山就問道:「你說不僅你認得這枯槐魔君?門內也知情,究竟怎麼回事?」

  胡世謙拱手,恭恭敬敬道:「並非是弟子認得,而是聽說過,只不過此事還得從當年的鎮海涯一行說起。」

  「弟子有一侄兒,當年也去了鎮海涯,僥倖生存,迴轉門內後,在做相關的事宜記錄時聽旁人提到過這枯槐魔君。」

  「據說此魔賊是李師弟與其餘幾個門派的弟子在探尋一處寶地時所遇,那會兒……」

  胡世謙用最簡潔的幾句話,將他所知道的給一一道出。

  周致台有些意外,問道:「照你這般說,不僅李澈清楚此魔賊的來歷,其餘門派內也有弟子清楚?」

  胡世謙點頭,猶豫了下道:「這事情也算隱秘,弟子本不該知情,只因我那侄兒吃酒時與我說漏了嘴。」

  「弟子本不欲前來說明,但見列位真人都不知情,恐事關重大,這才壯起膽子上來,還請真人勿怪我那侄兒,若有懲處,還請真人降至我身。」

  「無妨。」周致台擺手,看著其餘各派處,「他們應該也都知情了。」

  目光所及處,玄門嵋山派、九五真宮、太乙派,靈門青篁觀、陰羅門、癸山府,都有一些弟子在與為首的真人說話。

  顯然,不少人都聽聞過這枯槐魔君的來歷跟腳。

  而就在此時,蜃景中的李澈也在為李巾紜等人說起其來歷。

  ……

  「後來我們聯手破禁,這才從那處小界內逃出。」

  敵手當前,李澈也沒有細說,三言兩語簡單交代了清楚,只在紫谷槐為何稱自己為「徒兒」一事上多說了兩句,免得被人誤解。

  嵋山派的歸春蘭皺眉道:「你認得東師妹?」

  「你倒是真的不得閒,今這仙宮之行,熱鬧的事情都和你有關!」一旁的樂元魁神色轉冷,頓了頓聲,又問道:「季良元和你聯手過?」

  李澈拱手道:「原來歸仙子與東仙子認得,她近來可好?」

  他沒去理會樂元魁,因為此人說到季良元時候明顯帶著情緒,看樣子並非交好之人,而歸春蘭說到東夢玉時,卻沒有一點異樣的情緒。

  「你!」樂元魁怒目。

  歸春蘭掃了眼李澈,搖頭道:「東師妹很好,但她年前就已經步入元嬰境界,你卻才在今日突破金丹後期,也不知要徘徊多久,有什麼念想還是算了吧。」

  李澈一愣,啞然失笑,卻才明白這歸春蘭以為自己是對東夢玉有愛慕之意,出言勸警來了。

  他也懶得解釋這些,只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含笑看著自己的紫谷槐。

  「怎麼,徒兒你們合計好了?來吧,好了就與我一道,咱們先把這裡的人清理了,然後帶你轉修為師的無上魔功。」

  紫谷槐就在旁側靜觀他們說話,這會兒見他們又把精神集中到自己身上,笑著開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在場的也算是此間進入霞英仙宮最頂尖的那一部分弟子,自然都看出來紫谷槐雖然一身法力在元嬰境界,但不知怎麼很虛虧,因而倒也沒有太過懼怕。

  樂元魁甚至冷哼一聲不予理會,只把眼看向張瀾華,身後金光復又開始涌動,踏空而行,寒聲道:「把寶物交出來!」

  張瀾華方才吃了好大一虧,聽說這「拜揚」其實是某位上古魔君,心裡反沒有那麼難受了,但到底有口火氣在上冒,聽見樂元魁這話,也冷笑了一聲,喝道:「有本事便自己來取!」

  說著,他一揚手,把寶物收進了儲物囊袋內。

  「那是……」紫谷槐覷見一眼,瞳孔微縮,心裡冒上來一些猜測,又見兩人就要鬥起來,突然笑著打斷了兩人,故作誇張道:「慢慢慢慢慢!」

  「呵呵,你們人才濟濟,可是覺得紫某法力虛虧,是個紙老虎,戰力不值一提,這才連正眼都不瞧我?」

  他不待面面相覷的眾人回話,顧自站在巨蛇頭頂,摸著下巴解釋道:「那你們覺得,紫某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呵呵,那當然是有原因的,不過就連紫某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霞英仙宮……不對,這可不是什麼霞英仙宮,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名頭。」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話無疑表明了他是清楚這座仙宮來歷的

  李澈想到這座仙宮內居然有和自己丹田內印璽一模一樣的寶物,心中一凜,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這座霞英仙宮的來歷?」

  「呵呵!好徒兒,為師自然曉得。」

  紫谷槐掃了眼頭頂腳下與四周,搖頭晃腦道:

  「就是不知道誰給這裡做了那麼多的限制,進出居然還有法力要求,也不見一個生靈,怎麼就在這九天上漂浮,還把這麼多天材地寶散落在四處,弄了個地圖讓你們來搜尋……」

  眾人心裡震驚無比,就連霞英仙宮外的各派弟子也都難以置信。

  「這……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霞英仙宮並不叫霞英仙宮?」

  「以前也沒有這些限制?任人出入?更不在九天之上?」

  「照此人所言,難道霞英仙宮的現狀是人為設置過的?」

  ……

  各派真人臉色也都沉了下來,哪知道有這麼一個變故。

  長孫樂池盤坐在蒲團上,心忖道:「此人知曉霞英仙宮來歷,稍後結束,一定要將此人拿下!」

  不僅是他,其餘二十二派真人不少也有如此想法,甚至周致台也在考慮,心說道:「霞英仙宮的根底這些年來一直都不甚清楚,此人……當要帶回門內!」

  然而就在所有人等著紫谷槐的下文時,他卻突然止住了口,說起了自己。

  「紫某法身未完全恢復,不得已屈身於這具軀體內,此來本是聽說有這麼一處霞英仙宮蘊藏了各種天材地寶,想要尋求靈藥療傷,沒想到……」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沒想到居然是這處寶地!雖不知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但這座萬獸山卻保留了下來,還被人放大了原本存在內里一道禁陣,蘊養著一件寶物。」

  李澈想到了方才在山體中見到的無數屍骨,問道:「這裡為何叫做萬獸山?」

  紫谷槐輕笑,道:「這座猶如凶獸俯臥的山體叫做萬獸山,是這……嗯,你們喜歡叫霞英仙宮,那就叫霞英仙宮吧。」

  「這座萬獸山本是此間豢養靈妖精怪的地方,內中布置了各種禁陣令它們得以在合適的環境下存活,但生靈有生便有死,如何處措屍骨亦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我來此的本意,是為藉天材地寶恢復傷勢,卻沒想到萬獸山還存在,更沒想到內中的禁陣之力不知怎麼就被人放大了這許多,尤其是處理精怪屍骨這一道。」

  「這陣法即便沒有眼下規模,也對我傷勢大有幫助,更不提眼下被人增幅陣力之後!哈哈哈!」

  「既如此,我也不須要花太多精力在搜尋別的東西上了,光借用這禁陣之力蘊養寶貝的伴生之物便足以回復我的傷勢了!甚至還有盈餘助我增長修為!哈哈哈!」

  接連兩句話都哈哈大笑,在場眾人雖然聽的模模糊糊,但本能都覺得形勢不妙,尤其聽到「傷勢恢復」、「增長修為」這幾個詞語。

  景平聽了心頭一動,想到方才萬獸山頂被吸攝走的積怨之氣,問道:「你所說的伴生之物,可是指生靈積怨之氣?」

  紫谷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你個小和尚倒是有眼力,不錯!我也沒想到這原本屬於正道的寶地,怎麼就被人施以了此等兇狠禁法。」

  「嘿嘿……不過無所謂,那人既然不用,浪費也是浪費,那就讓我來收取走好了!大家各取所需,正當合適!不過麼……」

  他話音漸低,目光掃向了張瀾華。

  場內安靜下來,李巾紜低聲湊到李澈身邊,提醒道:「小叔公,景平師兄,趙師弟,小心一些,此人絕對沒那麼好心與我們說這麼多!」

  「沒錯!紫某拖了會兒功夫,哈!」

  紫谷槐大笑道:「方才吸收了這海量的怨氣,饒是我也有些緩不過來,這會兒功夫正好稍作消化,動手也更方便了!」

  他一把扯碎上身披散的短衫,雙手掐訣,胸口處的兩個獸首文身亮起,怒虎與妖鳥從中一躍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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